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流星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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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离我如此得近，当我全身疲惫浴血般半躺在一堵残破粗糙的墙上，手指连弯曲的力气都没有，或许是因为那时我的眼神空洞地像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
然后三个大汉，穿着陈旧残破的衣衫，浑身还有一股垃圾场里钻出来哄臭，用贪婪恶心的目光不断打量我，他们拉扯着我的衣服，寻找任何有用的一点东西，之后对我的长相挑三拣四，最后压倒在我身上，上下其手。
无动于衷不是因为放弃……
就在下一刻，扭曲的空间在我身边疯狂地肆意开来，像长疯了的蔓藤，不规则地四处窜开，所有的人或物都被消融在空间之外，没有鲜血，哀嚎来不及出口已经成空。
无论是CODE GEASS的世界还是现在，第三站，《全职猎人Hunter × Hunter》的世界，都几乎没有灵子存在在空气中，这意味着我无法补充灵力，而用尽身体里最后的灵力爆发出反月的悲歌，那不完全的扭曲的力量几乎失去控制……
直到我无论怎么呼唤，那个吵吵闹闹的反月、害怕寂寞的反月、与我灵魂牵绊的反月，都不再有回应。
至此，我终于又是一个人了。
如果我不召唤，Archer就无法来到这里，这么狼狈的自己，怎么可以让他看到……
破旧不堪的房屋，贪婪凶残的目光，黑雾遮蔽的肮脏天空，哄臭弥漫的垃圾世界，所谓的流星街……或许比我想象得更加糟糕。
如此美的名字赐予这世间黑暗聚集之地，真是讽刺。
不想动，如果可以就这样坐在这里，等到下一扇门打开……
这样绝望的我，真是丢脸……
迷茫、彷徨……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情绪已经笼罩了全部的我。
因为记忆模糊而平淡的时候……因为记忆混乱而倔强的时候……因为回想一切而拼命的时候……
连依靠的墙也被自己弄坍塌了，于是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当我恢复了一些气力坐起身的时候，蓦然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许多人，刚才的骚动引起了注意吗？他们或畏惧或厌恶地看着我，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
在人丛里，一抹矮小的身影，一道近乎理解的眼神正落在我身上，但是转瞬即变。
棕色的短发被因为肮脏的气息变得暗淡，穿着勉强可以遮体的衣服，瘦小、脆弱似乎是全部身形的代名词，手中抱着一只通体黝黑的猫，高挺的鼻梁，深蓝色的瞳与猫眼一样幽深。
那与全世界都疏离的冷漠……
我慢慢站起身，人群中有不少都微微后退了几步。
事实上现在我的不堪一击。
或许我的摇摇欲坠在他们眼里反而变成了神秘可怕的表现……
竟然有人开始逃跑了……
性命，或许流星街的人把性命看得比谁都重，即使在这里最低贱的就是人命，滥杀无辜，胡作非为……但诚然自己的生命却是他们唯一拥有的……
我一步步走向那个女孩，她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当有人顺着我的视线看到那个站在人群外的女孩时，惊恐声开始弥漫，他们退得更急了，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却不敢靠近。
他们叫她魔女，她无动于衷。
“你是新来的吧。”少女突然笑了，宛若一个恶作剧成功的调皮孩子，“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敢靠近我吗？”
“畏惧。”
“不错，不过不一样哦大姐姐，他们不敢靠近你是因为畏惧你，不敢靠近我……”她扫视了周围一拳，那浓浓的笑意里掩盖不去的是疯狂似的悲伤，“是因为畏惧自己，畏惧自己的丑陋。”
“没有区别。”
“不，当然有区别！”女孩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地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比你弱小，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丑陋和禁忌。”
“我叫曜，你呢？”
“没有姓氏吗？也是假名吧。也是呢，到了流星街有多少人会用真名呢？真伤脑筋啊，这个世界的人都爱说谎，不过我很诚实的哦，我叫派克诺妲。”
“曜是我的名字，只是现在的我，配不上那个姓氏。”
“真是有趣呢，让人忍不住想要了解大姐姐。”
派克诺妲将黑猫放在脚下，伸出手微微笑着。
周遭细琐的议论想起，像无数蚊蝇围绕，吵闹、烦躁。
我伸出手，越来越靠近，派克诺妲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那深里掩盖不去的名为寂寞的哀伤……
两手之间，只有一线之差……
“但是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面对的人，一定是比我弱小的人。”我轻轻说道，然后抚上那粗糙的小手，紧紧握住。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猛得甩开我的手，厌恶般地看了我一眼，抱起黑猫狂奔而去。
