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雾圣奈的‘绊’》赵晋晋

301、99、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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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午休后，雪组生徒们返回稽古室，继续学习剧后秀的安排，从拿到台本的那一刻，早雾就感受到来自右手边的杀气，那是大湖的目光。
　　学习一结束，早雾就被大湖逼到了墙角。
　　“为什么是我！！！！”
　　“站在大、大阶段最中央表演啊！”
　　“那……为什么是你！！！！”
　　“呃……我、我也不想啊……”
　　“为……为什么是那首‘人鬼情未了’，呜呜~~~”
　　说到最后，初时满面怒容的大湖垂丧着脸，还带上了几句哭腔，显得对这样的安排不满又委屈。
　　下级生们大多不敢走近，捂着嘴远远地偷笑；飞鸟裕、麻树以及音月桂与舞羽美海站在下级生中间，本来正在布置新公排练的她们，此时与大家一起边看边笑；唯恐天下不乱的舞咲哪能放过凑热闹的机会，但无奈她被奏乃死死拉住；彩凪翔略带紧张地盯着大湖，彩风咲奈陪在她的一旁，还没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星乃瞪大眼睛盯着早雾，生怕她遭到什么‘不测’；真那春人更是一脸慌张——她此次是早雾的新公对象。
　　围在这两人附近的，是那几个相熟的好友，沙央、早花、莲城、香绫、千风、朝风……大家互相对视，都在强忍着笑意，不知该如何劝慰大湖。
　　待大湖稍稍平复心情，因她一惊一乍而惹来的众目睽睽也消散一些之后，早雾试探着开口说：
　　“湖……湖酱……”
　　“叫我湖姐！”大湖扭着身子打断早雾。
　　“是！是！湖姐……”早雾忙改口，揽过她，边向更衣间走，边说：“不就出了一会儿女役，有什么不好？”
　　大湖在生闷气，不理她，但还是随着她走进了更衣室。其他几位跟进更衣室的好友，也都出口劝着她，嘴快的千风一张嘴就吸引了大湖的注意：
　　“女役？女役有什么不好？你这么漂亮，不出女役不是浪费了！”
　　这句话显然颇得大湖心意，她总算露出了笑容。
　　“而且……之后是男役群舞，湖湖，你可算最特别的存在了，一定会吸引所有观众的眼球！”同期早花的话更让大湖开心。
　　“哼……”大湖剜了眼跟进来的男役们，撇着嘴说：“果然还是娘役们更懂人心思，不像你们，只会说‘出女役有什么不好’！”
　　大家见她无事了，都长舒口气地笑开。早雾与莲城换了个位置，相视一眼之后，早雾开始‘哄赶’众人：
　　“没、没什么事了，我们……我们快出去吧，还要指导各自的新公呢。”
　　“是~”几个人哼哈的应下，乱哄哄地向外走去，只留下莲城与大湖。
　　早雾走在最后，又回头看了眼正在贴心安慰大湖的莲城，两人凑在一起轻言浅笑的画面是如此温馨，甚至让早雾产生幻觉——刚才暴躁如猫的大湖，不过是个幻影。
　　掀开帘子，被同伴落在后面的早雾险些撞上门口的一位生徒，早雾闪身一躲，顺便看清了这位杵在门口的人是谁。
　　“翔君？”早雾站定以后，回首问道。
　　“啊……抱、抱歉！chigi桑！”彩凪翔面上全是尴尬与歉意。
　　“没关系！”早雾随口说了句，与彩凪翔视线相对，略一沉默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你……”
　　“她……”
　　同时出声的两人，又同时收声。早雾看了眼避开自己视线的彩凪翔，对方又瞅向更衣室。
　　早雾转过头对彩凪翔说：“她……她没什么事，小王……在陪着她！”
　　“噢……”彩凪翔一边挠头，一边点头。
