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共渡[朱白衍生]》by相思灰

5、质子伯力

　　平宁郡主最近过得还挺惬意。
　　如今已是绍圣二年，自从成婚之后，我们家衡哥儿越发沉静了，整天的忙于政事，不为说他一有空就看着小白发呆，我想他应该很难过，即使他并没有说过什么。和珍是很好的姑娘，与我衡儿门当户对。嫁到我齐府两年，作为儿媳礼数周到，作为妻子温柔娴静，作为主母宽待下人。我与主君都很满意。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只是衡儿对她不大上心，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听说裴家小哥儿死于北方胡人手中了，尸身都没能回归故土。身死之人，不能落叶归根，很是让人惋惜，官家发布圣旨封他为正三品上护军，为他建了衣冠冢，既能得官家晋封，想必是为了朝中事才出事的吧。唉，可怜那么一个俊朗的少年郎。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了，衡儿又一向与他交好，怎么说，我也该去看看，不至于使得葬礼太过冷清。我确实估错了老相国的影响力，那年，老相国回洛阳老家还不到十年，门生仍广布朝堂，大都是读书的清贵人家和寒门子弟。小儿子军中年头不少，却也没见有什么同僚来拜祭。裴家小哥儿的葬礼裴相国到底没出现，也不知道父子俩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只是派人来收了牌位回老家宗祠供奉。
　　入殓那天，衡儿说什么也不去。到底还是个孩子，明明一起长大的情分，之前那么要好，却连葬礼都以身体不适推了。可是葬礼完了没多久，衡儿出门一趟回来就发了高烧，整整睡了两天。昏睡期间胡话连篇，和珍说他老是叫“哥哥”“小白”什么的。第三天衡儿醒了过来，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后来想想，衡儿是我独子，我怎会不知他，这次却连我也瞒过了。
　　今年不大太平，听说边境匈奴人蠢蠢欲动，想犯我中原，官家派了顾廷烨率兵戍边，恒王也跟着去了。听说两人很快摆平了边界的动荡，还乘胜追击，衡儿却眉头越发紧锁。后来才知道原来这趟行程并不顺利，时间拉的很长，恒王是很快回来了，却又派了亲信前去，又过了整整两年顾廷烨才班师回朝，这次还带回了匈奴的大王子，据说是作为人质来的。不管怎么说，谢天谢地，战争总算是没有大面积发生。
　　绍圣五年是在皇宫过的，衡儿升了官。官家赏了不少东西，还让我们带回家一个孩子，说是给无谢做伴儿。那孩子长的跟我们没什么不一样，也挺水灵的，头发有点卷卷的，就是不怎么会说话。都说这就是匈奴的王子，可是就算他的父亲再不对，几岁的孩子又有什么错呢！无谢才三岁，两个娃娃正好玩到一起。衡儿媳妇是在外面生的无谢，身子一直没养好，我心疼她，正好把两个孩子移到我院里养着，读书习字也方便。培养孩子也是一大乐趣呢！小伯力我也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