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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

  •   -26-

      有些人生来孤独,且享受孤独,而有些人腹有诗书,望大放异彩,奈何天不遂人愿,只能假装低调,日子久了,也就成真了。
      可这头有人揭开了他的伪装,用手捅破了他作的茧,他又贪婪地渴望振翅飞翔,做一只被人欣赏的蝴蝶。
      如今,可能已经实现了。

      蒋存祎他们在大巴发车前五分钟才赶到,罗松早早地控制住司机的双手,“别动!”
      司机被大力钳制无法动弹,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以为罗松脑子不好使喜欢cosplay恐怖分子呢。
      李坤宇占座,方令在车门口等人,远远看见狂奔而来的身影,他二话不说箭般飞射,到了他们跟前接过他们手里的袋子帮他们减负。
      “呼——”冯笙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呼气,长得蒋存祎都以为她要消失了。
      “冯老师,还好吗?”他担心地询问。
      冯笙诗做完呼气运动,又继续做了几次深呼吸,等呼吸顺畅了些,平淡地回答他,“没事,这次比上次陪跑好多了。”
      “那就好,”蒋存祎将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送到冯笙诗眼前,“喝点水吧。”
      “你喝,我自己有。”冯笙诗叫方令把她袋子拿过来,“你看。”她从袋子中拿出一瓶,在蒋存祎眼前摇晃。
      虽冯笙诗心情不好,可很多小事只是她骨子里的性格使然。
      蒋存祎换了她手里的水,一副大哥哥的语气照顾她,“这我拧开了,喝吧,我喝这个。”他也在冯笙诗眼前摇晃着矿泉水,活活晃出红酒的优雅。
      “好吧。”不就一瓶水嘛,冯笙诗也不矫情了。

      罗松一路上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感慨。这是他们第一次集体爬山,他一定要多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可惜现在不是春天,不然他们还可以去山上寻找杜鹃王。
      说到杜鹃王,他们都很向往,听说一大丛红色杜鹃盛开在山中,不招摇,却会在你与它对视时瞬间夺走你的呼吸。
      太盛大,太壮观了。那一大丛的玫红色,像是要把天给染红,手指一点,滚落的露珠都似滴着血,叫人心惊。
      他们几个人头都凑到一块儿,欣赏着网络上像素不高的杜鹃王的照片,都叹为观止。
      罗松关掉手机,他们一个个的都陷入了无限的惆怅……

      “为什么秋天不能和春天一样呢!!!”李坤宇想画杜鹃王的心早已跳出了躯壳,跳出了车窗。
      “为什么冯老师不是春天来实习!”罗松想拍照的心也如出一辙。
      方令就比较淡定,美他能欣赏,但这美顶多让他想到哪个化学物质的颜色能和它媲美。他怕开口会被暴打,于是推推装逼的无镜片眼镜架,咳了一声后闭嘴。
      蒋存祎摸出手机看日期,冯老师实习已经两个月了,不知道剩下的日子是30天还是多少。
      “是挺遗憾。”冯笙诗也忧郁着脸,“不过我们可以约在下一个春天。”
      蒋存祎数日期的手指霎时顿住,他回味了两秒刚才听到的话,确认没听错后,他先抬起眼睛,打量着周遭三个人的表情,都和想象中的一样惊喜。
      他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出:“冯老师你说话算话不许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语速跟连珠炮弹似的图图图。
      冯笙诗睁大了眼睛,“当然!”有着你竟然不相信我的怀疑,又有着你必须相信我的坚定。
      罗松鼓起了掌,“此处应有掌声。”
      方令和李坤宇十分配合,蒋存祎当然也是掌声的贡献者。

