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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孟律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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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笛梵还挺倔,说不要他扶就不要他扶,孟律也没再坚持要扶他,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姚笛梵不回教室也没去医务室,然后孟律跟着他一直到教师处。
附属一中对学生的管教是相当严格的,学生请假不止是要班主任同意,还得写请假本,然后班主任还得签字,最后拿去教务处盖章才行。
孙时强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在眼睛镜片哈了一口气不太讲究地用袖口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请假?”
“嗯。”姚笛梵点头。
孙时强又看了看姚笛梵旁边站着的孟律:“你也请?”
“不是,他额头很烫,发烧了,路都走不稳,我是陪他来的。”
孙时强从椅子上起身一只手放在姚笛梵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呀!还真是挺烫的。其实我早上上课的时候,看你那脸色就知道你不对劲了,我本来是想着你都没来找我说,那能坚持一下就坚持一下吧,眼见着就要期中考了,但没想到你这烧的还挺高。”孙时强在他拿来的请假本上签好字:“回去要记得看医生,别回到家就蒙上头倒床就睡。不是老师吓你,没有及时得到治疗,人是会烧傻掉的,让孟律送你去教务处。”
孟律接过孙时强签好字的请假本扶着他不容他拒绝:“老孙让我送你过去,走吧。”
他们两走后,原本在低头批改作业的几个老师抬起来头各各八卦道:“这位就是孟律啊,开学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庐山真面目。”
“这也没有二中那边传的那么邪乎啊,我看着就挺好,长得好也有礼貌,进门之前还敲了门。这对同学也好啊,还知道关心生病的同学,二中那边之前不是还说他把一个同学从二楼推了下去嘛,我看不像啊。”
办公室里还有他们班的任课老师:“孟律这位同学,原本我还挺怕他是个问题学生不服管,但没想到他成绩好,上课也认真听讲,布置的作业都有认真完成,课后还会帮同学讲解题目。我教了他那么久,倒还没发现他和外面传的那些有哪样对上了,外面的人纯属是在谣言啊。”
孙时强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欣然听着大家对他这个得意学生的评价:“我之前就说过了,外面纯属谣言,孟律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各位老师跟着应和着:“是啊,是啊。”
请假本拿到教务处盖了章,姚笛梵连书包都没背就出了校门,孟律把他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目光暗淡了下来。
清明节和他爷爷奶奶一起回去给他妈妈扫了墓,他奶奶正在墓碑前哭诉着他妈妈怎么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就是他的后妈舒念。
舒念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一条大红色的冬季连衣裙,背上披着一条黑色的貂皮,脚上踩着一双八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脸上还架着一副黑色墨镜,手里牵着孟津。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他妈妈的墓立在这里,光是从她这副打扮上就知道她今天肯定不是来悼念的,就是幸灾乐祸来砸场子的。
果不其然,她走到墓碑前站定,摘下墨镜笑的无比掐媚:“姐姐,我来看你了,你看看我是谁啊,我是你老公……”说完很夸张地捂着嘴巴:“哎呦,你看看我,真是没脑子没记性,这一激动给说错了,庭良现在不是你的老公了,应该是你的前夫,我也就是你的前夫的现任老婆来看看你。”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孟津距离年前见到孟律已经有两个多月,两个多月他都没见到他心爱的哥哥,只是在微信上聊天,偶尔打个微信视频给他,他也给拒绝了。
孟津抱着孟律的大腿开心地摇了摇,嘴角笑的都要咧到耳后,昂着头看着孟律,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哥哥,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都要想死哥哥了。”
孟律满脸冷漠地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小孩,手握着拳头越捏越紧越捏越紧,周围的空气也透着几分凉意,苏念却还不怕死的继续道:“你看啊,姐姐,我还给庭良生了个儿子呢。哦,我忘了,这个你生前就知道,你还抱过他呢,只不过他那时候还是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小娃娃,你看,现在长那么大,会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会喊哥哥了呢。你放心,孟津可喜欢孟律这个哥哥了,我相信他们哥弟俩一定会相处地很好的。这上面的一切你都不用记挂,你在下面过的好不好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呀,你要是缺钱了就给妹妹托梦,妹妹一定给你烧。”
奶奶示意余姨先把孟津拉开孟律的身边,孟律一忍再忍地控制住自己随时要爆发的怒意。
