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共渡[朱白衍生]》by相思灰

6、柳暗花明盛明兰

　　番外------盛明兰
　　我是盛府庶女，因排行第六 ，大家多叫我六姑娘，小娘早逝，嫡母与亲父并不大管我，好在有祖母护着，日子过得倒也舒坦。二哥哥科考之前父亲请了有名的庄夫子来家里授课，祖母便让我们姐妹几个也来听听，涨涨见识。没想到来我家读书的还有齐国公独子，宁远侯次子等人。四姐姐和五姐姐格外关注齐家的小公爷，确实长的好，为人又很有礼数，不似那个顾二，简直是个痞子，讨厌的很。
　　祖母待我好，但我们姐妹之间的事也不便总是劳烦祖母为我做主，四姐姐一向眼界高，事事要争第一，连婚事也想在姐妹中得头筹，只是大娘子毕竟还在，她怎么容的林小娘母子如此出风头，大娘子最是疼自己孩子的，五姐姐跟她抱怨一番，大娘子便要发一次火。大姐姐华兰许了伯爵府，算是高嫁，这几天整日整日的关在房里学习礼数。我也偷偷摸摸的教长栋读书习字，要早起真真是害苦我了，但谨小慎微总是没错的。
　　日子过得很快，将要及笄的头一年祖母担心我的婚事，不放心交给大娘子，便给我介绍了贺家哥哥，我觉得可以，大夫嘛，有前途，家境挺不错，属于经济适用男，田园小资生活挺好的，便想着应了婚事。可是那顾二天天的在我跟前晃，也不知道这痞子怎么整天的没事干，侯府那么大，不需要打理吗？哦，是了，他虽是嫡子，却是第二子，不需继承家业，现在侯府的女主人还是他继母呢，也是一摊子烂事，他身份实在尴尬，这样一副形容倒是也，呸呸呸，想他做什么。祖母年纪大了，身体渐渐弱了下来，得好好补补，嗯，贺家哥哥送的鱼不错，很新鲜，马上给祖母炖了。至于婚事，要不先，先拖着！没想到啊，没想到，没过多久，这贺家小哥就暴露了。他有个表妹，他娘想让他娶了这个表妹也好救济自家妹妹，听说开始还拒了，后来就默认了，这男人，啧。祖母怕我委屈就推了这件事，还特意找我谈心，说还好没定下婚约，决不会委屈了我，要慢慢给我寻觅一个良人。我倒是不大在意，反正还小。都未成年，着什么急嫁人呢，横竖我活得下去，大不了出家做姑子去，不怕。
　　一日姐妹几个出门踏青，途中又遇到了那个痞子，说要找我谈谈，我不愿意，在这吃人的地方这女子名节何其重要，可以避开当然是能避则避，却还是被他堵在一处。
　　“顾公子，请自重，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我……”
　　“呦嘿，你这女子！恐怕你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吧！”
　　……
　　“顾公子，到底何意?”
　　“ 别装了，小狐狸！”
　　“侯府家大业大，明兰不敢高攀。”
　　“侯府不是我继承，再说我要你，与家世有什么关系。”
　　“明兰身为庶女……”
　　“你个小狐狸！必不会让你吃亏，以后我在男人堆儿里是老几，你在女人堆儿里就是老几。”
　　“我顾廷烨说的出做得到，你可以信我。”
　　虽然我年纪不小，但初初听到这些，也不可能不触动。不久之后，他竟悄无声息的走了。我及笄之礼刚过，家里风波不停，林小娘作的一手好妖，大娘子过于蠢钝，祖母有意培养我，做事从不避我。我16岁那一年海氏嫂嫂生了孩子，身体不适，正好就帮忙开始管家，虽说盛府在京城不显眼，但好歹也是官宦之家，账目众多，琐事繁杂，到也让我长进许多，有了管家的经验，为日后打理侯府打下了基础。
　　14岁那年顾二明确说我可以信他，然后去了边关，如今我16岁，收到了他的传信。
　　明兰：吾心之所向
　　自到军中，事事争优，如今已小有成就。
　　……军中事事安好，安心等我，一切事宜吾自有安排。 ……
　　闲事不必在意，待我启程回归一切自有定数。
　　本不欲理睬，但心这个东西，是控制不住的，我愿意豁出去信他一次。我明白他的意思，便推动了一把“齐国公独子心仪盛府六小姐”的谣言，小公爷竟忍下什么也不说，默默配合。说起来小公爷也已入仕两年，却为何仍不娶呢？难道?罢了罢了，关心别人做什么，先顾住自己吧。这一年底，顾二回来了。因为军功加持，轻易求得了官家的赐婚，我心中高兴却也忧愁，不过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17岁的这一年我成了顾家主母。祖母总是心疼我，小小年纪，被顾大尾巴狼如此算计，我却甘之如饴。20多岁的男人总是火气旺，每天不折腾一番总是不安生，我累了一天也不得不随他，偏生我皮肤薄，总是留下痕迹，每每被祖母瞧见，少不得说几句，粗人就是不知道疼人，我可怜的明兰啊。我心中羞怯也不好说什么，反正都是他做的，就让他担着吧。