　　两人再无他话，早雾越过她时，见她仍是翘首盼望的模样，忍不住停下脚步，轻声叮嘱说：
　　“翔君……你这次，可是第一次担当新公主演，要多费些心思啊！”
　　“是！！chigi桑！”彩凪翔睁大桃花眼，一本正经地应下。
　　早雾见她应得痛快，但转瞬眼珠又偏向那垂着的门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走到稽古场边座，早雾寻到正在等待自己的真那春人。真那春人也是92期生徒，性格老实憨厚，认真地与早雾交流着对‘达达尼昂’这一角色的看法。
　　此时因为还没有正式稽古，大家不是很紧张，早雾又与周围几个92期生徒攀谈片刻，央求大歌姬透水唱两句那首‘人鬼情未了’。
　　透水身怀绝技，毫无怯意，摆好姿态开口唱开。这一亮嗓，早雾恍如穿越，眼前的人似乎变成了和音美樱，只是和音美樱身材弱小，总让早雾怀疑她是如何完成那些高难唱腔。定过神，早雾再看眼前这位雪组后辈，体态较丰，更有歌姬气势。
　　“不愧……不愧是大歌姬啊！”早雾喃喃地表达着被震撼的内心。
　　“谢谢，chigi桑！”透水笑着说，还没等回完礼，后面就响起个声音：
　　“你是大歌姬，不是点唱机！不要什么人让你开口，你就随随便便开口！”
　　几人回头看去，说话的生徒是一向给人精灵古怪感的舞咲，话说完时，她人已经走到透水身旁，拉着透水，就往外走去，说着要商量合声工作之类的，尤其在瞥了早雾一眼之后，她加重语气对透水说：“更不要便宜了那个唱功糟糕的人，她又不懂得欣赏……”
　　透水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巡视两人，两面为难，她勉强分辩一句说：“舞咲桑，哪里有啊！我看得出来，chigi桑，她懂得欣赏的……”
　　“就算会欣赏……”舞咲头也不回地说：“也是唱功糟糕的人！”
　　“也……也不算很糟啊……”透水更尴尬了，临消失前，说了句自己也不大同意的话。
　　“唉……”早雾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真那春人小心翼翼地开解说：“chigi桑，你不要介意啊……舞咲前辈她，一向是这样大大咧咧……”
　　没等她说完，另一边帮早雾拍摄过PERSONAL BOOK的桃花笑着开口说：“chigi桑才不会介意呢！正因为舞咲姐知道‘不会介意’，她才会对chigi桑‘大大咧咧’！”
　　“虽说如此，可是被大歌姬嫌弃，还是有些失落啊！”早雾苦着脸，寻求安慰，见无人理她，只好更直接地发问：“我该怎么讨好她啊？！”
　　憨直的真那春人笑着挠挠头：“舞咲桑她……从来不喜欢唱功糟糕的人！”
　　桃花笑容温柔，接过话说：“所以chigi桑您，就只得多下辛苦提高唱功了。”
　　“这样啊……”早雾无力地耷拉下双肩：“看样子，我还要有很久，不讨她喜欢了。”

　　90分钟的剧、60分钟的秀，演出强度大，稽古的强度更大。进入稽古期后，众人还是从歌唱稽古开始。这次的演出，没有专人来负责指导演唱，由导演与各场次的音乐责任人负责审查。
　　这让早雾有了放松之感，因为青木朝子是这次的剧后秀‘皇家同花顺’的作曲人之一，若是派人来指导演唱，根据以往经验，必是黄淑美无疑。早雾想起上次纪念演出时，挨了黄淑美一连几天的数顿臭骂，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私下里，早雾跟青木朝子打听过黄淑美不参与这次演出的原因，青木朝子冷冷地回了句‘她去台湾旅行了！’之后，便转身走开。青木朝子的态度令早雾莫名奇妙，不禁暗想青木朝子是不是因为黄淑美旅行没有带她而不高兴。
　　但不管怎样，对于早雾来说，不用面对黄淑美，是件开心的事情。不仅不用面对黄淑美，在这次剧中，早雾主要负责一首歌的演唱，一首专属于‘达达尼昂’的歌。歌曲旋律动听，在结尾时，爱加阿玉会加入合声部分，两人搭档多次，彼此有了默契，很快便顺利通过了导演児玉明子的审核。