我轻轻笑着倒了下去，身体已经没有再站起的气力了，视线里看到无数双脚，慢慢逼近……
模糊的视线……沉重的眼皮已经无法支撑……
只是仿佛在最后，有谁拉扯起我的身子……并不是那种厌恶的动作……
当我睁开眼，仿佛只是在前一刻的黑暗里，点了微弱的火光。
屋子的中间是一个凌乱的木柴堆，废铁组成的歪曲的架子，变形的锅子，煮着怪异的食物……
当然还有，四个完好无损的人。
库洛洛、玛琪、派克诺妲、飞坦。
即使是缩水版，也很好判断呢……
“啊！你醒了吗？”应该是少年版的库洛洛微笑着跑到我身旁问道。
那眼神里竟然有一种可以被称之为纯真的东西……
或者说，这个年纪的他，连眼睛都可以说谎了吗？
我一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发现手心的伤口已经被粗糙地包扎起来了。
“这里是哪？”我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笑得干净到不真实的少年问道。
“流星街的外围。啊！玛琪，汤好了吗？”库洛洛回过头看着眨着紫色发辫的女孩叫道。
玛琪冷冷地点了点头，随后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套，简直可以称之为珍宝的餐具，虽然有些旧，但是繁复精美的花纹无不彰显着高雅的品味，只是与整个空间都格格不入。
所谓的汤，应该就是把所有原则上可以吃的东西都放到一起煮的食物吧，我看着碗里怪异的东西想着，然后很平淡地喝了下去。
除了味道怪异了一点以外并没有多可怕。
“我叫库洛洛•鲁西鲁。”众人用席卷残云的速度扫光了整锅汤，库洛洛优雅地放下碗，轻轻开口微笑着说道。
“飞坦”低声。
“玛琪”冰冷。
“派克诺妲”轻笑。
一圈人依次报了名字，轮到我身上。
“曜，曜日的曜。”
“是阳光的意思吧。”库洛洛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我平淡地点了点头……
“我去觅食。”飞坦。
“我去擦碗。”玛琪。
“我去逗猫。”派克诺妲。
三人一眨眼消失得干干净净……
“阿拉，只有我们两个了，曜姐姐，可以这样叫吗？你看上去比我们都要大呢。”库洛洛坐在我身侧，表情像一个乖巧的小辈。
曜……姐姐吗？
“叫我曜吧。好了，说吧，把我带来有什么事？”
库洛洛摇头说道：“今天去找派克的时候，看到了曜，所以就顺便带回来了。”
“顺便带一个累赘回来吗？”
“不是，因为派克说曜是很厉害的人。”对答如流。
“如果是我今天使用的那种能力，那么你们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我或许永远都无法再使用了。”
那眼神里转瞬即逝的冰冷，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唯一的破绽。
只是这破绽实在可以透露出很多信息，比如，派克诺妲在那个时候没有读取我的记忆……或者只读取到了极少的一部分……又或者她读取到了却没有告诉库洛洛。
还有就是，库洛洛在寻找有实力的人，并不是为了同伴，纯粹只是寻求力量……
这样的话，要么他们有必须要做但自身却做不到的事要去完成，要么就是有强大的敌人在威胁他们。那么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流星街外围了，以那些人对派克诺妲的畏惧，肯定不仅仅因为她可以读取记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没有实力，既然派克诺妲已经有了念，那么其余三人不可能还没有觉醒念，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肯定远远高于这些外围的人，但是他们偏偏住在这里，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很高了，库洛洛他们正面对着比自己强大的人或势力的威胁。
但是他对我的试探和伪装明显不是寻求伙伴的方式，大概只是想要利用我的力量，从根本上来说，强大的伙伴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如果强大到超过本身太多，那就是无法承受了，唯一可以解释这种行为的应该只有这样了……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强大的能力才对……除非在那一瞬我无法控制的时间里还有什么事发生了而我却不知道……
在我思索之间，库洛洛似乎也在埋头想着什么。
“这里是哪里？”我打断道。
“教堂的地下储物室。”库洛洛抬起头笑着说道，昏暗里有种看不清的真实裸露在外。
“教堂……”我有些诧异，在这样的地方……
“曜，你相信有神吗？”厚实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呢喃。
沉默中只有喘息的声音在弥漫……
“我相信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可我不相信有神。”
“如果你真的不相信，你根本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黑色的瞳孔紧紧注视着我，那眼里隐隐有着一股杀意。
“你只是不相信神的能力，并不是不相信神的存在，因为在你渴求的时候……”我顿了顿，看向那双幽深的黑眸，轻轻说道：“它没有来拯救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流星初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