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我是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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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是一张慈祥、笑盈盈的脸。
“涂爷爷好。”
敲门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隔壁邻居涂爷爷，秦忆乖巧问候。
涂爷爷是听着动静，怕出事情，这才特意过来看看，此刻倒是也不急着往里面望，因为秦忆身后已经有另一个人影风一般刮到眼前来。涂爷爷知道欧家有两个女孩，如今都好端端站在眼前，也就放下心来。
欧晓绵头上还裹着毛巾，身上衣服领子都湿了，样子虽然狼狈，但中气十足，门外人都看还没看清，就爸爸妈妈喊开了，还不忘告状。
“爸、妈，救命啊，秦忆欺负我，她在我洗头的时候把我关在浴室里，还把水和电都给我断了……”
一口气说完，欧晓绵总算看清楚眼前人是隔壁爷爷。
不要紧，一样的。
她立刻调转话头，眼泪汪汪看着老人家：“涂爷爷，涂爷爷救我。”
涂老爷子的妻子去世有几年了，儿女都不在身边，作为欧家的老邻居，他也算看着欧家的女孩儿们长大，老来寂寞，这两个叽叽喳喳的丫头，看在涂老眼中和自家孙辈也差不多。
隔着门，涂爷爷把欧晓绵往屋里推了推，嘱咐道：“好孩子，快进去把头发擦擦，别吹了风。”
有人关心就是不一样，欧晓绵挺直腰杆，撞撞秦忆的肩膀。
至于秦忆的情况，涂爷爷也了解，他和颜悦色道：“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有，要是饿了，到爷爷家吃一口。”
秦忆哪还有刚刚整治欧晓绵的样子，此刻她眉眼弯弯，看着斯文内敛：“谢谢涂爷爷，爸爸妈妈就快回来了。”
涂爷爷笑着道：“好，那你们好好在家等大人回来，小姐俩要好好相处。”
秦忆连连点头应是：“知道了爷爷，您放心。”
倒是欧晓绵站在屋子里，一边擦头发一边高声喊道：“爷爷，您得记得跟我妈妈说，秦忆欺负我！”
涂爷爷无奈摇头笑道：“这孩子。”
自从那天送走涂爷爷，秦忆提心吊胆了好一阵，生怕于珊妈妈出门刚好和老人家撞上，欧晓绵倒是得意洋洋，难得成功告秦忆一次状，她这两天做梦都能笑醒，每天都等着盼着自家爸妈回家。
靴子悬在头顶，总有掉落的时候。
这一天，妈妈进门，板着一张脸，把两个女孩儿从房间叫到客厅。
“说说吧，前两天怎么回事。”妈妈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
欧晓绵站在那儿，仰着头理直气壮，今天，她可是受害者！
秦忆认错到快，一脸严肃，深刻反省：“不该跟妹妹打闹。”
妈妈满意点头，视线落到另一身上：“你呢欧晓绵？”
欧晓绵猝不及防：“啊？我？”
还有我的事儿呐？
妈妈高声道：“你们涂爷爷可都跟我说了，你们两个在家里打打闹闹，又是动水动电，还堵门，你们俩想干什么，想上天啊？！”
“不是……”欧晓绵欲哭无泪。
涂爷爷！您老人家到底怎么跟我妈说的啊！
和秦忆一起挨训已经让欧晓绵很不忿了，谁想到还有晴天露雳等着自己。
“你们两个，下个月零用钱减半！”
“！”欧晓绵立刻举手示意，“我不服！”
“嗯，很好。”欧妈妈笑眯眯起身，“你还不服气是不是，那就再减一半！”
“你这是在家里搞……唔。”欧晓绵嘴被捂住了。
妈妈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啊，好像老公经常讲来着，她笑眯眯问女儿道：“我在家里搞什么，说来听听？”
你搞专制！搞独裁！搞霸道！
欧晓绵正想顶缸上阵，就听耳边秦忆悄声告诫着：“老实点吧，不然一穷二白。”
欧晓绵不禁流下悔恨的泪水，挣脱秦忆的手，开口道：“妈妈，我错了，别扣太多，多少给我留点。”
秦忆在旁暗暗摇头，这人啊，最终还是要为金钱折腰。
母亲大人训话完毕，熟悉的开门声响起。
爸爸今天好像有什么高兴事，唱着小曲哼着歌就进来了。
“哟，都在呐，怎么都站着啊。”
仔细一打量，发现情况不对，欧学成立刻从善如流加入妈妈的阵营：“是不是你们两个又惹妈妈生气了？”
于珊侧身，斜睥了丈夫一眼：“你下个月的零用钱，也减半。”
万里睛空一声巨响，欧学成惊呆了。
“老婆，咱们家可不搞连坐啊。”
“再减一半！”
秦忆和欧晓绵看着一前一后追着进卧室的父亲母亲，不约而同，轻轻拍了拍小胸脯。
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悲，可叹。
原本胜券在握，结果不知为何又是翻了车。
欧晓绵心疼自己的零用钱，心疼到辗转发侧，这心里一有事，早上就睡过了头。
当然，这是欧晓绵的说辞，秦忆对此评价是……