　　没了束缚，反而更顺利一些，早雾得意忘形地想着，暗自决定稍后的剧后秀演唱稽古也要按自己心意随性发挥。
　　剧后秀也确实是个能让人更多发挥的部分。早雾除了开场以二番身份登台演唱，后面还在那段精彩的群戏表演中，有着类似领唱的任务。
　　群戏的设定是由一部分生徒饰演各色的影视人物齐聚一堂，营造出华丽、多彩的群星荟萃场面。斋藤吉正设计整个场景充满喜剧、欢快的色彩。音乐负责人青木朝子根据他的要求编创了节奏感强烈的配套乐曲，早雾领唱的那首歌，也是由她负责。
　　此时的青木朝子正摆弄着她的设备，准备和斋藤吉正一起审核这一场次的歌唱情况。
　　早雾站位略靠前，领着参演生徒站立整齐。紧挨着早雾的人，是要适时配合她演唱的大歌姬舞咲。
　　稽古开始，首先是舞羽美海的一小段独唱，早雾留意到在这段表演中初次登场的专科前辈梨花也参与了这次歌唱稽古，她就站在舞羽美海一旁，还伴着舞羽美海的歌声微微点着头，舞羽美海刻意嗲着嗓子唱完之后，笑着回应着梨花，看来这两人几天下来，相处得不错。
　　舞羽美海之后，就是早雾。早雾翻开歌本，开始了演唱。为了更多体现滑稽感，早雾像舞羽美海一样，选择了压着嗓音演唱。
　　一旁的舞咲要为她和声，听见她放出的声音后，翻了个白眼，也只好压着嗓子开口配合。两人还没唱完，前后面已笑作一团。
　　斋藤吉正笑得眼睛都没了，打断说：“虽然很好笑，但大家还是要忍住啊！”
　　“是~”生徒们收敛笑容，勉强应下。
　　“斋藤老师……”早雾略有尴尬：“其实这段演唱，应该配合表演，才会自然些，否则我们……唱起来，显得怪怪的。”
　　“没有，你们表现得很好啊！”斋藤吉正笑着挥了挥手：“虽然没到正式表演，不过看两位的面部表情，就足够滑稽了！”
　　青木朝子站在面对生徒的位置，更能体会斋藤吉正这番话的原由，她捂着嘴开始偷笑。
　　斋藤吉正似乎没有点评尽兴，继续说：“啊，真没想到，两位从声音到表情，配合度这样高，大概是因为两位本就相似的原故吧！”
　　早雾与舞咲忍不住互看了眼对方，早雾又收获了白眼一枚。
　　单场稽古一结束，生徒们迅速撤场，排在前面的舞咲与早雾走在最后，舞咲拧着身子警告早雾说：
　　“我跟你这个根本不会演唱的家伙才没什么相似！！”
　　“舞咲桑，但是除了唱歌，我们真的有很多相似点啊！”早雾没被她的虚张声势吓住，笑着说。
　　“哪儿有什么‘很多’相似点，你说啊！若是说不出来，我可不会放过你！”舞咲挥了挥拳头，扁了扁嘴。
　　早雾凑近些说：“我们都很擅长用夸张的面部表情，表达情感啊！”
　　“咦！？你这个家伙！”舞咲瞪大了眼睛。
　　“我们还都不会顾及形象，喜欢怎样疯就怎样疯！”早雾假意叹了口气：“所以……是注定走不了什么正统路线了！”
　　舞咲突有种遇见知音之感，却又着实不想承认‘知音’是眼前这个根本不会唱歌的人，冷哼一声后，她嘴角歪向一边。
　　“还有一处不得了的相似点……”早雾接着说：“就是我与舞咲桑一样，很崇拜有绝佳演唱力的人，我已经不奢望自己能拥有这种……大概是天生的能力了，只要我能近距离欣赏到身边的人，去展现这种的能力，就足够开心了。”
　　“哼，你可真是个怪人！”舞咲故意斜眼打量着早雾：“正常人，都不会有这样自虐的行为吧，明明自己唱得不行，还、还很欣赏别人唱得行！”
　　“这很正常啊！”早雾一脸莫名：“这……近距离地欣赏别人‘唱得行’，会带给我一种‘我唱得也很行’的感觉啊……”
　　“你！”舞咲无语地撇着嘴，拉开和早雾的距离：“……真是……变态啊……快离我远一些！”
　　“别啊！”早雾笑着跟上：“咱们还有相似点啊！咱们是同乡啊，都是九州人……”
　　“九、九州可大了，我是宫崎的，你是长崎的，不要跟我攀同乡……”舞咲恨不得能走多快就走多快，甩开身后这个奇怪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