　　好好的过了两年，边关又起战事，我知道拦不住他，只好给他打点好行囊，日日祈祷他平平安安。起初渐渐的吃不下什么东西，偶尔头晕犯恶心，我以为是着急上火，撑了几天还是找了大夫，大夫说我怀孕了，我很高兴恨不得立马告诉他，我知道他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只是他在边关，我在皇城，相隔甚远。经过多方打听知道齐小公爷，不，现在应该叫小齐大人，是这次补给粮草的押运官，我央求哥哥给他带几句话，哥哥不肯，说官员之间不可私相授受。我只好自己去找齐衡，求他告知仲怀我已怀有他的骨肉务必安全归来。齐衡答应的很爽快，看的出来他是个好人，是个君子，除此之外他的神情我也有些看不懂，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做某些事情，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小齐大人去了五个月，四月到九月，从春到秋，他回来的时候我肚子已经很大了，得知顾郎安然无恙我总算心安，只是身在边关总是不安全，转眼就到了十月底，秋风飒飒，落叶满地，总是心慌，康姨妈总是来挑拨我婆母，惹我心烦。肚子大了，我只想安心养着。谁知这是我最凶险的一次，不知道是谁点了我前院，一着急动了胎气，偏偏头胎 ，且胎位不是很正，生不下来，虽然稳婆早早接到了家里，但是家里慌慌张张的不成样子，我几次差点晕过去，都靠着孩子撑着。好容易生下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晕了，隐约间听到顾王八蛋的声音，一定是幻觉，他还在边关。
　　一觉醒来，他竟真的在我身边。
　　他说，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说，这次本不该我回来，是央求许久才得了机会，本来赶回来见官家，却见自家着了大火。
　　他说，我欠元若不少，这次若不是他恐怕我就见不到你了，之前他冒着风险为你传信，如今他救火，又救了你们母子，救了我们家，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拜谢一番。
　　他说，他太苦了，我理解不了。
　　他说，希望他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同我们一样幸福。
　　他说，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我待不久的，边关战事吃紧。
　　他说了太多，没等我都消化又风风火火的走了，但总算是见了一面。眨眼之间，团哥儿，对了，我给儿子取名叫团哥意为团圆，已经两岁了。因为顾郎的话，这两年我也时有关注齐府，但毕竟高门大户，也探不出什么。只是官太太们聚会总是会闲话几句，说小齐大人近来有些偏激，惹不得惹不得。说战争即将胜利，顾郎快要回来了。说谁谁家的姑娘又看上了谁谁家的公子。。。在这些闲话中顾郎终于回来了，他陪我回了一趟娘家，看了看祖母，便同二哥哥一道出去了。我乐的清闲和祖母一同逗着我的团哥儿。
　　之后我们一同回府，顾郎告诉我，是与我二哥哥去见了齐衡。
　　“齐衡帮我们良多，不能不帮他，他有一心上人，自小便放在心上，16岁那年坦露心意，对方欣然接受，本以为可以长长久久，如今这两年，却是出了些问题，不足为外人道。”
　　“我不明白既然16岁已定下盟约，为何不早早迎娶。”顾郎未明说我猜测大概是对方身份不大好，顾郎却说怪就怪在对方身份不低，颇有成就，难哪。我细细数数，没见小齐大人对那家有名的姑娘特殊。仍是不解，顾郎吐出一裴字。我一惊，“裴相的裴，” “正是，还有哪个裴贵的过这个裴呢！”
　　“可是裴家一共三个姑娘，大姑娘十六岁嫁给凌家大公子如今孩子都快二十岁了，显然不是她，二姑娘早逝，三姑娘，三姑娘也出嫁几年了呀，难道，他。。。”
　　“非也，非也，裴家还有一位。”
　　“你卖什么关子，快说吧！”
　　“你可知，裴家还有一位公子未成家，”
　　“可是。。。裴文德?”我脱口而出。
　　“娘子聪慧，”
　　“这，可真是…”
　　“惊世骇俗?匪夷所思?这感情一事说不准的。之前我也不懂，遇到你我就懂了。”
　　“可，这事我们怎么帮?呃，怪不得你上次回来说他苦，哕，还有，我好像又有了…”
　　“这，这，这可是好事 。小桃叫大夫，夫人有喜了，我又要当爹了，哈哈哈，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生了文姐儿，顾郎陪了我一年，却又不得不去戍边。这一年里裴文德逝世，齐衡娶了申氏，相隔不过两月，我有点看不懂齐衡，顾郎却总说他苦，我看他过的挺自在的。不到两年，申氏生了一个儿子，平宁郡主十分高兴，满月宴办的算是豪华了。又过了两年顾郎才回来，据说带了个孩子我却没见到，顾郎说那是匈奴的王子。已经送入了皇宫，也是可怜，两方战争孩子可是无辜的啊，或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见不得孩子受苦，见不到也好。后来我还是见到了他，干干净净的一个孩子，眼神清澈的很，谁知道。。。
　　祖母是真的对我好，我总得知恩图报，不能没良心，华兰，如兰对我也不错，平日里来往也多些，墨兰，墨兰如今不大好，她的丈夫是个多情的人，处处留情，时不时有人挺着肚子找到家里，初时墨兰生了头胎被气得伤了身子，身体不好面色就差，梁六郎又胡搞乱搞，再加上吵架，一个死循环里出不来。唉，何必呢，相互折磨罢了，倒不如和离，只是这种事情没法劝。
　　后来我们老了，团哥儿，文姐儿，涵姐儿，硕哥儿都大了，该娶的娶，该嫁的嫁。硕哥儿和齐家的小公爷无谢一起出去打仗，我挺担心的，可是顾郎总在开导我，说他出征那么多次还不是好好的，非要上树证明给我看，结果摔了老腰，我真的是哭笑不得。我和顾郎窝在侯府的小院子里带带孙辈，挺好。最终顾郎还是走在了我前头，我知道的，他本就比我大，年轻的时候常年征战，处处是伤。我不伤心，约好了，先走的在奈何桥等着对方的。顾郎，你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