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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表白*约会 ...
如果他们的故事就此结束,在很多人心里都会被定义为爱情。爱情本身是不需要什么结果的,要的只是爱的程度,爱的过程。就像一朵花瓶里的花,虽然不可能结果,也未必能生根发芽,但它的芬芳和艳丽留给了某个空间、某个时段,那么它开放的意义也就得到了肯定。这没有什么不好。可是,白羽却偏偏就想要个清楚明白的答案,她无法忍受含糊,哪怕那答案可能砸碎她所有的梦。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的长,八月中旬,天气依然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顾媛媛这次来白羽家是告诉她们一家,她费了很多的周折,最终终于扫清了所有障碍,白羽可以在明天去青铜小学四年级任教。
第二天白羽起得很早,她来找顾媛媛时她刚起床。白羽想当老师了就不能像当学生时动不动就迟到了,但还是因为等顾媛媛晚了半个小时。
去学校的路上顾媛媛提出要和白羽换班,她教四年级,让白羽教二、三年级,而且说出了若干条理由,仿佛是下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心来照顾外甥女的。什么四年级是毕业生,竞争激烈压力大;什么四年级的学生年龄大不好管;什么四年级的学生家长都是刺头,将来有一个留级的你也应付不了,什么二三同一个教室,万一成绩不好了好找借口,而且可以只侧重教明年你继续任教的三年级,二年级管它呢,明年甩过姬艳秋好了!
白羽知道坚决不同意二姨一定翻脸,会落个不知好歹外带恩将仇报的罪名。但还是忍不住象征性地反抗道:我觉得高一点的年级更适合我,我没受过师范教育,跟年龄太小的孩子沟通起来都有一定困难,更别说天天教他们知识了。再说两个年级在一个教室里我怕应付不了。
顾媛媛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你以为我愿意丢下自己的学生去捡别人的烂摊子吗?你知道陈老师这一生孩子把四年级这伙学生都耽误成什么样了?为你好才让你教二三,要是让你上来就教毕业班,还真怕校长、家长们都不同意。你要是低年级教不了,教高年级就更不行了!你先这么教着,实在不行再说。”
殊如此类的事以后时有发生,十六岁的白羽除了生闷气,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除了二姨偶尔会让她吃个哑巴亏外,最让她头大的就是两个年级的六七门课程让她忙得焦头烂额,每节课都必需先让一个年级预习,然后给另一个年级讲课,讲完布置下作业,再回过头来给一个年级讲课、留作业,再给另一年级判作业、讲解疑难问题、、、、、、每个课间都被批改作业占满了,在学校就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闲。
这总会让她想起蒲松龄在(聊斋志异*狼)中所写的一段话: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屠投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
学这篇文章时白羽曾笑过这个屠夫笨,为什么不一起扔两块骨头呢?可现在的她竟和那个屠夫处在同样的紧张和窘迫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屠夫很快就没得可投了,而她只是紧张些,“可投”的东西倒还有的是,只恨“投东西的手”少长了几只。不然就不会一连几天都做恶梦。
代课后不久,一天接到了一张通知,说为庆祝教师节让青铜小学全体教师下午去中学开会。白羽一听又有机会回母校,心里充满了喜悦,看天边的云都觉得格外的温柔。
下午她们三个一起来到了西桥中学,她一进校门心就凉了一半,那棵神韵极像然亭的桑树被削得只剩下个篮球大的小小的树冠;教室前的花被虫子咬得只剩下几根惨淡的枝条;房顶上空光秃秃一片,后院的几十棵大树也不见了。这还是那个她魂牵梦绕的“娘家”么?
教师们越来越多,他们互相招呼着三两成群地在院子里攀谈。被挤到墙角的白羽急切的等待着下课,等待着见到曾庐。
下课铃响过之后,她首先看见的是张茉莉,茉莉以为她又回来复习了,高兴地拉着她的手直跳:“你怎么才来,前些日子说不放暑假了,可天太热还是放了十来天。早就开学好些日子了!又有好些人都转学了,复习生人太少又重新分了班,现在班上好些新同学。”她恨不能一口气把白羽走后的情况都说出来。
白羽随着她进了教室,怎么没有曾庐的影子?他的凳子也不见了。他在另一个班,还是转学了?
以前的女同学纷纷围过来问长问短,男同学只远远地向这边看。白羽应付了几句忙把张茉莉拉出来,“我不是来复习的,我、我来开会的,我现在在我们村里代课呢!”
