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18、第18章 叠词攻击反

　　“我就说让你直接给小忆，你倒好，非要搞什么仪式感让她自己挖出来，现在好了吧，我看小忆那么聪明，肯定看出来了。”出游一整天，于珊疲惫地躺在床上，却还不忘抱怨丈夫，越说越气，她直接起身，将身边人也拖起来，“你还让翁桐去帮你埋，帮你守着，你说你怎么想的，你好歹找个孩子们不太认识的同事啊，我往那边一走就看到他了，孩子们小时候天天缠着他玩，能认不出来？”
　　想着丈夫偷偷摸摸打电话给好友，让人提前上了山，在树下埋好锁，还要守在那里等着他们过去，妈妈简直哭笑不得。

　　欧学车也很沮丧，“我那不是……习惯了嘛。”
　　老翁年轻的时候就是他俩的爱情保安，他自己结婚晚，早年天天跟着欧学成和于珊蹭饭，就因为太熟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要埋在土里，他总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帮自己看着吧，这要是真被别人捡走了，他回头怎么跟老秦交代啊。
　　“你说说你！”于珊气不打一处来。
　　欧学成解释说：“我不是想，由咱们直接给小忆不是那么回事嘛。”

　　还有一句话，欧学成没有说出来。
　　他不想亲手交给秦忆，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忆讲。

　　夫妻二人相视无言，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于珊叹了口气问道：“老秦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说十一能回来看看吗？”
　　欧学成没回答。
　　于珊也没再问下去。

　　这把锁是秦忆父母的定情之物，自从姚慧不在了，老秦一直把它贴身存放，片刻不离，如今说好了十一要来看女儿，人没回来不说，倒是把锁托人送到这里……
　　总会让人有些不好的预感。

　　二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重新躺回去后，便不自觉靠得近了一些。
　　于珊叹道：“什么都不如他回来看孩子一眼。”
　　欧学成轻轻拍拍妻子：“他难道不想吗，他也想回来看看，哎，好了，睡吧。”

　　发生在欧家夫妇卧室里的谈话，其他人无从知晓。
　　夜深了，欧晓绵睡了，秦忆躺在床上，摸出来放在枕头下的铜锁，细细看着。

　　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亮，秦忆摸索着锁身上一笔一笔刻下的她父母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自己到底想看出些什么。
　　今天的事，想想还挺搞笑的，想着翁叔叔一大早被欧爸爸叫起来，上山，挖坑，埋锁，然后寸步不离守在那里，秦忆就觉得有些好笑。
　　若是再早几年，说不定她还真能激动一下，可惜她大了，明白的道理多了，骗不到她了。
　　她双手合十交握，将锁死死扣在了掌心里。
　　爸爸不能回来看她不要紧，他平安就好。
　　夜色中，秦忆默默祈祷。

　　曹操大概不是这世上跑得最快的。
　　假期才是。
　　疯玩七天后，欧晓绵和秦忆结伴上学去，刚进班级就被同学簇拥着八卦了一个消息。
　　罗苏苏转学了。

　　还不等秦忆看到她的改变，罗苏苏就这样突然地来到四班，又在不久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秦忆听了这个消息，只是在课间多吹了十分钟的风，然后……
　　就被欧晓绵冲上露天平台，问她重阳节刚好赶上周日，要不要一同早起去爬山。

　　“不要。”秦忆果断拒绝。
　　“为什么？”欧晓绵不放弃。
　　“因为你起不来。”秦忆笃定道。
　　“哈，秦忆，你这是造谣你知道吗，我肯定起得来！”欧晓绵就此立下flag。

　　然后，flag倒了。
　　重阳节当天，秦忆把人从床上叫醒，眼看着人坐起来，这才转身去洗漱，结果可到好，就十分钟而已，秦忆再回来时，欧晓绵同志已经倒下了。
　　不仅倒下了，还拿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生怕再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

　　秦忆运气五分钟，这才忍住了揪她头发的冲动。
　　不就是放鸽子嘛，你不去，我自己去。

　　好热闹的重阳节啊，这热闹不仅是当天登高踏青人山人海的热闹，还有周一上学后大家议论纷纷的热闹。
　　“听说没，昨天秦忆和徐楚一起爬西山。”
　　“何止听说，我还看到呢。”
　　“你也去了？”
　　“被我妈硬拖去的，我还看见，秦忆给了徐楚一把松枝，说是让徐楚去去晦气，笑死我了。”
　　“那绵绵呢，没一起吗。”
　　“没看到，我还想问呢，她俩关系现在这么差吗，不是住一起吗，怎么秦忆不跟绵绵去，反倒是跟徐楚一起？”
　　“谁知道呢，可能她俩关系更好吧。”

