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雾圣奈的‘绊’》赵晋晋

132、70、青木朝子的成全

　　美乡真也一宣布解散，与第3场景有关的生徒‘忽啦啦’地围到公示墙边，都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最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人们说笑着走开了，公示单下很快就剩两个人认真地记着。一个是大和悠河，另一个是早雾，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阵恶寒——真的，要和她一起跳舞么？
　　剧后秀的排练，重点是舞蹈。早雾失神地立在挡板后面，听着音乐的拍子，算计着自己登场的时机。
　　“chigi桑，你怎么不穿裙子？”
　　和早雾同躲在挡板后面的凤翔大，倾过身子，轻声发问。
　　“排练而已，要不要那么较真！”早雾不耐烦地哄走她：“快站位准备，我跳完，就该你们了。”
　　“chigi桑，你记错了。跟你跳完，大和桑还要和紫城桑、美羽桑跳，然后才轮到我们。”
　　早雾随她所指看去，另一边，两位穿着裙子的娘役微笑着站在一处，也在候场。两相对比，穿着长衣长裤的自己，显得不自然极了。
　　听见外面突然变幻了背景音乐，妖娆的女声‘啊~~啊~~’响起，早雾顾不上再多想其它，抓着一把‘小扇子’冲出挡板。
　　高抬腿、旋转，大和悠河笑着追上来……等等，大和悠河笑得未免太厉害了。
　　“哈哈……不行了！”大和悠河半跪在地。
　　早雾与大和悠河的共舞，只有几个动作，三十秒而已，却一卡再卡，之前都命令‘先往下过’的羽山纪代美再也无法忍受，亲自跑到二人面前。
　　“是我的助理没有交待清楚动作吗？”
　　“不是。”二人一起摇了摇头。
　　“那是你们没有单独练习？”
　　“也……练过。”
　　“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不是……”大和悠河凑近些，低声解释：“羽山老师，我们单独练习时，没有这样怪异的音乐，打着拍子做动作，还……还算顺利，chigi也没有这样怪怪的表情。”
　　“怪怪的表情？她没有表情才怪！”羽山纪代美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这里对肢体、表情的要求，最后总结说：“所以，刚才chigi那副表情，没有什么问题。”
　　大和悠河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早雾，小声但足以让羽山纪代美听到：“但我就是感觉怪怪的……无法入戏。”
　　“其实，我也感觉怪怪的！”
　　一个男声插话进来，三人一同扭过头。
　　“哦，大家好！”角田泰久打了声招呼后，走到三人面前，一直不出声的早雾，看见跟在角田泰久身旁的青木朝子，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大和桑，我编的曲子，让你感觉怪异，真是抱歉了。”青木朝子开口说话。
　　“噢，没有，舞曲动感十足、衔接顺畅，我很喜欢啊，”大和悠河听了早雾的传话后，厌烦的心思就消失了，她摸着下巴继续说：“只是这里的舞蹈，总是跳不下去的感觉，大概……大概是我不习惯和男役一起跳舞吧！”
　　角田泰久与羽山纪代美一起看向那个让大和悠河不习惯的男役，青木朝子也缓缓瞅了过来。
　　“那该如何解决呢？”角田泰久把问题抛向专业人士。
　　“chigi她现在可不是男役，是女役！”羽山纪代美选择向大和悠河做强调工作。
　　“可是她这身装扮分明是个男役啊！”青木朝子又把问题引了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早雾身上。
　　“我……我去换条裙子。”早雾识相地说。
　　“那还不够……”青木朝子不打算放过她，上下打量着：“短发素颜的chigi，太过清秀俊朗，即使穿上裙子，恐怕也会怪怪的，让大和桑无法入戏。与其无休止的重来，不如直接按台本要求那样，化上妆容、换上服装……角田桑，这样也可以抹去您心中对我建议由chigi来跳这段的那一点疑虑。”
　　早雾看着略带得意的青木朝子，心中瞬间明了。
　　角田泰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摆摆手，但却非常同意这条建议，看向早雾说：“chigi，你就按青木老师所说去做，我们先往下进行，你一定一定要按要求哦！”
　　早雾应了声‘是’，最后看了青木朝子一眼，出了稽古室。早雾去服装部，领到专属于这位‘X’的舞服。虽然早雾事先知道它是中式的旗袍，但乍一见那鲜亮的绿色，以及那几乎扯到腰间的裙叉，都让早雾抚额叫苦。
　　早雾抱上衣服，尽量顺着墙根，避免引人注意地溜回了稽古场，大家正在专心的排练这段场景，没人留意到她。早雾迅速撩开布帘，钻进更衣隔间里，开始换衣服，这才发觉旗袍并不是她想像的那般好穿，甚至是一个人无法穿好的。帘外吵闹的音乐，让早雾更加慌张，费力地想系住身后的暗扣，却不得其法。
　　青木朝子闪进来时，就看到早雾龇牙咧嘴、双手扭在背后的模样。早雾尴尬地停下了手，青木朝子走到她背后，命令她站了起来，然后帮她一点一点把褶皱抹平。
　　“你……你还穿着‘小马甲’？”青木朝子停下手上动作。
　　早雾点点头，没说话。
　　“那可不行，中式的旗袍……可是要求身材的。”
　　“呃……我没有身材。”
　　青木朝子笑出声。
　　“青木老师，之前……我言语多有得罪，希望你能原谅。”早雾微偏过头，不太正式地道了声歉。
　　“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没有弄清楚，可见你没什么道歉的诚意。”青木朝子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早雾另一套装束。
　　早雾褪下旗袍，边换边想，却仍想不明白青木朝子为什么生气，两人一时无话。好不容易都打理利索，两人一起对着镜子审视。
　　“头发还是太短！”青木朝子不太满意。
　　“等会儿化完妆，再戴上假发。”早雾着手准备化妆。
　　“你……你这下如愿和你喜欢的大和桑跳舞，应该感谢我吧。”
　　“是啊，谢谢青木老师的推荐。”早雾一边涂抹，一边言不由衷地感谢。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刚一推荐，角田桑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说好。”青木朝子回想起当初自己气头上恶作剧般的推荐，本以为会被否决，谁知参会的角田泰久连声说可以试一试，还给三木章雄看了早雾以往女役时的照片，三木章雄也连连点头——这就是符合我要求的‘X’。
　　“没关系，反正在宙组，实在找不出什么男役比我更适合出女役。”早雾看上去一脸无所谓。
　　“那你干脆……”青木朝子一扭头，看到镜子中的早雾，一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转为惊讶：“你……你干嘛把自己涂得这么黑？”
　　“按台本要求啊！”早雾继续给自己涂均些：“‘东南亚的魅惑女子’！”
　　“没想到，要……要这么麻烦！”青木朝子有些歉然。
　　早雾回过头，安慰地一笑，露出白牙。
　　青木朝子不忍直视，偏过头：“你……你还是快点儿带上假发吧！”
　　“唔！”早雾应了声，带上黑色的假发，又刻意抓得凌乱些，以显出‘魅惑’的样子。
　　服装里还包括一把真正的小折扇，早雾‘唰’的一打，半遮着脸，挑逗地看向青木朝子：
　　“怎么样？够魅惑吗？”
　　青木朝子脸色一红，将早雾推远些：“够了，够了！”
　　早雾笑着站好，看向青木朝子，认真来得突然：“青木老师，我刚才的行为足够轻佻放浪，却也不见你有多么生气，可见你并不是因大和桑的行事作派而在生气吧！你……能不能告诉我，惹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青木朝子正要回答，布帘再次被揿开，越过早雾青绿色的旗袍，青木朝子看见进来的人是和音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