“啊?真的?你真行!”张茉莉摇着她的手高兴地跳起来。
“小点儿声,别让他们听见,这没什么意思!现在是谁的班主任?还是刘老师吗?”
“又换成狐狸了,烦死了!”张茉莉的脸上依然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曾庐呢,他在那个班吗?”她顾不了太多了,直接了当地问起来。
“他呀,又上初二去了。这次放假又没写作业,让胡老师给撵到初二去了。”
“什么?!!”白羽整个人僵在那儿。
“是。听说呆会儿他还要演节目呢?”
白羽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见教师们都往后排的一个教室里走,也机械地随着走了进去。她依然记得茉莉说曾庐会演节目,就尽力往前坐,这个位置还不错,前面就是刘老师和马老师,他应该能看到她。
台上的节目开始了,曾庐出现在窗外,他依然是老样子,白皙的肤色,黑黑的头发,黑黑的眉毛,黑黑的眼睛,个子又高了一些,好像又瘦下去许多,衣着还是那么整洁!他依然是喜欢双臂交叉合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屋里讲台上的节目。
白羽一直在透过窗户看他,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情,她想把他看进她心里,好让以后每次回想起来都是清晰的、深刻的。
主持节目的女孩颇有几分像张天卉,几个节目过后,曾庐把那女孩叫到一边,两人低语着什么。很快,他的节目开始了------赵传的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鸟)。他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白羽连她熟悉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地望着他,期待着能和他的目光相逢。也许是他没发现台下多了一个如此出乎意料的人物,也许有几分紧张,她所渴望的那束阳光始终没能照向这边。
他唱完后白羽木了一样望着他刚刚站过的地方,连自己也搞不清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个节目是合唱(恋曲1990),作为领唱的他一个人站在最前面。这时的白羽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她的脸颊绯红,头痛得厉害。
散会时正在课间活动,白羽几次回头,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顾媛媛说要找校长谈谈今年评先进的事,让她等一会儿。她就去了河边,地上的草被什么吃得都没有了叶儿,树皮也给啃得斑斑驳驳的,许多树都死去了,落了满地的黄叶,她常坐得那块儿水泥板已经折断了,上面还依稀有些难以分辨的字迹,河水静静的,上面漂浮着一些黄叶、草屑、和纸片。白羽的心在颤抖,腿也在颤抖。
她脚步有些踉跄的回到了西桥中学,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曾庐就在其中,白羽搂住一棵树站定了,看他轻快灵巧地追逐着那个圆东西奔跑跳跃。她真想就这么看下去,看下去,让这个已经有几分陌生的男孩子永远留在她的视线里。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自问:“我生命中唯一的那次恋情是在继续,还是已经结束了?”一进家门她就哭了,哭完了就痴了傻了似地发愣。
没过几天,她收到了蒲菲菲的信,信中说万知一和朱诗彻底分手了,她去找问起这件事时朱诗又哭了,哭得很伤心,反反复复地说一句话:“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能和他好,没想到结果还是完了!”于是蒲菲菲就给万知一写信诉说了这一年多来对他的钟情与所受的痛苦。很快万知一就给她回信说:“我没想到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更没想到朱诗会做出那样的事。你虽然不如她漂亮,但心地比她纯洁。我以前冷言冷语地对你只是希望你能疏远我,对我死心,其实每次看到你伤心,我的心里又何尝好受?我一定会用今后的行动来补报你。”
她在信的最后说:“他的信我每晚都要看一次,每看一次就会流一次泪,那是幸福的泪水。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一路追随他直到永远!”
白羽看信激动不已,菲菲终于苦尽甘来了!原来毫无可能的事竟在她的努力下变成了现实,她创造了一个奇迹!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奇迹!爱是可以创造任何奇迹的!
而自己和曾庐一直心犀相通,现在不但出现了这么大的距离,而且才一个月不见,就觉得一切都那么陌生了!要是以后真的终成虚空,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如果为了那点虚伪的自尊,而造成终生的遗憾,难道这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么?
她踌躇再三,终于写下了这样一封信:
曾庐:
你好吗?
也许这封信让你很惊讶,但我还是写了。
你是否知道一直以来我的心都在被两种感觉同时占据着,一面是拥有爱情的陶醉,一面又是担心失去的恐慌。
我要对你说两句话,第一句就是我爱你。第二句是你爱我吗?
