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星辰与你有关》蕨明子

6、嚯哟，上学去 “老板

　　“老板来份麻辣烫，不要葱不要蒜不要辣，里脊不要，看着有点不新鲜。”摊子前来了个客人。
　　王莲希火气上头，“滚，这不要那不要的，你吃屁啊！”
　　王莲希和刀锋的摊子今天是休业了。
　　刀锋难以置信徐白水能干出这档子事，同时要安慰血压飙高的王莲希。“我们先找宁清问问清楚情况，我相信妮妮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王莲希的心态真的像即将爆炸的高压锅，易燃易炸。“做鸭，他在外面做鸭？我说他脖子上怎么都是红印子。这个徐白水简直无法无天，你说他深更半夜的去赚钱，这都赚了什么脏钱。”
　　刀锋忙打了个电话给刘宁清，让他过来说说昨晚徐白水到底干了什么事。
　　“徐白水到底想干嘛？想走我的路？想出去卖？”王莲希真的气的发狂，默默地擦着眼泪，她从不谈论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老家在北方的一所小城里，家里穷的叮当响，生活所迫，又被奸商所害，在徐景成读书的城市做过一段时间的站街女，做的期间认识了徐白水他爸徐景成，然后有了徐白水，接着跟他爸来了远离家乡的a省通榆市，接着就被抛弃了。
　　“你不要急，我们问清楚到底怎么了，指不定他们年轻人在一起喜欢开玩笑，他们口中的鸭和我们说的鸭不是一个意思。还有就算妮妮真的做了那档子事，我们应该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孩子变成了这样，不该把错误都归结给孩子，我们置身事外。妮妮也才十八岁，很多事情他都不懂，容易被骗。”正在刀锋说话的时候，刘宁清过来了。
　　“叔，什么事？莲姨你怎么哭了。”刘宁清拿起纸帕给王莲希擦眼泪。
　　“叔问你，你跟我说实话，徐白水是不是出去做鸭了？”
　　刘宁清惊的瞳孔放大，“这个。。。”刀锋向刘宁清使眼色。“徐白水怎么可能做鸭，他就是晚上出去带着他的小弟们看场子。”
　　“真的”王莲希还是不信刘宁清的话，举着徐白水的手机问，“那这条消息怎么解释，还有徐妮妮脖子上的红印子怎么解释。”
　　“莲姨不是你想的那样，徐白水昨晚搞对象了，我还瞧见了，徐白水脖子上的红印记，是那人喝醉酒咬的，这条微信可能是昨晚那人的，微信信息里的这个鸭可能是彼此之间的爱称。”
　　“确定是搞对象的，不是那种交易关系。”
　　刀锋拼命的在使眼色。
　　“我用我的人格向您担保就是搞对象的。”
　　“他们那个了没有。”王莲希擦擦眼泪问。
　　“没有，我亲眼见到，他们在酒吧门口，抱了一会，他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王莲希听完后，抠着手指沉思了半小时。“我决定了，今天就联系徐白水他爸把徐白水给带走。”
　　“莲希，你别冲动，妮妮这么恨他爸，我们得给他做点心理建设。”
　　“建设个屁，再等几天就怕我都要抱上孙子了，徐妮妮那样他能给得了谁幸福，早早组建家庭，到最后这世上又要添几个苦命人。”
　　刘宁清想解释，莲姨你是抱不上孙子的，又怕这老一辈人难以接受。

