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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情*婚姻*哑谜 相恋五年的 ...

  •   上初中以后白羽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冬天的早晨和晚上都是顶着星星月亮走,夏天的中午,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也寥寥无几,路边就是树丛和庄稼,这对于一个每天都要在固定时间走固定路段的单身女孩来说,其危险是可想而知的。
      初三以后,不知因为合班后一起出教室的时间多了,还是长大了,李爱民不再像从前一样赶上来就超过去,而是和白羽一块走,而且好像是为了一块走才故意追上来的。后来他们便达成了默契,虽然没有约定,但只要相遇,就会结伴同行。
      白羽从心里感激他,她认为他这样做照顾和关心她的成份要远远多于排遣寂寞。
      他们的结伴非常有趣,一是从来没有约定,遇见了就一块走,遇不见就各走各的;二是只有在路上时有说有笑,刚从学校出来或快到学校时就会自动拉开距离。白羽设想,一个村里只剩下两个同班同学,结伴走应该不会招来别人的非议,他们两个都在同学们面前掩饰这件事可能是因为都心有所属,怕自己心仪的那个人误会吃醋吧。
      李爱民喜欢的是他和白羽小学里共同的同学韩颖,韩颖长得相貌平平,但秀发如丝,身姿婀娜。李爱民和韩颖几乎是一见钟情,五年级同学不久就开始公开交往,韩颖的父母都是县剧团的演员,思想,尤其是对待自由恋爱的想法,比同龄人要前卫得多。对他们的交往并不干涉,有时天气不好,他们还会嘱咐韩颖中午留李爱民在家吃饭。
      双方家长都不管,他们又只是课间说说话,假期走动一下,没有什么出轨的事,学校也就佯装不知。
      尽管如此,他们的交往还是有非常大的阻力,当五年级学生发现自己身边的同学在公开早恋时,就像沸油锅里溅进了水,反应特别强烈。有骂街起哄的、有鄙夷排斥的、有取笑奚落的。所以,几乎是在认识李爱民的同时韩颖就没有了朋友。但她对所有这些都不屑一顾,从小学到初中,他们虽然一路艰辛,却平平稳稳地一直相爱了五年。
      白羽也曾经惊愕过,嘲笑过,但后来却只剩下对韩颖的暗暗地佩服,虽然那时的白羽叶和其他同学一样还不知道情为何物。近来她对韩颖的佩服又深了一层,她无意中听见有人学说韩颖的一段话:人是最愚昧的,总怕别人说。其实在这世界上只有“话”是最虚无的,简单地说出,又轻易地就被人遗忘,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学话的人语气中充满了讥讽,而白羽却通过这段话看到了一个表面上资质平平的柔弱女孩内心深处蕴藏的坚强、勇气、执着还有睿智。只可惜和白羽持同样观点的微乎其微,所以她没敢公开发表过自己的意见。就算在朋友们中间稍微流露出对韩颖的赞叹和好感,也会马上招来批评和指责。
      元旦过后李爱民告了三天假,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白羽出于好奇问过,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有点事儿,白羽也没好意思深问,转脸就忘了。可是有一天她却从娘那儿得知,李爱民告假的第一天在他父母的安排和媒人的介绍下认识了邻村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第二天他带着钱和礼物去姑娘家定下了这门亲事,第三天他和那个姑娘去县城买了衣服,定亲三步曲结束,农村人眼里的正式恋爱关系就这样确定了。
      白羽听完气得大呼小叫,他是不是跟他爸爸一样脑出血后遗症了?干嘛还上着学就定亲?就算定也轮不上别人!韩颖可怎么办?
      李若英说,他爸从得了脑出血,就盼着能看着最小的儿子早点把媳妇娶进门来。他上他的学,再有半年不就毕业了吗,人家女方又不催着结婚,先定起来再说,反正他也不小了,比你大两岁,过了年就虚岁十九了吧?也到时候了。
      韩颖?就是常上他家来的那个小丫头吧?她才多大呀,真要是结婚她就该不愿意了,就算她愿意她爹娘也不会同意,谁家舍得把闺女十六七就嫁出去?再说人家又是商品粮,真能看上他老李家?话又说回来,就算她愿意老李家也不敢要,一个丫头子跟人家搞对象,也不害臊?大了也长不成好人!