      只不过他慢了一拍,只见他把录音保存下来,命名为“春天的约会”。
      存完后他给冯笙诗看,“我录下来了哦。”
      冯笙诗忍不住了,提手就是一掌,“痛不?”
      蒋存祎揉揉前额,认真的说:“不痛啊。”
      “啪——”再一掌,冯笙诗问:“痛吗?”
      “不痛。”
      第三次,冯笙诗稍微加重了点力道,用手指弹他的前额,“痛?”
      蒋存祎还是老实摇头,“不痛。”
      冯笙诗第四次抬手想弹他脑门时,罗松不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怎么玩这种游戏!”很快声音变得委屈,“也不带带我……”
      方令给他配了个怨妇画外音:人家超想玩的嘤嘤嘤。
      这画外音嘤得他头痛,揉揉太阳穴,另一手去捂住罗松的嘴巴,“怨妇没资格玩游戏,坐着。”
      罗松扒拉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别装,我知道你也想玩。”
      方令:???
      冯笙诗第四次弹完蒋存祎脑门后威胁:“再不痛我动刀了啊。”
      蒋存祎本就想多和冯笙诗相处一会儿,听她咬牙切齿的威胁,只能识趣地点头,“痛了痛了。所以冯老师想告诉我什么?”
      一定要等到他说出“痛”,这股犟劲也是真的少有,肯定是想告诉他某个事情,不单单是对录音的惩罚。
      看冯老师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哎呀。”冯笙诗突然遗憾。
      蒋存祎:“怎么了?”
      “被罗松一打岔,我忘了……”
      罗松:???关我啥事?
      蒋存祎:“……”他朝罗松飞去几把眼刀,刷刷刷,凌迟处死。
      罗松无限懵逼:我做错了什么?
      然后一脸沮丧地老实坐在位子上不折腾了。

      “哦!我想起来了。”冯笙诗看到蒋存祎的手机就想起了刚才的话题,“我想说你录音纯粹多此一举,打你让你记心,信任是维持一段关系最基本的原则。”
      蒋存祎保证,“一定百分百信任老师。”他录音也只是……想存个声音……罢了。

      就这样一路玩闹着,一个小时的车程也很不算太久。
      他们一下车就高高兴兴奔向旅馆。
      东白山下的酒店价格很高,高中生支付不起,冯笙诗也一样付不起,所以他们找了一家比较简陋的民宿。
      说好听是民宿,其实就是居民家里打地铺,反正就一晚的事,糙汉根本没在怕的。
      冯笙诗住的是一个小房间,房主很客气地给她添置了新的洗漱用品。
      罗松艳羡不已,蒋存祎却道出了事实:“她是刚才那婆婆的干外甥女。”
      其他三人齐刷刷地睁大眼睛,出奇一致盯着蒋存祎,“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哪个人那么好让你打地铺还不收你钱。”
      罗松天真到:“我以为钱这种事不好随便讲,用户体验很重要。”
      方令:“我以为你付了,还打算没人的时候给你呢。”
      李坤宇就没啥想法,也不关心这些,跟着大部队走就对了,要付的钱他最后清算时给就行了。
      蒋存祎:“……”
      罗松:“怎么是干外甥女?”
      蒋存祎也不是很清楚,冯笙诗打完电话后也只是简单地讲了下,蒋存祎复述,“她妈妈小时候体弱多病,算命先生说要叫一个干娘才能好,条件还挺多,她听过也忘了,后来也是经人介绍的,叫了后一直走动,比较亲近。”
      罗松听完后连连惊叹,“哇——”
      方令不解:“这有什么?”
      “存祎你跟冯老师这么熟了啊——”
      蒋存祎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想解释却偏偏出不了声。
      方令斜觑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继续努力哦。”
      蒋存祎再一次停住呼吸,数秒。
      这是少年秘密不小心被别人抓到的心惊,又是少年美好初恋无限回味的悸动。
      他复杂的表情让罗松一头雾水,一屁股坐下开始玩手机。
      李坤宇拿着画板去门前画画。
      开门即是青山,山尖拖住了欲颓的夕阳,淡橙在暮色中浸染层林,飞鸟归林,雾霭茫茫,倒真有几分“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的静谧了。

      冯笙诗洗漱完出来,看李坤宇在苍茫暮色中,便找了把小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李坤宇浑然不知身边多了一个人,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淡烟青山。
      冯笙诗也只是找了个机会,能在一个静谧的世界,感受自然与艺术的交融,俯察万物品类之盛。
      蒋存祎他们三个也来了,找不到小椅子,便直接就地坐下。
      好在门口够大,五个人坐成一排尚且宽敞。
      蒋存祎坐在冯笙诗旁边,罗松挤在蒋存祎身边,方令则坐到了李坤宇另一边,专注地看他画板上勾勒出来的线条。
      看李坤宇寥寥几笔,就将眼前所看之景完整地复制,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方令不禁低头欣赏起自己的手来,手指修长,指腹圆润,指甲通透饱满,煞是好看。
      可怎么就写不出好字,画不出美画呢?