　　徐景成接到王莲希的电话，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卢晓从市中心城区一刻不停缓的赶了过来。徐景成一直很担心这个儿子，早就想把徐白水接到自己身边来教育，但是王莲希态度一直很强硬，徐白水必须在他这个母亲身边。
　　“莲希，徐白水真的能跟我们走吗？”徐景成在王莲希家门口见到王莲希一脸不信的问，他知道徐白水对自己厌恶至极。
　　而现在徐白水正在他的小床上蒙头大睡，不知道屋外的血雨腥风，自己马上要被送去地狱了啊。
　　“抓紧带他走，我是管不了了。”
　　“怎么了？徐白水最近又犯什么错误了吗？”
　　“没犯什么错误，是我不想管他了，我要结婚了。”王莲希是死要面子的，她不允许自己在徐景成面前低头求助，十八年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说自己结婚才把儿子送去徐景成的身边，也是为了不让卢晓多想，表明自己真的不是想通过儿子再与徐景成有瓜葛，这样的话卢晓也不会拿小鞋给徐妮妮穿。而刀锋在边上听到这话心一下子骤停，抿着笑意看着王莲希。
　　徐景成心间突然很酸，像被挖空一部分似的。
　　“恭喜恭喜，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卢晓是个非常优雅的女人，她优雅的向王莲希祝贺。
　　“好的，一定一定。”王莲希笑着回答卢晓，“妮妮，在屋里头，我现在叫他把东西收拾收拾跟你们去。”
　　王莲希背过去身去开门，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了，她舍不得徐白水啊，自己放在心肝上宠着的儿子，今天要亲手送出去了。
　　“徐妮妮，快把东西收拾收拾，你爸在外面等着。”王莲希一边偷着抹眼泪，一遍收拾着徐白水的衣物。
　　徐白水被吓着从床上弹起，“什么？妈你说清楚，我爸来了？他来干嘛，带我走？”
　　王莲希一声不吭，不理睬徐白水的质问。
　　“你别收拾了，我是不可能跟他走的。”徐白水一把打掉王莲希手中的衣物。
　　王莲希依旧不吭声，默默地擦眼泪收拾着衣物。“妈，你别哭啊，他是不是过来威胁你，要把我带走。我把他揍一顿，撵他滚蛋。”
　　王莲希依旧一声不吭，收拾好徐白水的衣物，把他的行李箱拖到了门外，徐白水在后面拉扯着他妈。
　　“跟你爸走吧。”王莲希把徐白水手机行李箱都交给了徐景成，转身回了家里，看都没看徐白水一眼，把家门关的死死的，徐白水在门外，横眉冷目的看了他爸一眼，转身开始敲门。“妈，你把话说清楚啊。妈~”
　　门丝毫未动。徐白水真的一头雾水，自己亲妈把自己推向地狱，他不会坐以待毙，撒丫子跑，不管去哪自己是不会跟这个男人走的。
　　徐白水气吁吁的跑了一段路，见没人追上来，停下来。
　　这时刀锋突然窜了出来，“徐妮妮，你真的不算个男人，我刀锋为有你这样的徒弟而羞愧”
　　卧-槽我这刀锋干爹今天怎么了，几年前我一人完胜街头四小青龙的时候，他还说我是他最骄傲的徒弟，今天怎么有我就羞愧了。
　　“干爹，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干的混账事，还问我怎么了。且不谈你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你自己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妈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给她的回报有哪些，街头扛把子吗？还是校园一霸？你是你妈妈的全部，你这样造自己对得起谁。我现在以你妈妈的追求者的身份，要求你离开王莲希，我不允许你带给他半分的忧愁，我拿在手里宠着的女人容不得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徐白水彻底哑口无言，我刀锋干爹为了我妈也要向我宣战，撵我滚。“干爹，我真的在努力工作养活我妈，我不会再让他操心了，你别撵我走啊，我可以做你追我妈的助攻，我可以白天黑夜都工作，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刀锋摆摆手，“你为你妈好就跟着你爸走吧，尽快和昨晚的那个女人断绝关系，在市一中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徐白水问号脸，什么女人？我徐白水行的端坐的正从不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对女人从不来没有非分之想。市一中什么市一中，我要去市一中读书，不是吧，我这个狗屎成绩，天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徐景成开车到了徐白水的身后，“徐白水，你的手机还要不要了。”
　　徐白水瞥了他爸一眼，不要，你给我滚吧！
　　“你上车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徐白水站在车外和他爸这样干耗着，“你看一眼你的手机吧。”徐景成将手机递给徐白水。
　　徐白水脸一下子白了，卧-槽，这个傻-逼李难，我特么不是“鸭”。
　　“有事我们好好说，你要真不喜欢爸爸那，我再把你送回来。你妈妈现在是不会理你的，你要是回去他只会更加的生气。”
　　草，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狠。
　　“我们会帮你在你妈那里说情的，你先跟我们走，这样才能安抚下你妈妈的情绪。”卢晓带着特有教师气质，说话很有分量。
　　妈的，我没做鸭，我要你们说什么情。天呐！
　　徐白水和徐景成四目相对，徐白水实在熬不过，上车了。

　　徐白水真的想日天日地，好不容易做件好事却让自己身陷囹圄。他解锁手机，给那人发了个死亡微笑。
　　“白水，我们给你联系了市一中的老师，明天你就能去上学了。”徐景成道。
　　“我成绩太垃圾了，我家附近最垃圾的中专技校都不要我，我不想读书。”
　　“你这才高二，成绩是可以提升的。你卢晓阿姨是市一中的英语老师，在学业上她可以帮忙。”
　　“我脑子不好使，一学习就是智障。”徐白水真的是全身心抵触一切安排。
　　“要是成绩真的提升不上去也没关系，你可以多认识一些同龄人，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是现在混日子还是为了未来不懈奋斗。学习学习市一中的校风校纪，培养优良品质。”
　　徐白水心中冷笑，呵，市一中的大学霸被市一中的学生在烟柳巷灌醉，我把他救回了家。我学习什么狗屁市一中风气。
　　“而且爸爸这么多年忙事业亏欠你的太多了，你妈妈也累了，你这个教育问题是在我们协商多次之后制定的解决方案，培养你是爸爸下半辈子最重要的事业，请给爸爸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徐白水在车后座狠狠盯着他爸的后脑勺，OK，给你这种虚伪自大的人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教育我的绝望。
　　“我要去市一中读书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白水是这样的，你妈妈呢，现在想要结婚了，所以把你交给我们了，我想他可能是想要自己的生活了吧。你要是真的爱妈妈，应该体谅她，暂时给她一段想要的生活。你要好好表现才能让他欣慰。”卢晓也对徐白水开始了一轮洗脑。
　　成年人的说辞总是一套又一套，礼貌客气谦让，表面处处为你好，却又无形中把你囚禁在不得胡闹的大笼子里，一旦你说不，就给你贴上不孝无德的标签。
　　徐白水心里明镜似的，他妈结婚！怎么可能，他妈心里只有这个渣男徐景成啊，多少个夜晚，徐白水看见他妈摩挲着徐景成的照片扑簌簌的掉眼泪，这么多年刀锋干爹用尽全力的爱他妈，他妈妈都不为所动。
　　徐白水又在为自己的妈妈悲哀，相比较而言竟然刀锋干爹比较幸运，想见他爱的人就能直接见到，白水妈妈比较不幸，想渣男的时候只能喝酒，照片，走夜路。
　　唉！徐景成你能拿什么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