猪咪宝宝总是会睡过头，与他人他事无关。
匆匆穿好衣服，胡乱塞几口早饭，欧晓绵抢先秦忆一步飞奔出门，只是为了等在楼下给晚来的秦忆一个轻蔑的眼神。
架势还没摆好，欧晓绵就看到涂爷爷拿着小锄头摆弄楼前小草坪上的渐渐枯萎的花木。
“涂爷爷早！”欧晓绵问好。
先礼后兵，接下来她就要问问涂爷爷怎么跟妈妈告自己的状了！
欧晓绵深吸一口气！
“啪。”
一巴掌拍在她背后，别说刚刚那口气，就是欧晓绵整个人都差点踉跄着栽到土里。
“秦忆，你别跑！”
没有别人，绝对是秦忆这家伙！
欧晓绵好不容易稳住脚下，转身就要找秦忆算账。
一个透明玻璃杯装着奶白奶白的牛乳，晃晃悠悠映入眼帘。
秦忆就那么站在清晨的日光里笑着，眉目如画，嗓音干净。
“给你。”
欧晓绵呆了呆，什么气都烟消云散。
她讷讷接过秦忆递过来的玻璃瓶：“怎么，是不是又要说怕我长不高。”
秦忆故作认真思考：“你等一下。”
欧晓绵听后，真就捧着牛奶杯，乖乖等着。
就见秦忆拉开自己的书包口袋，从里面又拿出几片包好的果干递过来。
“这什么？”欧晓绵问道。
秦忆笑着回答：“芒果干。”
？？？
欧晓绵满脑门官司。
秦忆笑吟吟贴过来在对方耳边说着：“牛奶是妈妈给的，愿你长高高，芒果干是姐姐给的，给你磨磨牙齿。”
磨牙，当我是小狗呢？
欧晓绵怒向胆边生。
箭矢一般，两个人就这么从涂爷爷眼前冲出去了。
身影渐渐远了，两道清脆爽朗声音还清楚地传入耳中。
“涂爷爷再见。”
“好好，再见。”涂爷爷笑着看两个姑娘跳着闹着上学去了。
看着这些孩子，秋天都仿佛变得暖和起来，涂爷爷拿着拐杖，走到自己常待的角落坐下，任由秋日阳光洒在自己身上，小区里的花虽然都开败了，叶子也快落干了，但他还是觉得心情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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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市今年的秋天好像尤其短暂，金黄色的五角枫，转眼枝头便挂上云朵般堆叠的银白。
秦忆和欧晓绵高二的第一个期末考试结束，告别了同学们，她们迎来了一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寒假，至于为什么是属于她们两个人……
“你们也是大孩子了，今天呢，有件事情要和你们两个商量。”吃过晚饭，还没来得及收拾，妈妈就叫住两个孩子，煞有其事说道。
欧学成向来是妻子的后盾，在旁附和：“对对，你们也是大孩子了，我和你们妈妈……”
“你们两个，要闹离婚啊？”欧晓绵嘴快接话道。
于珊差点没把碗扣过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秦忆和欧学成很有默契，默默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目光，任由那一对母女唇枪舌战。
在妈妈彻底打消了欧晓绵自己父母是不是要闹离婚的离谱念头后，她清清嗓子，正式宣布。
“我和你们爸爸，年前这段时间都会比较忙，你们两个也放假了，也是大孩子了，所以中午饭，自行解决，我们就不回来了。”
花溪市到了冬天，路面结冰打滑，摔伤、车祸多发，作为骨科大夫，欧妈妈的工作量激增，而欧爸爸……可能是三教九流都得淘换些钱好过年的缘故，大案没有小案不断，也正需要人手。
欧晓绵叹口气：“你们这哪是商量，这不是通知嘛！”
妈妈笑道：“对，就是通知，现在通知到位了，二位，去刷碗吧。”
欧晓绵不情不愿起身，用胳膊肘怼了怼秦忆，小声催促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忆也凑过去咬耳朵：“零花钱还没涨回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这样，头一天还劝欧晓绵识时务的秦忆小朋友，第二天父母去上班后，就换了另一副嘴脸。
清晨，起床，洗漱，吃早饭，学习。
转眼就中午了。
欧学成于珊夫妇午间单位吃饭，单位休息，电话都没有往家打一个。
只余秦忆，欧晓绵，正午十二点，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
“谁做饭？”欧晓绵问。
“你啊。”秦忆答。
“凭什么？！”欧晓绵怒。
“因为我是客人。”秦忆笑。
欧晓绵揭竿而起：“秦忆，你也好意思你，你吃我零食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客人，你抢着花我零用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客人！”
屋子里又上演起追逐戏份，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