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20、第20章 要是只对我

　　运动量提升，人是会更饿的。
　　饭终归还是要吃。

　　“一人一天。”秦忆提议。
　　欧晓绵想了想，到也不是不能接受，刚要同意就听秦忆补充一句。
　　“那今天你先。”

　　呵呵，今天她要是真答应下来，明天秦忆这厮必定又八百个心眼子等着自己。
　　“你做梦！”欧晓绵寸步不让，“要么一起，要么都饿着。”
　　“也行，不过……”
　　欧晓绵还能让秦忆把这个不过说完？呵呵，不能够！
　　“我帮你切菜，你炒菜刷锅洗碗，就这么定了，刚刚你同意的哈，别耍赖！”欧晓绵一口气说完，人已经跑厨房去了。
　　秦忆看着她的身影，不禁无奈又好笑。
　　行吧，这次就先依着她，毕竟她那挑剔的口味，和实在算不上有天赋的厨艺，让她做饭，纯属也在难为自己。

　　“你想吃什么啊。”秦忆笑着问道。
　　欧晓绵还真点上菜了：“我们吃可乐鸡翅吧！”
　　“那……”
　　秦忆话还设说完，欧晓绵已经乐呵呵跑出来，“我懂，我切鸡翅，你买可乐，你放心，可乐的钱我来出！”

　　你还挺大气呗？！
　　秦忆都气笑了：“行啊，欧晓绵，意思是活都我来干呐？”
　　“您能者多劳。”欧晓绵能屈能伸，还做恭敬状，给秦忆鞠了一躬。

　　欧晓绵有一双漂亮的鹿眼，亮晶晶、圆溜溜如夺目的琥珀，她最是爱笑的姑娘，眉眼弯弯的样子，在冬日正午，比挂在天边的日头还要让人暖和。
　　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笑着，看到喜欢的剧集会笑着，在自己面前躲懒躲赢了也会笑着，秦忆喜欢她这样笑，秦忆愿意一直哄着她、逗着她、宠着她，只要眼前这个女孩儿是快乐的。

　　“要不要多买两瓶，你想喝吗？”秦忆妥协了。
　　欧晓绵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你拿得下吗？”
　　秦忆凑过来，将欧晓绵抵在墙边，似笑非笑：“怎么，心疼我？那一起去啊。”
　　欧晓绵跑了，嘿嘿笑着，丢回两个字：“我不。”
　　秦忆也不跟她计较，高声嘱咐：“那我出门了，你把饭煮上，其他等我回来再弄。”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秦忆就听欧晓绵远远回她：“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帮你把鸡翅切好。”
　　秦忆一边换鞋子，一边唠叨：“你一天天毛毛躁躁的，我怕你再切到手，还是等我回来弄吧。”

　　买了可乐，还买了欧晓绵爱吃的酸奶棒棒糖，秦忆回到家，欧晓绵果然乖乖按她的昐咐，煮上了米饭，洗好了鸡翅，料酒、姜片、各色调料摆了一台子。
　　秦忆换好衣服洗了手，踱步进厨房，开始视察。
　　哟，不错，居然大差不差都让她拿对了。

　　秦忆很满意，略朝着欧晓绵抬了抬手。
　　“干嘛？”欧晓绵道。
　　“围裙。”秦忆答。
　　欧晓绵深呼吸：“你自己不会穿啊？”
　　“大厨都是这待遇，要不你别吃我做的饭。”
　　欧晓绵想了想干噎米饭的可能性，最后还是决定，忍了。
　　从一旁取了围裙过来，欧晓绵帮秦忆穿带上，还细心捋顺了头发，很认真地给绑带系了个蝴蝶结的形状，两个人除了打闹，难得这样安静，贴得这样近，欧晓绵今早刚洗的头发，秦忆能闻到谈淡的茉莉花香。

　　这道可乐鸡翅，可是得妈妈的真传，秦忆手脚也利落，焯水去腥，两面煎至变色，放好葱姜调味料，倒进可乐，便可以等着焖熟收汁后出锅了。
　　欧晓绵一旁看着，这才有秦忆真的在给自己做饭的实感，除了爸爸、妈妈，就是她了，欧晓绵靠在墙边，认真看着秦忆，忽然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这家伙，要是再对自己好一点就好了……虽然现在也没有不好吧，但要是再好一点就好了，要是只对自己一个人好那就更好了。

　　别说，秦忆还真是有点做饭的天赋在身上，可乐鸡翅她是第一次做，不仅卖相好，味道也好，要不是秦忆拦着，欧晓绵差点吃进去两碗饭，餐后再来一听刚刚冰在冰箱里的可乐……
　　哇哦。
　　神仙日子。
　　吃饱喝足，欧晓绵往沙发上一躺，开始消食。
　　秦忆看她躺下，也就只能认命地洗碗刷锅去了，毕竟欧晓绵这厮只要躺下，除了于珊妈妈谁都拉不起来。

　　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欧晓绵美滋滋，她津津有味调换着电视频道，等着两点钟昨天八点档重播的时间。
　　谁想到偏就是这么巧，伴随着电视剧主题曲的奏响，欧家的大门也从外面被打开。
　　看到来人，欧晓绵一个机灵从沙发上坐起来。
　　但已经晚了。