      白羽申辩,“有什么害臊的呀?为什么大人给安排的就不用害臊,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得害臊呀?”
      也许这话在李若英听来是幼稚可笑的,从而根本没去想女儿也有亲身体验的可能,所以反而被气乐了,说:“一边去!小孩子家知道什么?要不等我死了你自己也搞去!”
      从那以后白羽总是躲着李爱民,见他在前面就故意骑慢,见他在后面就故意猛蹬。因此常招来几个无聊小伙子的追赶,她虽然又气又怕,但依然不愿意李爱民赶上跟她一块走。
      她一直猜想,万一韩颖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幸好李爱民定亲后对韩颖依然是老样子,所以韩颖依然幸福快乐。
      白羽也说不清是该替韩颖恨他,还是替韩颖感激他。
      这件与己无关的事却搅得白羽最近一直情绪低落,低落的情绪又导致她总会想起赵立儿时常叨唠的一些有关她父母的事情,赵立儿的娘也是青桐村的,叫桑青桔,身材高挑,品貌端正的她在十八岁那年竟不可思议地爱上了赵三儿------一个跛着一条腿的三十岁男人,如果说这个男人家徒四壁是有些不太准确的,因为他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只是三间漏雨透风摇摇欲坠朝不保夕的土坯房,随时都有变成一堆土的可能。就在桑青桔家人反对最强烈的时候,他们私奔了。
      婚后这十几年他们的经济状况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善,桑青桔的娘家依然不愿意承认这门亲事,生了两个女儿之后赵三儿的脾气变得越拉越坏,两个人经常会为一些琐碎的小事吵嘴打架,有时赵三儿甚至说桑青桔跟他私奔是因为她轻贱,她为此哭过、闹过、自杀过,却依然得为柴米油盐奔波,又为柴米油盐争吵。
      为了爱情而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越走却离爱情越远,又依然要走下去?白羽时常这样想。
      寒假在即,曾庐天天把自己锁在男生宿舍里,有时他在一天中到教室里转一圈儿,对白羽笑一下就走,有时一天也见不着面。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寒假之后再有短短的三个月就毕业了,而在这三个月里,他们又能真正说上几句话?就没想过那个叫白羽的人之所以风雨无阻天天坐在教室里,有一多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见上他一面吗?他整天阴着脸来去匆匆地装神秘,不知道他在那个根本没他份儿的宿舍里是在运筹帷幄,还是在蒙头大睡?
      她越想越觉得他在许多事情上都在故弄玄虚,不屑的情绪又占了主流,,心里对他的爱稀薄得几乎要飘散一室,想要凝聚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这样她的心情越发不好,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就像李爱民,像赵三儿。虽然生活中太多的男人在负女人,但曾庐却并没有负她,她却毫无理由地就不喜欢他了。她暗暗地发誓:万一游离在胸腔里那丝对他的爱意也不知所踪了,她一定会一辈子独身,因为她只爱过他,如果那爱不存在了,就更没可能去爱上别人了!
      她恨自己有这种思想波动,觉得自己怪得不可理喻!同时睁大眼睛拼命搜索周围人包括自己的所有缺点,用以证明:曾庐不是完美的,却是最美的。又同时希望这种波动是暂时的,也是正常的,希望不几天自己就会比以前更爱他。
      曾庐又进来了,他快步走到陈胜义那儿,和他说了句什么,连坐都没顾上坐,又要走,临出门时对白羽笑了一下。白羽怕不满的情绪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影响了他,连忙低下了头。
      最后一节课时他又回来了,她知道他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静,但都装作看书没有抬头。接下来他开始烦躁,伏身在一个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吴印伟悄悄地走过来,坏笑着站在他身后偷看,他却没有发现。白羽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可又想不出提醒他的办法。他写完后发现了吴印伟,却好像连理他的兴致都没有,气恼地合上本子扔到了一边儿,而后一直都紧锁着眉头。
      白羽担心极了,不知道吴印伟是否看出什么端倪,是否会取笑奚落他,他又会不会因此迁怒于她,像上一次“远离”一样决心不再理她了。
      第二天早晨她进门以后,又习惯性地向曾庐的位置扫了一眼,位置是空的。还没来得及把目光收回来就听见吴印伟喊:“哎,曾庐呢?曾庐哪儿去了?”曾庐不在,他朝着白羽喊这种话,分明就是在笑话她一进教室先找曾庐,白羽这样分析。
      接下来她总觉得后面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为了让吴印伟自认判断失误,一连几天她都不敢看曾庐一眼,就连看黑板都刻意保持目光正视,不敢向左做丝毫倾斜。她一面怕在吴印伟面前表现得不够“纯洁”,一面又怕曾庐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超出“正常同学”关系范围的事来,但更怕曾庐误会她是不喜欢他了。
      直到一天吴印伟因为刮大风没来,白羽才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风越刮越大,到了上完第二节课,很多人都跑到宿舍里不出来了。曾庐跑过来在万知一耳边说了句什么,万知一抱着书坐到后面去了,曾庐坐了过来。当他想好了该怎样让她知道他的近况和打算后,便开始叫她:“哎!”