你可以直接拒绝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可以委婉一点儿说我现在的精力在学习上,不想过早地考虑这种事,或者推说其它理由。
但是,你一定不要不给我回信!还要给我一个明确答付,千万不要不理我!
希望你认真考虑,郑重回答。
祝:
健康!
快乐!
白羽
9月16日
事实上她曾给曾庐写下过许多信,但都没有交给他的勇气。那天中午,她终于鼓起了这样的勇气。她又来到西桥中学,把张茉莉拉到了大门外,她的心在突突地乱跳,脸红红的,挂着毫无理由的笑,脑子空白着,放录音一样不带语气地飞快地说:
“求你件事行不行?”
“什么事?”
“把这封信交给曾庐。”
“行!”
“尽快。他在哪个班?”
“后排。”
“是不是快放秋假了?”
“不知道!”
“在放假之前让我收,不是!别丢了!菲菲给我来信了,写了十页。我走了。”
她梦游似地说完了这一切,上了车就往回走,也不管张茉莉是否被她最后这段话弄得晕头转向。
十九号的清晨,白羽一睁眼就觉得今天所有东西的颜色都有点特别。她穿上衣服跑出去一看,东方的天空中有一大片红云,占据了整整大半个天空。浑然一体的浓浓的红色,中间没有丝毫的间隙!外围是一晕青蓝色的云,像极了熊熊燃烧的烈焰!它燃烧得那么热烈、那么壮观、那么忘情、那么无所顾忌!和外围青蓝色的“烟”构成了一幅豪放壮阔的奇观!
她看了好久,简直都被惊呆了。因为怕被李若英看见了骂,进屋观察了一下动静,即而马上返回来,可就在这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那场“大火”就已经熄灭了!所有的红云一丝不留,只剩下俄顷间已漫布了半个天空的青蓝色的“浓烟”。
本来她准备早点去学校,可路上被顾媛媛截住了,非让白羽等她,说今天都放假了还讲什么课?放早了家长们会有意见,不如晚点去,去了就放。
白羽心里骂自己怎么又忘了绕路,但还是耐着性子等了她一个来小时。
她们一进学校就有一个在院里背书的四年级学生说:“白老师,刚才有人来找你。”
白羽的心立刻一阵狂跳,一定是曾庐让茉莉送信来了!她急切地问:“是不是挺瘦的,扎着两条长辫子?”
“不是,是个男的!”
曾庐,他竟然亲自来了!既然亲自来,一定不是坏消息!嘴上却装作纳闷地问:“干什么的?他人呢?”
“你没来他就朝东去了。”
“是谁呢?”面对顾媛媛猜疑的目光,她一路这么叨咕着躲进了自己的教室。心里是又惊又喜,他能为她亲自跑来,就让她很满足了!
她前脚进来,后脚顾媛媛就携同目击证人姬艳秋一起追了过来。面对二姨的质问她依然装糊涂,“我又没见着人,怎么知道是谁?”
顾媛媛又说:“有人认出来了,说是那天唱歌的那个?”
“哪个唱歌的?”
“演了两个节目,后来是合唱,就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他叫什么?来找你干什么?”
白羽知道这些是姬艳秋提供的。她只是微笑着并不作什么表示,等顾媛媛问完了才淡淡地说:“是他呀,他叫曾庐,大概是找我借书的吧,要不还能有什么事儿?”
顾媛媛和姬艳秋见一时找不出什么破绽,扫兴地走了。
她们走后,白羽就连布置作业的声音里都充满了喜悦,然后又嘱咐孩子们不要到河里洗澡,过马路时要小心,不许祸害庄稼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和孩子们一起说笑着跑回家了。
李若英问她去不去赶集,她情绪前所未有地高,兴冲冲地说:“去!”
白羽带着白翎,李若英单独骑一辆车,母女三人走到村口时李若英遇见一个多年没见的熟人,见一时半会儿话说不完,就让她姐俩先走,在桥那儿等她。
西桥集在河的南岸上,过了桥就是。白羽刚在桥北头的柳树下站下,从后面骑车赶来的曾庐就从身边停了下来。“来得这么早?”他说完,又看看坐在车前边的白翎,“这是你妹妹吗?”
白羽想到是自己早上到学校太晚了才没见到他,有点内疚,只轻轻点点头。
“刚才我找你去了,你不在。”
“我已经知道了。”
“那我中午再去找你?”