爷爷坐在轮椅上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哎呦,爸,这怎么会不欢迎我呢,这要是在以前那个年代,她是姐姐,我就是妹妹,我们都是一同伺候庭良的女人,她是您媳妇,我同样也是您媳妇啊,我们都是您老孟家的媳妇,您怎么对我老是这样刻薄呢,除了庭良还能有谁告诉我这个地方啊。”舒念说着捂着鼻子看了看四周嫌弃地说道:“这要不是庭良昨晚千哄万哄地一定要我来给她扫墓,我还不来呢,我还嫌晦气呢。”
爷爷抬起右手食指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瞪着一双眼睛脸色通红的张着嘴,胸口用力地上下起伏着,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奶奶忙手抚摸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老爷子,咱不气咱不气,咱不跟她一般计较。”
舒念倒是也被吓到了,跟着过去弯着腰轻轻拍打着老爷子的胸口:“爸,爸,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啊。”
余姨打电话把在山下的司机给叫了上来,孟律抓着舒念正拍着爷爷胸口的手腕,双眼透着瘆人的怒意,厉声道:“你要是不想让今天变成你的祭日就赶紧带着你的儿子滚蛋。”
说完把她往旁边一甩,把爷爷放在他的背上背下山。
舒念被他甩的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由于穿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对孟律背影说道:“孟律,你可别忘了现在我可是你妈,而不是这个在坟墓里只剩下一盒灰已经死了的女人。”
余姨赶紧捂着她的嘴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激怒孟律的话,孟律正在小跑着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后面躺在地上被余姨捂着嘴巴的人。
余姨和舒念有一瞬都觉得孟律有可能会返回来掐死舒念,因为他那眼神说明了一切,可他还是忍住了,最终也只是看了她两秒就又回头背着爷爷继续走。
好在及时的把爷爷送到了医院没有什么大碍,那一次,他和孟庭良又吵了一架,这一架比元宵那一架还要凶,凶到要不是奶奶拦着,两个人可能就要断绝父子关系。
所以清明过后,他对什么事情都是厌厌的,对什么都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把好不容易在这里有的几个朋友也不知不觉地从身边赶走,从而又回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
保安大叔看着在门口发呆的孟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同学,站这里那么久了,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孟律被拉回了思绪,姚笛梵的背影早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对保安大叔笑了笑:“不出去,送同学。”然后就走了。
保安大叔正了正他的帽子,看着他的背影满脸疑惑:“现在的学生怎么回事,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怎么送个生病的同学出校门,苦着一张脸搞的跟生离死别以后都见不到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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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附近那条街的药店旁边就是一家小诊所,但是小诊所总归没有医院好,姚笛梵想了想去仁和医院要坐好几站公交车,到了医院之后还要排队挂号乱七八糟的就欣然选择了小诊所。
可能是因为梅雨季节,温度也是忽高忽低的,生病的人比较多,连小诊所都被挤得没有了位置。
姚笛梵一般生病都是硬抗的,能不打针吃药就不打针吃药,他看着小诊所里忙忙碌碌走来走去的护士在想着要不就直接回家蒙着被子睡一觉,可是真的是难受到了极限,不打针吃药是真不行。
他又坐在小诊所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位置轮到他了,护士看了看他的喉咙和眼睛,给他量了体温三十九度,直接拿了三瓶药水过来挂在输液架上:“得挂三瓶点滴。”
姚笛梵很白痴地问了一句:“不挂行吗?就吃点药?”
戴着白色口罩的白衣小天使,仿佛戴上的不是口罩,而是耳机,她自然而然的把姚笛梵这句话隔绝在耳外,继续手上的动作,弹了弹输液器让药水流下来,然后拔开针头问他:“左手右手?”
姚笛梵愣了,这是强制性消费啊。
“不是,我是说别挂点滴,直接吃药。”
护士把止血带绑在他的手腕上,用粘了酒精的棉签擦拭着他的手背,然后轻轻拍打着,找到了那根血管之后拿着输液器的针柄,把针扎了进去,最后把止血带解开,用输液贴固定好才回答他的问题:“你看,挂点滴并没有那么可怕,你这不就好了吗?”
姚笛梵:“谁说我是因为怕了,我只是单纯的想不挂点滴吃药就行。”
护士看着他长得挺帅的一个小帅哥,身上还穿着校服,应该还是个学生:“怎么?怕打完点滴零花钱不够用啊?不够用再向父母要就是了,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当然身体更重要了,吃药是没有打点滴好的快的,要是想不难受,想好的快点,你就听护士医生的,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姚笛梵偏过头不想再跟这位他们两脑壳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护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