      白羽回过头。
      “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她确实没干什么,正在等他的召唤。
      “那我出几道地理题考考你?”
      干嘛是地理题,白羽对地理没太大兴趣,课文几乎都没怎么看过,但不知他又搞什么名堂,只好由着他。于是点了点头。
      “不过有条件,答对一题赢一毛五,答错一题输一毛五。我先出题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刚巧今天带了一块钱,虽然自行车的车撑在公路上拖得山响总被前面的人误会成摩托,停放时也独立不起来。但她仍然愿意拿准备买弹簧的钱来陪他玩。“行。”
      曾庐一口气出了十道题,可怜的白羽连猜带蒙地答对了四道,其余六道题简直闻所未闻,于是马上怀疑:“不是你瞎编的吧?”说着去拿曾庐手里的书。
      他把手一扬,躲开了,“你是找不着的,我指给你吧!”他真的一一指出了那些题目的出处。
      白羽心里不服,“好好,该我出题了!”暗想,出难题谁不会!可无论她是从哪行不起眼的文字里挑出来的题,他都对答如流,才几道题她就看出这是个干输不赢的“买卖”,再玩下去恐怕一块钱应付不了了,忙说:“不玩了,不玩了!”
      他马上一本正经地跟她算起帐来:“你答对四道题,得六毛,答错六道题输九毛,应该是输三毛;我答对了四道,得六毛,你一共是输九毛。”
      白羽掏出一块钱都给他,扭头看看他,又不知怎么开口。
      “干什么?不要用你那不怀好意的眼睛看着我!”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分明在说: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她迟疑着,下课的铃声让她鼓起了勇气,再不问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万知一已经回来了,她慌乱地问:“你经常写字的那个本呢?”
      他迷惑不解地看着她。
      “就是那次你写字,被吴印伟看见了!”
      “什么?”
      “你写字让吴印伟看见了,吴印伟看见的那个!”终于问完了,可并没有问出她真正关心的问题。但她自己却没察觉。
      “啊,写的歌词,(一场游戏一场梦)。傻家伙,别疑神疑鬼的!”他眼里满是温存的怜惜,他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第四节课他仍在后面,她回头看他时他正写诗,她拿过他桌前面放的一个本子随意翻看,上面全是初二的几何题,却是新写上去的,每一次都有老师的批改,有的还批有分数。“这是什么?你写这个干什么?”
      “作业。要交的作业。”
      白羽猜不出所以然,看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忽然又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近视了吗?”
      “干嘛,盼我近视呀?”
      “你看你写字离得那么近,我盼不盼还不是迟早的事。”
      他抬眼看她,她脸上依然不经意的笑,可她心里的担忧和关切他是听得出来的,他直背抬头,拉开了眼睛和本子的距离。见白羽的目光正落在那两首诗上忙把写好的那篇放进了口袋,又用书盖住了正在写得这一篇:“不让你看!”
      白羽嘴硬:“要是真想看早看见了!”
      他又忙把放起来的那篇掏出来递给她:“你看吧。”说着又把刚才盖上去的书拿开了。
      白羽接过来回身认真地看:温柔善良的你,有着单纯的美丽。我们单纯地相爱,没想过未来。
      可今天转瞬即过,我们的明天又是什么?逃避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应该认真地思索!