“我们已经放假了。”
“那我去你家找你。”
白羽一急,简单而坚决地说:“不行!”说完又觉得语气太重了。想了一下又说:“开了学再说吧。”
他好像有什么话这就要对她说,略一停顿说:“要不明天我去吧,我在你们村头等你,中午1点行么?”
“两点吧?”
“行。”
“你走吧。”
他点点头,上了车走了。
坐在前面的白翎这时扭回头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跟你说那些话?”
白羽随口胡乱说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他呢?”她心里暗笑这话假得可笑,只隐隐觉得这话有点不吉利。这感觉只清雾影子似的一闪,李若英已经站到曾庐刚刚站过的位置了!吓得白羽光剩下暗自庆幸没被撞个正着儿了。
她们母女三个刚从集上回来,顾媛媛就来了,一进门顾不上和姐姐姐夫打招呼就直接问白羽:“今早晨来找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曾庐。”“他叫曾庐?”“是。”“哪的?”“西桥村的。”“来干什么?”“大概是借书吧!我又没见着他!要不他找我还能干什么?”顾媛媛对这套老说辞自然是不信的,她说:“你放假刚走,他又来了。我说你可能赶集去,他说找你借什么书。”
白羽心头又一热,原来他又去了一次!怪不得我一路找不见他,刚停下他就出现了,原来他是在后面追过来的!她趁顾媛媛说话的当儿,偷眼看了看李若英和白凤林,李若英满脸的疑惑和怒气,白凤林面无表情地坐在里屋炕沿上抽烟,也不知道这沉默掩盖是不是火山喷发或者海啸地震?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她和曾庐十有八九是不会有未来了!
顾媛媛还想再问,又一时找不到突破口,这个节骨眼儿上白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姐在集上碰见一个男的,他还说要到咱家来。”
天啊!白羽差点晕过去。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一样。白羽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就像是挂在胸前的!但她仍然逃避不开全家人的目光,她觉得头皮都快被他们的目光刺破了!
顾媛媛对白翎讨好地笑着,柔声地诱导:“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不是找我借书的!”白羽立刻抢先改了口,要是让白翎说出明天中午两点村头见面的事,那一切就全完了!“他是找我传信的,让我传信!不借书,传信!”她此时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顾媛媛一时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李若英反应快一些,“她同学有搞对象的呗!”
顾媛媛的神经也松弛下来,“给谁?”她对这种话题还是很有兴趣的。
“嗯------给,给菲菲。”其实这个谎言她已经孕酿了整整一个上午了,可如果不是白翎那句话,她也是不会嫁祸给蒲菲菲的。
顾媛媛依然兴致勃勃,“他俩谁看上谁的?多长时间了?那女的长得什么样儿?漂亮吗?”
这时屋里的气氛虽然缓和了,但白羽的心里难受极了,她不停地暗暗骂自己,又一面在心里求蒲菲菲和曾庐原谅,她可以挨骂,挨打,但不能让自己的爱情因此受到阻力和威胁。面对二姨的一连串盘问,她简直心乱如麻,低着头小声说:“不知道。”
李若英接过来说:“那孩子挺秀气的!”
顾媛媛也神采飞扬地给李若英描述曾庐的样子:“人家那小男孩也长得不错,文质彬彬的,也挺精神!”
李若英不甘示弱,“菲菲也挺好的,浓眉大眼的,常来咱家玩儿!翎儿,把你姐她们那照片拿来,让你姨看看!”
顾媛媛看完点点头,“嗯,般配!就是不知道本人什么样儿!翎儿,等她再来你去叫我一声。”
一听与自家人无关,她们的态度立刻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并自愿充当起双方的婚人来。
白羽怕蒲菲菲再来会遭遇尴尬,忙说:“你们见了菲菲千万别提这事儿!”
“知道了!这还用你教?”她俩一起说。
那一夜对白羽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她想到了很多,很多,想他们之间点点滴滴的美好。凝聚了这么久的思念,压抑了这么久的情感,又岂是明天的只言片语所能表达得清的?一年半了,她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倾诉衷肠。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反而怕了,怕会窘迫不安,怕会辞不达意,她甚至怕再次见到他。
她想知道:她这样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样地呵护,全力以赴倾入,不顾一切付出的所谓爱情,是否真实存在过?他是否也时时刻刻记挂她的衣食住行、安危苦乐?就像她记挂他一样。也许她想知道的仅此而已。
至于未来,有时她特别希望能有个美满的结局,因为如果没有他,在她的生命中消失的不止是爱情,还有激情、热情、幸福、快乐、开心、心动、心醉乃至伤心、心碎、心痛。没有他,所有这些会统统随他离她而去。
可有时她又怕和他在一起,她怕柴米油盐改变了爱情的味道,怕现实的平淡和琐碎磨灭了彼此的激情,淹没了彼此的纯洁。
但这后一种心情又不敢让他知道,怕他会不理解、会伤心。
十八个月的思念,分别后的各种变化,她知道这些是一天一夜都说不完的,更何况是短暂的相聚?最后她决定把自己一年多来记下的两本日记拿给他看,再没有能比日记更清楚更确切地表达她的心际的了!
