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如果曜》落尘晨月

22、希望之地

　　
　　在遥远的彼岸已经如何了……
　　在为那个人而战斗吗，在为那段虚假里谱写的真实而奋不顾身吗……

　　圆桌骑士总部其实是个巨大的训练场，我本来以为到这里一定会碰到其他的圆桌骑士，但是除了那些负责机械的人员以为整个总部居然没有一个圆桌骑士。
　　我潜藏在阿尼亚身边一路走进一个开阔的房间。
　　简约的布置，明亮的色彩，刚毅的线条宛若在彰显中世纪骑士高尚的节操。
　　一面巨大的屏幕挂在墙上，对面是一排精密的器械。
　　阿尼亚走上前摆弄了一会说道：“因为我的失踪，已经出动所有待命圆桌骑士前往AREA-11寻找。”
　　我微一皱眉，这样一来，如果他们都参与到战斗里，鲁鲁修就麻烦了，鲁鲁修麻烦也就意味着洛洛可能面对更加危险的战斗，甚至可能提前成为弃子。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可以确定了，绡鲁鲁对于阿尼亚也就是玛丽安娜王妃的寄宿体确实很在乎，而阿尼亚进入基地，不，或者说出现在不列颠首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皇帝绡鲁鲁所知了吧。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合掌，食指比着唇齿，拇指端着下颚，这是我一直惯用的思考姿势。

　　已经陷入被动了吗？不，至少有一点依凭是他绝对不知道我的目的是V.V。
　　即使他真的在乎玛丽安娜的寄宿体，也不会表现出来，我揭穿这一点变相证明我知道了GEASS的秘密，很可能联想到多次潜入教团基地的人。
　　我不能在这里留太长的时间，从情报来看，□□的政变已经发生的直接交战状态了，很快鲁鲁修就会结束那里的战场回到学院，之后的时间无法准确定位，但是确实是在那之后洛洛杀死了夏莉，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我是鲁鲁修还是他自己都无法拯救了，人本身的罪业，唯有死才能解脱……

　　我不禁低下头……
　　即使时间不够，我也会创造时间……
　　洛洛……

　　屏幕突然闪亮起来。
　　像一排排蛋卷一样发型出现在视线里。
　　威严的面孔里略微带着蔑视和愤怒。

　　“挟走圆桌骑士，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看着屏幕中这个神圣不列颠帝国的帝王，那双仿佛目空一切的眼神。
　　身体猛然一震。
　　记忆……被唤起了……
　　目空一切的眼神……耀眼的金色……殷红的双眼……
　　我的嘴角慢慢扬起。

　　“我的ROUNDS OF SIX，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

　　我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拉过阿尼亚，刚走到门口，门已经被轰开，强烈的气流一下子冲进相对狭小的房间，阿尼亚被撞到一边的墙壁上。
　　他没有问我是谁，同时他不可能查出我的身份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是谁都不重要，反正都是要被抹杀的吗。
　　试图通过唤醒玛丽安娜让阿尼亚从我的催眠里释放出来吗？
　　我应该要感谢你才对，神圣不列颠的皇帝，你让我模糊的记忆也重生了。

　　“Archer！”我高声喊道。
　　猛然间，狂风大作，玻璃窗应声破碎，反射的光线瞬间夺目视线。
　　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一柄怪异的长枪直射向门外，如同离子炮般的庞大威力一瞬间轰出一条粗矿的血路，能量骤发出的耀眼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强大的气流迎面扑来，身子摇摇欲坠……
　　一切归于平息之际，眼前的人或物，早已经全部粉碎成空气里蔓延的腥味。

　　我回过身，看着一边坐在地上狼狈的阿尼亚，她的眼里遮掩不住的震惊。
　　“玛丽安娜王妃，我想，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了，被替换的封印的记忆已经解开了吧。”
　　阿尼亚回过头来看着我，片刻之后，嫣然一笑，仿佛全然不在意。
　　“你说得对，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玛丽安娜。”那一贯冷漠的面容突然出现了仿佛少女欣喜的笑容。

　　我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在我和Archer之间摇摆。

　　“你的目标是V.V吧。”

　　外界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传来，我对着阿尼亚笑道：“看来，你的丈夫，神圣不列颠帝国的皇帝绡鲁鲁•D•不列颠已经来迎接你了。”
　　“我不得不承认你所拥有的力量是让我震撼的，我承认你，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确实有资格作为我们的同等者，无论是同伙还是敌人。”

　　玛丽安娜整了整衣衫，微微笑着走向我，然后踏着那一条血雾般的路，一步步向外，没有任何恐惧同迷惑。
　　作下弑神之约定的人……

　　我看向身前的Archer。
　　他同时也回过头，四目相对，熟悉的玫瑰色在瞳孔里印证。
　　“身为英灵，本王本身无法超脱时空的制约，只有身为被守护者的召唤才能打破约束来到另外一个时空。”
　　“也就是说，在我没有呼唤你之前，你都留在了死神世界？”
　　“女人，到最后你也是要依赖本王的庇护。”Archer走上前，金属冰冷的碰撞声不断敲打着耳膜。
　　感觉自己的下颚被人紧紧攒捏着抬起。

　　“连跟随都做不到的守护者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哼，哈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强。那么这次，女人，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跟着去看不就知道了，你会有兴趣的，吉尔伽美什。”
　　他眼睛微微一挑，一把拉起我……