      连看几遍,她猜不出这里面的真正含意是什么,“单纯”表示纯洁也表示简单,他更侧重哪重意思?后面这一节就更难解释,不知他是想携手共创未来,还是说前途未卜,幼稚的早恋迟早会在现实中夭折?
      她这样想着,把诗放回去的时候,他笔下的那首刚好写完,一瞥之间,她看到了最后几句是:幼稚的过去都已过去,她的成熟才是我永远的渴望,我将追随她一去不回头,让幸福在未来的天地里与我们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哎,这儿还有呢,还看不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回过头来了,因为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不看了!”她勉强说出这几个字。
      放学的铃声响了,白羽连桌上的书本都没归整,起身就走。曾庐在后面喊:“给你钱!”她头也没回地说不要了,人已经出了门。
      呼啸的冷风肆意地吹着她发烫的脸颊,思潮像风中的头发一样摇摆起伏。那些纯洁和真挚在他眼里都成了幼稚,他对以往早就不屑一顾了!他爱上了一个成熟的女孩,他要追随她,给她幸福,和她永不分离!
      她的泪又要流下来,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中午回来后的白羽已经平静下来,她决定退出这个无奈的角色,不再自作多情下去。
      我要去流浪,
      让爱洒在路上
      即或那不过是你眼中的粪土
      也一样滋润一路芬芳
      或许它早已所剩无几
      ------我一样不会珍藏
      让它挥洒一尽吧
      我已载不动太重行囊
      一路上,
      看人生百态笑世态炎凉
      纵有沧海桑田之变
      依然是真挚满腔
      茫茫前路沧沧汪洋
      人生虽短
      也一样走他个地老天荒

      曾庐把那一块钱投过来的同时,还投来亲昵地一笑。可他看到的却是她脸上的一层化不开的厚厚的冰,“寒流”循着他的目光迅速地侵袭过来,一脸的笑容不及隐退就全部冻僵在脸上,像着了霜的鲜花。
      这时蒲菲菲觉得有人碰了她凳子一下,以为万知一有事叫她,刚一回头,万知一就冷冷地说:“回过头去!别老往后看!”
      蒲菲菲默不作声地扭回头。白羽回身冲万知一嚷:“干什么?以为回头就是看你吗?有什么了不起又没有长鳞长角,稀罕看你呀!”
      万知一象征性地抵抗一句:“碍你什么事?又不说你!”
      每次蒲菲菲受委屈她总会打抱不平,以往都是到此为止。可今天她脾气出奇地大,“不说我也不行,就不许你这么说话!就不许你这么伤害她自尊!”
      “我偏说,怎么样?”万知一并没察觉出她今天有什么异样,依然笑着说。
      “什么玩艺儿?以为自己是什么?有什么了不起?自命清高!”
      这下万知一也生气了,“你什么玩艺儿?多管闲事!疯狗!多嘴驴!”
      他们一直吵到胡老师走上讲台才住口,仍各自生气。蒲菲菲又哭了。曾庐也是整节课都趴在桌子上,胡老师讲课时几次暗示他应该尊重老师,他就像没听见,头也不抬,看都不看一眼。直到陈胜义喊完了起立,他才在胡老师恼愤的目光中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胡老师看了他一眼,“曾庐,你同桌上哪去了?”
      “不知道!”
      “等他来了告诉他,你俩到教室的最后边去!”
      他搬起桌子几步走到最后面,吭哧一声把桌子往那儿一扔,转身就出去了。
      一连几天白羽都没见着曾庐的影子,有时偶尔听到一点他的声音,等实在忍不住了回头看时,他又走了。大多数的课他索性就不来了。
      一天,放学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早就准备好的人们哗地一下子就不见了。这些日子白羽一直很倦怠,放学也让她积极不起来。她迟缓而重复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像个颠三倒四的老人。然后潦草地把它们胡乱塞进书包。
      这期间她一直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她,却懒得去想会是谁。
      懒懒地系着书包带,扭头瞥了一眼,教室里空空的,只有一排排的桌凳静静地摆在那儿。
      可被人注视的感觉依然直切。她抓起书包起身的那一瞬,又回头看了一眼,曾庐正斜倚在后门那儿看着她,他安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坦率、真诚、平静而又挚着,仿佛雨后的天空一样深远辽阔。
      白羽脸上心上的冰都在瞬间消融、汇合,叮咚有声。

      接下来他一直在游说别人跟他换位子,中间最后一排太远了,隔了那么人,他们相互看不见,也听不见。软磨硬泡了几个人后,他锁定了李爱民,在白羽左手偏后,斜隔着一条过道。他一口气说出几十条坐在最后一排好处,以及客观上自己无福消受的若干原因,什么最后一排有助于身材挺拔、矫正视力;什么最后一排不会挡着同学影响团结;什么上课看闲书做小动作老师发现不了;什么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任何人,等等等等,这番言论涉及养生、伦理、处世、哲学、易学、辩证、物理、社交、遗传等诸多方面,包含之广,阐理之多,用心之苦,可谓前无古人,但李爱民始终是不为其所动。
      曾庐一气之下说:“好,既然这么于人于己都有好处的事你都不肯帮我,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咱们绝交!”