　　欧晓绵就站在人群后，从头听到尾，听完八卦还不算，放学时还跑去追问正主。
　　“你什么时候约的徐楚爬山？你不是应该跟我一起去吗？”
　　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又黑又亮，满是探究的意味，平日里笑吟吟的样子全然不见。
　　秦忆走在前面，回头很认真地看了欧晓绵一眼，淡淡道：“山脚下碰见的。”

　　“这么巧？就这么巧？就偏偏这么巧？秦忆你是不是心虚，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欧晓绵跟在秦忆身旁，亦步亦趋。

　　突然对方不动了，欧晓绵还奇怪呢，随后就是颊边一疼。
　　“啊，秦忆，你敢掐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
　　秦忆作势还捏着欧晓绵的脸转着圈地揉了揉，咬牙切齿发问：“我为什么这么巧碰见徐楚，跟她一起爬西山，你还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你起不来！是不是你约的我，又放我鸽子？！少睡一会儿会怎么样，你个猪！”

　　欧晓绵口中像是含了个枣，被揉捏得话都说不清楚。
　　“你敢…$￥%骂我？你再…$%说一遍？”
　　“你是猪！”
　　又说过一遍，秦忆直接松手，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亏要是欧晓绵能咽下，她就跟秦忆姓！
　　这事儿没完！

　　十一过后，欧家夫妇开始忙碌的工作，一个加班，一个夜班，都得晚回来。
　　于是……
　　欧晓绵和秦忆仿佛解开了封印一般，从楼下打到进门，从客厅打到厨房，吃饭都不消停，要不是想着作得太过还要自己收拾，她们能直接把饭盆扣对方脸上。

　　当然二人所谓的收敛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吃过饭，收拾了一片狼藉，两个人开始抢浴室。
　　这一次是欧晓绵动作更快，抢占先机。

　　“欧晓绵！你给我出来，昨天不是已经让你先了嘛。”
　　秦忆为什么会输，那是她怕欧晓绵这个死丫头夹到手！

　　可欧晓绵同志丝毫不领情，欧家的浴室是木制门板配磨砂玻璃，虽然看着模糊，但欧晓绵依旧做着鬼脸，她相信，秦忆就算看不清，她也能想象得到。
　　唉嗨，气死她！

　　“你赶紧出来！”
　　“唉，我不！昨天洗澡澡，今天洗头发，你管我？！”

　　别说，洗澡澡这种叠词攻击还是挺有效的，秦忆敲门的动静都大了好多。
　　跑得快就是好啊，欧晓绵一边感慨，一边跟着秦忆敲门的节奏哼起了歌。

　　“我头上有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谁也不知道，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就不告诉你～”

　　嘿，还合上点儿了。
　　秦忆退后两步，听着里面的歌声和花洒里传来的水声。
　　她抬手虚指了指：“欧晓绵，行，先让你高兴五分钟。”

　　秦忆放的狠话，欧晓绵听到了，可她没当回事。她一边润湿了自己的头发，一边对门外挑衅。
　　“五分钟够你干什么？我大方，给你十分钟！”

　　只可惜，秦忆说是五分钟，还真就是五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赶在欧晓绵揉了满头的泡沫，马上要用清水冲洗干净的时候……
　　水，停了。

　　欧晓绵用毛巾擦干眼睛，抬起又按下花洒的开关。
　　“什么情况？”欧晓绵疑惑，“停水了？”
　　话刚出口，眼前也一黑，明显是灯也被人从外面关掉了。
　　很好，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欧晓绵咬牙。

　　“秦忆，你三岁小孩子吗，你多大了还搞这一套！”
　　没人答话。

　　欧晓绵絮絮叨叨去摸门把手，结果掰不动。
　　明显外面有人也在用力，不想放她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哪怕用毛巾裹了，绵密的泡沫和桂花香，还是顺着脸颊和脖颈染满衣领。

　　“秦忆！”欧晓绵跳脚。
　　这次好歹有人应声。
　　“叫声姐姐来听。”

　　姐姐？呵呵。
　　“你做梦！”欧晓绵吼得很高声。
　　“好，有骨气，那你就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吧，也别只洗头发，顺便也洗个澡澡。”秦忆道。

　　叠词攻击反弹。
　　欧晓绵被气吐了。

　　“秦忆，你是不是还把水阀关了？你给我打开！”
　　“我头上有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

　　欧晓绵心灵遭受重创。
　　“秦忆你是不是人啊，有没有人性，我衣服都快湿透了！救命啊，救命！”欧晓绵扯着嗓子喊开了。

　　“当当当。”敲门声传来，猝不及防。

　　欧晓绵和秦忆先是一顿。

　　“爸，妈，救我。”这一次是欧晓绵反应更快，她以为爸爸妈妈回来了，立刻求救。
　　秦忆也是心里一颤，糟糕，要挨训了。
　　顾不得和欧晓绵较劲，她松开手把，快跑几步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