　　我以为习惯了瞬步的我绝对不会再被这种粗鲁的方式打败。
　　似乎忘记了两者原理完全不同，最终被这种压迫式的移动方式弄得肺腑翻腾，接着他的手臂勉强站立着，剧烈的咳嗽声不绝于耳。
　　“女人，你怎么把自己身体弄得一塌糊涂。”Archer搭上我的手微微皱着眉说道。
　　“意外。”我虚弱地回答道。
　　“你的斩魄刀？”Archer看向我腰间的反月，感觉反月的身体突然一颤，“很强大的感觉，不错，有资格成为本王的收藏品。”
　　“这是我的。”
　　“你是本王的所有物，你的东西自然属于本王。”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真是让人无奈啊。

　　突然，周围的环境突然开始模糊起来。
　　我看着突兀改变的场景。
　　无限辽阔的天空，通往天的阶梯，不停旋转的擎天之柱，直指混沌天之尽头，那就是阿克夏之剑吗……

　　“这是什么？”Archer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壮阔的景象。
　　“他们想要弑神，连接诸神黄昏，唤醒阿克夏之剑。”

　　“没有想到你连这点都知道了，拥有超越人类之极限力量的你，一定也可以理解这一创造新世界的壮举。”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身边的Archer张狂地笑了起来，讽刺的笑声让站在高处的绡鲁鲁和玛丽安娜猛然一震，微微露出愤怒。
　　“你以为你是谁？以人类蝼蚁之身！妄图弑神！”Archer的声音仿佛能传到无尽远方的响彻，震耳欲聋，隐隐带着一股浓郁的愤怒。

　　“我是神圣不列颠帝国之皇，绡鲁鲁•D•不列颠，狂妄的人，你胆敢藐视这一神举，让你一睹阿克夏之剑你该为此而荣幸，这即将改变世界的最伟大的武器。”
　　“创造没有谎言的世界，所有人都是最真实的世界，活在过去的世界……”我轻声呢喃着。

　　“少女，你连我们的誓约都知道，我果然没有看错，拥有预知过去和未来的能力吗你？那么，你已经看见了这一未来了吗？”玛丽安娜温柔地笑着看向我。
　　“预知一切？未来？你以为你们创造的世界是未来吗？”我轻笑着说道。

　　“绡鲁鲁，呼唤我来此有何事？”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地上，淡漠的面孔，额头清晰的飞鸟印记。
　　“玛丽安娜！”V.V惊讶地看着站在绡鲁鲁身边的女人，已经在八年前已经被他杀死的女人，他的视线在四人间游荡，最后愤怒地看着绡鲁鲁。
　　“绡鲁鲁！你在做什么……”V.V的低吼里压抑着一丝惶恐。
　　“和哥哥誓约创造一个没有谎言的世界，但是，为什么，哥哥要说谎，是哥哥先不遵守誓约，那么……”

　　绡鲁鲁丝毫不在意地瞥了V.V一眼，看向我说道：“我成全你的目的，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吧，知晓一切的你，CODE只需要一个就足够了，哥哥，背弃誓约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世界应该是真实而没有谎言的！”

　　跨入此门的人，放弃一切希望。
　　他要创造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在我离开以后，留给洛洛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
　　怎么会允许……
　　借我之手杀死V.V吗？如你所愿又如何……

　　“不列颠之皇？！”Archer的笑声更加癫狂，傲慢藐视的语气直逼绡鲁鲁……

　　“区区人类不但妄图弑神，还自称不列颠之皇！可笑至极，本王承认的不列颠之皇永远只有亚瑟王，只有她才是不列颠永远的皇！”

　　“你到底是谁？”绡鲁鲁看向Archer，突然心中一震颤抖。

　　“逆转吧，反月。”我没有看向身后的V.V，斩魄刀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在空中弥留下淡薄却无法磨灭的痕迹，“结•以曜之名•反月之力•锢汝以永逝空间！”

　　V.V身边突然像碎裂的画板，一片片剥落，失色，四方的黑暗从他的四肢开始侵蚀，惊恐的叫声响彻天际，最后消失在一片绝对黑暗之中。

　　“将永生不死的躯体放逐于一无所有的无限寂寞之地。”脑海里传来反月一声落寞的叹息，“寂寞……”
　　心中微微恍惚……

　　“这等垃圾也敢妄称阿克夏之剑。”

　　血幕连天而开，与他的双眸相映……

　　Archer抬起右手，一柄剑顺势从血幕中吐露而出进入他的手中。

　　“赐尔等愚昧之徒无上荣耀，见识真正的 Akasha！”

　　同体全黑，无数双狰狞的眼睛附于剑身之上，血红色的光围绕在其左右，萦绕不去……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把Akasha，拥有一切的王的宝藏，连真正的弑神之器也有吗？但如果Akasha真的可以弑神，吉尔伽美什和恩奇的悲剧命运又怎么会流于史上。

　　Archer再次伸出右手，那傲慢的脸庞上是无法形容的自负、高傲……甚至……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悲伤……

　　“出现吧，Samyama！”
　　“Akasha为身，Samyama为心，缔结一切创造物的起源与回归之地，开启记录世界的唯一精神！”

　　耀眼的光芒从他身上爆裂开来，满布天空。
　　力量……清晰地能感觉到，那无法承受的强大力量。
　　反月的空间保护开始碎裂，承受不了超越空间的力量压迫而一点点消失……
　　意识渐渐迷茫……
　　没有防备，没有畏惧……在这个人身边……
　　微笑，定格在意识昏迷的最后一刻。
　　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