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21、第21章 乖巧都是凑

　　欧晓绵这边还心心念念带秦忆去姥姥家过年呢，结果姥姥今年被小舅舅家接走，去南边过冬了。

　　欧晓绵还没来得及遗憾呢，爸爸又通知今年除夕他要值班，也不能陪一家人守岁了。
　　看着俩孩子苦着一张脸，妈妈立刻安慰道：“今年我们也不在家过年了，刚好你们小姨今年也不去婆婆家，咱们和你小姨家一起出去吃，你们想去哪里，今年都听你们的。”
　　欧晓绵和秦忆相识一眼，顿时乌云散去，笑开了花。
　　孩子们是笑了，该哭的变成了于珊，这俩孩子是真不客气啊！挑的餐厅狠狠敲了自己一笔。

　　除夕当天，母女三人穿了美美的新衣服和正在值班的爸爸通了视频电话后，一起前往花溪市恺撒酒店。恺撤酒店位于花溪市市中心，哥特式建筑风格，彩色玻璃嵌窗，步入正厅，即使是冬日不温不火的日光也会给人五彩缤纷、辉煌灿烂之感。
　　秦忆看着身边欧晓绵沉醉欣赏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许多人长大了，喜好就变了，可欧晓绵不同，小时候喜欢什么，长大了仍旧喜欢什么。
　　想到此处，秦忆也不由得并肩和欧晓绵站在起，抬头去看。
　　炫目色彩，琉璃灯盏，世间繁华景致不过如此。

　　小姨一家到得要更早些。
　　小姨于瑶是于家最小的女儿，年纪较于珊小了近十岁，也因此小姨家的孩子此时还是个满地跑的六岁小豆丁，虎头虎脑的。他守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不肯进去就是为了等两个姐姐，如今见到了，更是一个人噔噔噔跑下来，直接飞扑过来抓住了秦忆的手臂。

　　“小忆姐。”
　　六岁的小男孩儿，声音清脆响亮，秦忆连忙将人扶住，生怕他跑太快摔倒。
　　欧晓绵在一旁笑吟吟看着，虽说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待她们好，可她还是更愿意和姥姥家的亲戚们亲近，原因嘛，大概是因为她们也都真心对秦忆好吧。
　　这不，眼前这个小不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但凡秦忆在，她这个亲表姐也要靠边站了。
　　不过……看着秦忆耐心地蹲下身子，摸着小不点的脑袋，柔声细语问他什么时候到的，小姨和姨夫在哪里的模样，欧晓绵想，一辈子，一直这样也很不错。

　　恺撤酒店的房间布置富丽堂皇，菜肴也美味可口，只是吃饱了之后，在大人嬉笑交谈的环节，还是手机对孩子们的吸引力更大些。
　　欧晓绵哄着表弟，两个人一人一台手机，搞什么联机小游戏对战，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倒是秦忆一个人端端正正坐在位子上，貌似很认真听着长辈们讲话，时不时还附和一下。

　　在小姨眼中，姐姐养在身边的孩子，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对秦忆和欧晓绵，她是不分亲疏远近，从来一视同仁的，如今看着二人，真是方方面面都喜欢。
　　“看着小忆和绵绵，我就想着要不要再生个女儿。”小姨笑盈盈道。
　　妈妈摆摆手道：“俩凑在一起，就有得闹腾了，她们俩天天在家里吵得我头疼。”
　　秦忆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只是笑。
　　欧晓绵那边压根连听都没听，还嚷嚷呢：“哎哎，这边，往这边，对对对。”
　　妈妈道：“欧晓绵！差不多行了，你都玩多久了，天天吃饭也离不了你那手机。”
　　小姨劝道：“过年呢，想玩就玩吧，主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欧晓绵也是懂得见好就收的，刚好一局打完，立马拉着弟弟乖巧坐好，帮着小姨排忧解难：“想吃披萨。”
　　弟弟欢呼：“对对，披萨。”
　　看着她们表姐弟亲亲热热，大人们也觉得欢喜，虽然不爱西餐但哄孩子们高兴罢了，还真就点了披萨。

　　倒是秦忆，朝着欧晓绵看了一眼。
　　欧晓绵默契对望过来，轻声咬耳朵：“喜欢吧！”
　　秦忆是有些意外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欧晓绵得意：“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
　　说着，趁披萨还没上，拉着秦忆起身去了卫生间。

　　出了包厢，秦忆无奈道：“你也是姐姐了，怎么上厕所还要人陪。”
　　“你管我。”欧晓绵伸手出来，勾勾手指，“手机拿来。”
　　秦忆反问：“你要干嘛？”
　　欧晓绵道：“给我看看。”
　　换做平时，秦忆还真要考虑考虑，不过今天嘛，她还真不怕欧晓绵搞鬼。

　　手机递过去，欧晓绵划了划屏幕，按了按按钮，捣鼓半天结果不亮。
　　秦忆以为对方小心思没得逞，会失望不高兴，谁料欧晓绵“哈哈哈”大笑三声。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装这么久乖宝宝。”欧晓绵把手机往秦忆掌心一拍，“不是不想玩，是手机没电了呀，啧啧。”