想到这儿她打开灯,把白天发生的事记完后,又在后面给曾庐写了几句话:我撒那样的谎你会不会生气?你会怎样看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其它方法了。
我的日记在你那儿,你千万要放好,不要让别人看了去。我日记里记的有关朋友的秘密,你要替他们保守,比如菲菲和万知一的事。
里面有些话写得有些亲昵,你不要笑话我!本来我是羞于把它们给你看的,可今天的事一定会让我父母和二姨更加留意我,我怕以后我们不但见面难,就连通信都要加倍小心,所以我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
天亮了,就说这么多吧!
她把两本日记放好。看看昨天穿得那身衣服已经有些脏了,就找出仅剩的另一身穿上。虽然现在穿上干一上午的活儿有弄脏的可能,但中午换衣服容易引起怀疑。
这天上午她和李若英一起去她们家最大的那块地里摘棉花,十二点时还剩下两垄。李若英说:“干脆恋晚儿摘完了算了,过晌就不往这块地里跑了。”
白羽心急火燎,怕误了和曾庐约会。最后终于在一点的时候,她摘到了地头。
李若英说:“你先走吧,我也快摘到头了,到家让你爸推个车子来,这么多棉花没有车子是弄不走了!”
白羽急匆匆地赶回来,一面收拾着做饭一面告诉白凤林,让他推着车去推棉花。饭熟后已经快两点了,她顾不上吃口东西,洗了把脸,她把日记藏在摘棉花的包袱皮儿里,就往村头走去。
快到村头的时候,曾庐正骑着车从北面的街口向这边走来。他穿得很整齐,还戴了一副变色镜,这使他平添了几分成熟。见她走过来就放慢了速度,最后一条腿垂下来,停在了街口。
白羽向他作了个手势,“往前走!”他又慢慢地往前骑,白羽跟在后面。
他说:“你这么早就上地去?”她不想解释是为了掩饰赴约才提前下地的,又怕他担心,只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从村头到公路不到百米的路只剩下一半了,他再次停下来问:“你爸爸他们知道了吗?”
她知道他是想问她是否已经将心事向家里公开,或者说是否征求过父母的意见,她摇摇头,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却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他们还没回来呢。”
她这样说着脚步却没有停,因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万一被人撞见还可以用“不认识的人在问路”之类的话搪塞,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但偌大个村子,难保不会有人出来。
曾庐见她不停,只得继续慢慢地骑。
她说:“昨天我二姨问了好几遍!”
“原来那人是你二姨呀!”看来顾媛媛也没少盘问他。
“是。”她心里慌慌的,像个初次行窃的贼。她又担心他耐不住性子频繁找她或来信会导致事情败露,就说:“你以后不要来了,也不要来信了!”
不知他是否理解到她的顾虑,反正和很听话地点点头。
她见马上就到公路边上了,又叫住他,“你站下!我的日记,在你那儿,行吗?”说着取出日记递给她。
他伸手接过去,“我有机会给你送来,我有什么事也记在上面。”当初万知一和朱诗共用的那本日记就是由他传递的。
她点点头,想嘱咐他小心保管别被别人看了,而说出来的却是:“别丢了!”千言万语都在日记里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对他讲的了,而且已经快到公路边上了。她说:“你走吧,快点!”
他又是听话地点点头,“我走了。”然后蹬车上了公路,很快就不见了。
白羽顿时觉得双腿酸软,几乎没有了站住的力气。
看着面前的曾庐,白羽开始神情恍惚起来。一直自问的一句话是我生命中唯一的那次恋情是在继续还是已经结束了?最后她终于给他写了一封信----
曾庐的来访使白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白羽还能去赴第二天的约会吗?她撒的那个谎能得到曾庐和蒲菲菲的原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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