      冯笙诗看那飘渺的云雾,轻声问身边的蒋存祎:“你说,以前的仙人为什么都隐居在深山之中?不怕野兽吗?”
      蒋存祎唇瓣轻启,“古人大多好武,打得过吧。”
      冯笙诗摇头:“习武之人大多报效家国,文人雅士才喜欢这种深山老林。”
      蒋存祎说:“很多隐士也不是真正醉情山水,只不过是一种以退为进之法。魏晋南北朝时期,君王想要长生不老,还经常去山里找隐士呢,觉得他们是真正的高人。”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是的。”
      冯笙诗欣赏蒋存祎的博学,他不张扬,却能在一个非常自然的场合下毫不卖弄地展示了他的才华。
      她接着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是想出仕,还是厌恶官场而不得不避世,当他们真正住在这山林之中,应该也是真正喜欢的吧。”
      蒋存祎专注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澄澈与憧憬,想必她此刻也想寄情山水,试图忘却今日的痛苦。
      “肯定是喜欢的,山水能把人的灵魂清洗。”
      “能洗掉情绪吗?”冯笙诗的神色越来越清透。
      蒋存祎给她希望的答复:“当然可以。”
      冯笙诗笑了,原来他们带她来爬山,是因为这个。
      他们想让她开心。
      而刚才在面馆里,蒋存祎的理由是:罗松哭唧唧地求大家给他一个逃出小孩魔音的机会,冯老师找他是最正当的理由。
      冯笙诗心里翻白眼,他们总拿她当挡箭牌,不过她也想趁机放松,也就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为了她。
      这让她生出一点点愧疚,却又不好明说,只能继续望着眼前的山峰,希望朦胧的山月能让这件事朦胧地过去吧。

      蒋存祎陪着冯笙诗一起以手托下巴,遥望着前方的月亮慢慢爬上山头,凝望着那一座沉默的山峰给月最温实的依靠。
      罗松听不懂他俩的对话,歪头靠在蒋存祎身上玩游戏,李坤宇的画作接近尾声,方令则一直在研究自己的手。
      很多年以后,当他们再一次重聚,想找回这时的房子,却早已物是人非。
      世间事物,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如果有,那就是眼前的这一座秀丽的山峰,和那一天难忘的印象。

      凌晨2点,罗松兴奋地把每一个人都踢醒,李坤宇乖乖起床,蒋存祎也起来去敲冯笙诗的门喊她起床,方令则回踢了罗松几脚,一个翻身又睡过去了。
      罗松被踢得生气,又往他屁股上招呼,方令一个鲤鱼打挺,往罗松屁股上打了几掌。
      罗松又用力揉搓方令的脸,扒拉开他的眼皮,简直是不要命。
      方令这个时候总算有点清醒了,眼皮的痛感一阵阵袭来,哀嚎一声,当下鸟雀惊飞,树叶散落。
      罗松:……叫人起床真是个送命的活。
      半小时后,他们穿戴整齐,向山顶进发。
      “为什么要这么早?”方令眯缝着眼,脚步发飘,全身乏力。
      蒋存祎帮罗松解释:“我们去看日出,有些人山上过夜,我们设备不齐全,只能凌晨爬上去了,就当锻炼身体。”
      方令:“好吧……”
      虽然他在山上看过日出,他也从来在意过日出,可这次集体活动意义非凡,也就稍微期待一下吧。而且听蒋存祎说,东白山的日出,不比黄山的差。毕竟是诸暨的高山,至少也是可以感受“一览众山小”的胸怀的。

      到底高中生精神饱满,连李坤宇这次都相当给力,爬到山顶只用了两个半小时,给他们看日出争取了不少时间。
      冯笙诗有点敢爬山,因为吃过亏。
      曾经她花两个小时爬上泰山,却花了五个小时下山。那天晚了,等她下山缆车早停了。
      走到宾馆她的腿抖得跟筛子似的,腿足足痛了一星期,躺着翻身都像身体要散架。
      这次她特意查了下,东白山海拔将近1200米,还可以接受,等下来的时候缆车也开了,不算太累。
      在毕业之前,有这样一个经历也挺好。

      4点,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太阳还未跳跃,群山尚未苏醒,在一片轻纱似的朦胧中,慵懒地享受晨露的轻拭。
      许是人声惊扰了山中寂静,一片叶子弯腰,一滴露水轰然坠落,在草间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自然界的开关,霎时把万物唤醒。
      鸟雀似乎也被吓到,清脆地在林间鸣响,而此时“鸟鸣山更幽”了。
      他们快步攀到山顶,找了个绝佳的观景地,等待东方的太阳跳跃。