　　“欧晓绵，现在才几点啊，你就给我往沙发上一躺！”于珊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家女儿懒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欧晓绵小声嘟囔着：“这不是起来了嘛。”
　　妈妈也不知听没听见，踱着步子在房间里扫视一周后，继续问道：“你们俩中午吃得什么啊。”

　　“可乐鸡翅。”欧晓绵老实回答。
　　“饭是小忆做，碗也是小忆刷？你都干了点什么？”妈妈眯起了眼睛。
　　“我……”欧晓绵心虚，“鸡翅是我洗的。”

　　“没错，绵绵帮了不少忙呢。”秦忆道。
　　秦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擦了手出来，给自己上眼药！欧晓绵默默在心里给秦忆记上一笔。

　　“你就仗着小忆不跟你计较！”妈妈叹道。
　　谁？秦忆？她还不跟我计较？！欧晓绵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低头不吭声。

　　秦忆觉得欧晓绵此刻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简直可爱死了，不过最终还是好心帮她转移了话题，“妈妈你怎么现在回来，我做的可乐鸡翅，要不要尝尝。”
　　于珊上手帮自家孩子摘了围裙，欣慰道：“我们小忆长大了，都学会做饭了，下次妈妈一定好好尝尝。”
　　因单位里有同事临时换值晚班，于珊匆匆回来取了件厚实的衣服，这就要回去上班。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欧晓绵：“不许欺负姐姐啊！”
　　等人走了，关了门，欧晓绵才跳着脚跟已经离开的妈妈理论：“谁欺负谁啊妈妈！你再仔细看看！”

　　为了挽回自己的名誉，欧晓绵决定，还是要在母亲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第二天一早，算好了欧妈妈下夜班回来的时间，欧晓绵强烈要求爸爸和秦忆，早饭后的碗筷由自己来洗。
　　欧学成来不及欣慰就被电话催着上班去了。
　　秦忆捧着牛奶杯，在贴着门口听脚步的欧晓绵身边晃了两圈，伸手贴贴她额头：“没事吧你。”
　　欧晓绵拍开对方的手，哼哼两声：“功夫得花在明面上，懂不懂！”
　　秦忆哪里还猜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妈妈要是中午才回来，你这磨磨蹭蹭的劲儿怕是又要挨训。”
　　“乌鸦嘴！”欧晓绵怒道。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如秦忆所料，于珊妈妈还真就是快中午了才到家。
　　欧晓绵听到门外的动静，飞一般地冲入厨房。
　　结果……

　　“欧晓绵！你把早上的碗给我放到现在才洗？一上午你都干嘛了！”
　　秦忆路过厨房的时候，特意飘到悲愤交加的欧晓绵身边。
　　“我说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欧晓绵欲哭无泪，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坚强，欧晓绵，你要坚强啊！

　　———

　　今年冬天，欧家便是一直如此，热热闹闹，忙忙碌碌。
　　眼看着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一家四口人才算是像样凑在一起好好吃了顿饭。
　　欧妈妈做了两个孩子最喜欢吃的菜，可惜欧晓绵不领情，脸拉得老长。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盼着过年，盼着走亲戚，领红包。
　　欧家就有点反着来，每到过年，平日里最欢实的欧晓绵，总会显出一副苦瓜脸，起码要过了十五才能还阳。
　　个中原因，在座三人也心知肚明。
　　欧学成看着闷闷不乐的女儿，清清嗓子，宣布了一件事情。

　　“今年过年呢，因为爸爸要值班，爷爷奶奶家那边咱们就先不去了，留在花溪市过年。”
　　欧学成显然是和妻子商量过的，所以于珊看上去并不意外，秦忆也很平静，而欧晓绵……
　　她要是再蹦得高些，能把房顶给掀了。
　　“哦耶！那我们去姥姥家吗？”欧晓绵欢呼。
　　刚刚看着一桌子饭菜没胃口，现在怎么连空盘子都显得这么可爱呢！

　　“欧晓绵，你给我坐好。”妈妈提醒道，“小没良心，你爷爷奶奶白疼你了。”
　　欧晓绵无奈道：“爷爷奶奶疼我，也疼秦忆，这我知道，但是那边亲戚里某几位舌头太长了，天天念叨些有的没的，就像……”
　　再说下去话就难听了，多少有点不礼貌，欧晓绵也不想爸爸和秦忆听这些糟心事堵心，可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

　　以往每年回老家去过年，总有人拿秦忆住在她们家里来说事，拐弯抹角的，要么是问她爸妈养两个孩子花销是不是特别大，要么是看到她们穿新衣服觉得花双份的钱好贵，就连看到她和秦忆的新手机也要啰嗦几句小孩子哪里要用这么好的手机……
　　“又没吃他们家大米。”欧晓绵小声嘟囔。
　　欧妈妈知道女儿话里话外指的是什么，但她也不想孩子们养成背后说人是非的习惯。
　　“好了，今天小年，吃完饭帮我贴窗花。”妈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