      李爱民一听绝交,两只手才从耳朵上放下来。没等他清静五分钟,曾庐又凑了过来,李爱民走到哪儿他就讲到哪儿,躲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直到李爱民宣布投降。
      他喜滋滋地把家档都一一搬过来,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白羽得意的一笑,挤挤眼睛,以示相庆。
      没几天胡老师又把他赶回到了最后边,寒假开学后他又换了位子,向前移了两排。

      “老师,我做完了!”实儿的声音打断了白羽的思绪。
      “写完作业的交上来出去活动一下吧!”
      孩子们纷纷把作业放到讲桌上。宾儿小心地问:“老师,刚才你自己笑什么?”
      白羽故意沉着脸:“你不好好些作业看我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作业写完了,一抬头就看见了。”宾儿以为老师真生气了,急得红了脸。
      白羽笑了,“我是想起一个笑话来。”
      “好哇好哇,快讲给我们听!”孩子们围着她又叫又跳。
      “先去厕所吧,我等着你们。”
      等他们都从厕所回来,白羽就开始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人,读道家的书读得着了迷。他很想找个和他有共同爱好的人一起探讨问题,可他的家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周围的人也都对道学一点也不感兴趣。
      后来他就离开家,到山外的城镇上去寻找知音。他寻找知音的方法是:见人后总是先伸出一根手指,看有没有人懂他的意思。周围的几个镇子都让他转遍了。可是从来没有人理会过他的哑谜,这让他很失望。
      一次,他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在那儿他走了一整天,依然没有人懂他的意思。他实在累极了,就坐到一个鞋店门口的台阶上休息。这时鞋店的掌柜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又像以前见到人一样,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而让他意外的又兴奋的是,这个店掌柜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而是伸出了两个手指头。他太高兴了,连忙伸出了三个手指头,这次店掌柜伸出了五个手指,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店掌柜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这简直让他欣喜若狂,连又累又饿也早忘了,一下子跳起来,两只手拉住掌柜的,嘴里不停地大喊:“知音!知音呐!我可找到你了!”
      展柜却吓得脸色煞白,推开他撒腿就跑。
      围观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来问这个找知音的人,“你们刚才比划地什么?你为什么那么高兴,还喊‘我可找到你了’?”
      他说:“我伸一个手指是说一佛顶理,他伸两个手指答的是二胜护身,我又伸三个手指头说‘三皇治世’,他伸五个手指头回答‘五帝为君’,我拍肚子说‘满腹经纶’,他拍后背答的是‘背负千古责任’。他不但能懂我的哑谜,能回答,还和我志同道合,所以我高兴呀!可我又不懂他为什么匆匆跑掉,也许是他学问高深,以我的学识还理解不了。”
      人们又追上去问店掌柜,回答是:“他坐在我店门口影响生意,我想把他赶走,可他冲我伸一个手指头,我一看他的一只鞋都漏脚趾了,就知道这个穷哑巴是问我一只鞋卖不卖?我就伸俩手指头告诉他,鞋都是两只一起卖的;他又伸仨手指头问我三块行不行?我伸五个手指头说最少也得五块;他见买不起又拍肚子说让我可怜他,我就拍后背告诉他,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没吃呢,哪有东西给你?他突然抓住我喊什么知音,我这才知道他不是哑巴,原来是个疯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爱情*婚姻*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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