      4点半,东方已是霞光一片,群山苏醒,每一座山峰如秀气的眉峰,屹立在万丈光芒之下。太阳露出一点点的金边,似是给山镶上一颗美丽的宝石。
      云烟骤散,山们都像迎接东方之主一样庄严肃穆。
      浮光掠金,心胸好像被着金光打开,胸中激荡的是眼前的秀丽山川,是自然的万化合冥,原先的那一点悲伤,在自然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世界有那么多的美好,哪有地方装得下那点伤感的情绪呢?
      山上总有小孩子,发出惊叹声打破了壮丽的沉静,“哇,好漂亮!!!”
      小孩子的天真无邪总是让人欣喜与包容,惊叹声越来越多,尖叫声不绝于耳,很多学生在这时候许愿,大喊着考上理想的高中、大学。

      冯笙诗看看身边的几位高中生,眼神交流,问他们是否也要喊,罗松剧烈摇头表明态度。
      连罗松都在这自然之中沉稳了许多,自然到底是有它的魔力。
      李坤宇没有画画,他用他的眼睛仔细地欣赏着前方的壮丽,关注着光线与阴影的交替变化,观察着色彩的层层叠加,一样,感叹着旭日的力量,足以让人振奋,打败一切。
      方令再直男,此时也不自觉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句惊叹,只是整个人都感觉飘飘然,实在震撼。

      倒是蒋存祎,现下与冯笙诗并立,风将二人包裹,带着山间独有的凉意,沁人心脾。
      他胳膊挨着她的肩,眼前是秀丽风光,眼底是秀气可人,忍不住喜上眉梢,由衷感叹,“好美。”
      冯笙诗回应:“是啊,美得不可方物,心驰神往。”
      蒋存祎动情地说:“是啊,令人心驰神往……”眼底的人,有着蓬勃的朝气,丝毫不比朝阳逊色,她的眼里已然没有前一天的阴郁,此刻,她的眼里有薄雾金黄,有山峰清俊,有天空湛蓝,有云层洁白。
      她有着他所爱的温柔,是蓝色潮汐的干净和包容,理解一切,尊重众生。
      她也有着他所爱的倔强,是一直不断飞翔的鸟儿,不怕降落受伤,只怕飞得不够自由。
      她也有着他所爱的可爱,是有着三窟的狡兔,耍赖的模样如兔子般聪慧。
      她没有做感天动地的大事,却还是那样吸引着他,让他的眼光控制不住地围着她打转,她的每一根发丝都让他喜爱。
      起初可能,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从不过问他的曾经,也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从始至终,肯定他,帮助他。
      可后来慢慢的,他越来越想靠近她,不止是感谢她的知遇之恩,还想和她交个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

      “你也很美,冯老师。”蒋存祎在冯笙诗耳边低语,带着气音,撩人心弦。
      冯笙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朵被温热环绕,慢慢升温泛红,她不敢抬头,只是余光瞧蒋存祎,他好像正在看自己……冯笙诗连余光都颤微微地收了起来。

      “咔嚓!”
      罗松本想偷拍,可他忘记开静音,在蒋存祎和冯笙诗的怒视之下,装老实人憨厚地笑,“下次一定关声音,一定,一定。”
      “还有下次?”冯笙诗威胁他,劈手想抢手机。
      万一她和蒋存祎的合照流出去还得了,师生恋什么的分分钟让他们俩都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她反正快走了倒没关系,蒋存祎却要承受两人份的压力,不值当。
      可罗松反应极快,拼命护住手机抱在怀里,“没有了没有了,绝对不拍冯老师。”
      “删了删了。”
      “不了吧冯老师,这日出每一秒都不一样,你看现在的景象和刚才的就截然不同,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冯老师你行行好……”
      “哎呀好吧,那你别乱传啊,以后蒋存祎还做不做人了。”
      蒋存祎怔怔地看着冯笙诗,怎么说也是她吃亏吧,她反倒更担心他。
      “那肯定不会!我以人格担保!”
      冯笙诗这才放过他,走去别处看风景了。
      蒋存祎等冯笙诗走远后,勾着罗松脖子说:“照片发给我。”
      罗松眼里闪着星星,“还是你识货!我这大师级的照片怎么样,好看吧?”
      蒋存祎端详良久,用力点头,“很好看。”
      “你还别说,你们这样还挺般配,有着岁月静好的赶脚。”
      “哦?”蒋存祎嘴角不自觉上扬,“是吗?”
      罗松半点没注意身旁人情绪的变化,“是啊!”
      “谢谢。”
      “不客气。”罗松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谢什么?”
      “拍得好。”
      罗松摸摸下巴,“的确该谢。”

      而他更该谢的是李坤宇,他当时也画了他们俩,多年以后,李坤宇拿着这幅画获得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大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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