　　秦忆早在包厢里就看欧晓绵和表弟一起打游戏眼热，听了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欧晓绵不让人，去卫生间的路上，绕着秦忆转了一圈又一圈。
　　“哎呀，手机没电，开不了机，好惨哦。”
　　“这离回家也要好一会儿吧，待会进去还要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我和弟弟可要继续玩喽。”
　　“哎，我们聪明的秦小忆怎么会犯出门忘记充电这种错误呢，啧啧。”
　　“没充电特后悔吧，充电宝是不是也没带？哈哈哈。”

　　欧晓绵就像一只聒噪的小百灵。
　　从左吵到右，从前绕到后，全方位立体声，声声循环。
　　秦忆深吸一口气。
　　自己怎么可能忘记充电啊，还不是临走才发现手机充电线被欧晓绵这家伙的背包给碰掉了！
　　说起来，都怪她才对！

　　“手机！”秦忆朝着欧晓绵一摊手。
　　“啊？”欧晓绵一愣，“刚不是给你了。”
　　“你的。”秦忆笑笑。
　　欧晓绵没多想，很痛快就把自己手机交出去，可交完她就后悔了，因为秦忆已经拿着她的手机冲进了卫生间隔间，还砰的一声锁了门。

　　“秦忆！”欧晓绵终究是慢了半拍，她一边拽门，一边威胁道，“你给我出来，手机还我！”
　　秦忆背靠着墙，还很悠哉冲门外问道：“密码多少。”
　　“哈，我会告诉你才怪！”欧晓绵气笑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秦忆气定神闲，随便按了几个数字，欧晓绵果然在外面听到了屏幕解锁的提示音。

　　欧晓绵的手机也就还剩三分之一不到的电量，毕竟刚刚和豆豆表弟玩了半天游戏嘛。
　　秦忆一边点头，一边打开了几乎欧晓绵手机上全部的app。
　　欧晓绵在外面听着一会儿音乐，一会儿视频，还有游戏登陆界面的配乐，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两个姑娘这趟卫生间，去的时间可是有些久啊，妈妈等了又等，就差出去找人了，所幸秦忆和欧晓绵赶回来也及时，刚刚点好的披萨也正上桌。
　　豆豆早就吃饱了，披萨可没有绵绵姐姐回来让他激动。
　　“绵绵姐，来玩啊！”豆豆举着妈妈的手机，兴冲冲对欧晓绵道。
　　欧晓绵欲哭无泪，回身狠狠瞪了秦忆一眼：“下次吧豆豆，下次姐姐陪你玩，咱们先吃饭。”
　　妈妈稀奇道：“哟，这是怎么了，转性子了？”
　　秦忆居然还替欧晓绵说话：“绵绵本来就很懂事的。”

　　就算秦忆夸她一百句，也抵不了欧晓绵此刻的心头之恨！
　　妈妈，不是转性子了，我还是您不懂事的女儿！只是我的手机没电了……
　　呜呜呜。

　　今年的除夕夜在恺撒酒店的灯光秀中结束。
　　妈妈开车载两个女孩回家。
　　一路上这两个人坐在后座就不安生，被妈妈两声怒吼震慑过后，总算老实了。
　　不过老实也就老实了几分钟，等进了小区，妈妈这边车刚停稳，两个人就已经一左一右飞奔而去了。

　　“秦忆，你有本事别跑！”欧晓绵喊道。
　　“欧晓绵，你有本事别追！”秦忆回怼。
　　妈妈坐在驾驶位，安全带还没解开呢，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她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吼道：“这天寒地冻的，你们两个别跑了，赶紧给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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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着棉衣疯跑的结果就是，出一身汗，吹一阵风，然后狠狠着了凉。
　　一大早，秦忆头晕目眩地躺在床上。
　　欧晓绵则趾高气扬站在一边看她：“哼哼，这回老实了吧。”
　　秦忆闭着眼睛，也不吭声，看样子是真难受了。
　　欧晓绵看着秦忆煞白的小脸，一不留神，手就已经附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秦忆正发烧，有些热。

　　欧晓绵蹲在床边，凑在秦忆跟前小声问着：“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吃了饭才好吃药。”
　　秦忆睁开眼，那双熟悉的小鹿眼此刻正聚精会神看着她，那如墨的瞳仁中，只有自己的模样，仿佛那是独属于她秦忆的一方天地。

　　“你想吃什么？我去跟妈妈说。”欧晓绵难得说话如此温柔。
　　秦忆笑笑，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我啊……想吃冰糖葫芦。”
　　欧晓绵眼睛差点翻上天：“大年初一，你能不能想点眼巴前能吃上的东西。”
　　秦忆没有回答。

　　人生病的时候也是内心最脆弱的时候。
　　秦忆模模糊糊闭上眼睛，想起来的都是小时候才来这里不久那会儿，她病了于珊妈妈拿冰糖葫芦哄她开心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