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这才是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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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沈时晚上常常失眠，似乎是一种下意识也恐惧，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恐惧的是究竟是清晨越来越严重的头痛，还是⋯⋯会一睡不起。
于是他常常去“群魔乱舞”。
到了就挤到吧台，坐着听陶冶乱侃。
陶冶一见到沈时出现，就打招呼换上半小时安静的音乐，让那些舞得大汗淋漓的人们坐下来喘口气喝点儿东西。
作为老板的朋友，沈时还有特权可以在激烈的音乐再次响起后，独自躲到二楼陶冶的休息室，慢慢喝到微醺，再让人送回家。
蓝小瑛和大飞都没再出现，连电话都没有，仿佛从沈时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
沈时很平静，如同他们从未曾出现。
张峰看起来始终无动于衷。
不安的人是沈皓，他像只被偷了鸡蛋的老母鸡，疑神疑鬼，坐立不安。
哥，小瑛姐出什么事啦？
沈皓也不管站在沈时桌前的张峰对自己怒目而视，自顾自地冲到哥哥桌前大声问。
怎么啦？沈时不耐烦地看着再次窜到自己办公室神经兮兮的弟弟。
妈叫小瑛姐来家里吃饭，她都说忙不肯来，刚才我给她打电话，结果是大飞哥接的电话，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沈时怒道，别管那么多，以后也不许再打电话骚扰小瑛，听到没有？跟你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皓不服气地噘嘴道，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找上你的好朋友吧，大飞哥也是，真不仗义⋯⋯
住嘴，你知道个屁，不许胡说！沈时开始拍桌子。
沈皓见哥哥真的生气了，也不敢顶嘴，小声低估着，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又凑近去急切地问，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妈也说你最近都不对劲儿。
沈时气得头更痛了，抚着额头直喘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皓正想问哥哥哪里不舒服，就被张峰一把抓住胳膊，连推带扯地踢出门去。
沈皓明明比张峰高大健硕，不知为什么却挣扎不开，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面前砰地关上。
沈时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秘书。
张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地说，沈皓太闲了，可以多加点工作给他。
沈时忍不住笑了，你安排吧，给他留口气就行⋯⋯
新年夜这天晚上，与往年一样沈时照旧请公司全体员工连同家属一起出去吃饭庆祝。冯晓晴也特意打扮一同出现，代表老板笑眯眯地给大家发红包，自从公司成立开始，这个规矩就没变过。
公司里年轻人很多，一群人嘻嘻哈哈闹闹烘烘，说一年打一次老板的“秋风”机会难得不可错过，又说冯姐姐今年仍然年轻美貌还是像沈家兄弟俩的姐姐，哄的冯晓晴笑不拢嘴。
折腾到了十一点，冯晓晴和几个年纪大的都觉得累了，于是沈时宣布解散，意犹未尽的年轻人们自去找接下来的节目了。
张峰早就先告辞走了，每年都是如此，他是独生子，又孝顺，要回去陪父母，大家都不为难。
本来想亲自送几个已然喝高了的人回家，结果刚嘱咐了沈皓和冯晓晴几句话把他们送上车，一回头，沈时苦笑，喝醉的没喝醉的都已经歪歪扭扭地挤在几辆出租车里，吆喝着去唱k了。
沈时叹口气，吐出的白雾即刻被深夜的寒风吹散，他打了个寒战，赶紧坐上车。
喧闹过后突然的安静，似乎特别容易让人感觉寂寞。
不想回家，沈时发动车子，去“群魔乱舞”吧，这个想法让沈时微笑起来，看看陶冶所谓的“新年大惊喜”到底是什么。
沈时到的时候，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挤在吧台边，跟着舞台上的主持人一起兴奋地倒计时，10⋯⋯9⋯⋯8⋯⋯
沈时没看到陶冶，又不想跟着人群挤，干脆站在门口抱臂看着人们整齐吼着倒数⋯⋯3⋯⋯2⋯⋯1⋯⋯喔⋯⋯
倒数结束人群炸开般沸腾的同时，整个酒吧的灯光都猛然熄灭了，沈时听到人们兴奋的吼声，口哨声，喘息声，尖叫声，甚至衣扣落地声，乱做一团，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扑过来一个人，大力撞到沈时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然后，沈时感觉到一个柔软又尖利的东西贴住了自己的嘴唇。
当，当，当，三秒钟到，舞台的方向有人大声说，接着灯光大亮。
于是沈时看到了满脸得意站在自己面前抚唇大笑的，正是陶冶。
开心吧？新年大惊喜！陶冶简直乐不可支。
揉揉被撞痛的鼻子，手指抚过火辣的下唇，沈时苦笑，果然出血了。
陶冶也发现了，他装作没看到转身动作僵硬地往吧台走，沈时只能看到他两只发红的耳朵。
仍然是老位子，沈时一坐下，就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光与平常不同，等他抬头去看，人们又都转开视线。
沈时干脆不去在意，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陶冶聊天，只是陶冶今天好像有很重的心事，虽然看起来很愉快，却显得心不在焉。
调酒师chris是新请的，调酒的技术不错，沈时已经连喝了好几杯了，可惜他来的时间短状况还没有搞清，也没有长期受过老板冷脸和暴力的荼毒，所以胆色惊人，凑过去陶冶身边笑咪咪地问，老板，这是你的伴儿啊？
一瞬间，chris莫名其妙地发现很多人的动作都停在了原处，而且，似乎可以看见吧台周围的几个同事竖起的耳朵。
陶冶僵住了，他看了一眼沈时，脸上的表情居然可以用扭捏来形容。不⋯⋯不是⋯⋯
chris以为陶冶害羞，于是故意向沈时眨眨眼笑着说，怎么办？我们老板看不上你呢！
沈时酒劲上来觉得头晕乎乎地，也跟着笑着看陶冶，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见陶冶忙急着否认大声道，没有，才不是！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陶冶又急又气，满脸通红。
这时，人群里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女人激动到发颤的尖叫声，亲一个！
大家都愣了一秒，然后炸锅般兴奋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围着起哄鬼吼着，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陶冶已经尴尬到准备发火了。
沈时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陶冶的衣领，隔着吧台，深深地吻下去。
周围，人们在大声地尖叫，吹口哨，鼓掌叫好。
沈时抬起头，微笑地望着陶冶烧红的脸，目光迷离地停留在他红润的嘴唇上，喃喃道，你那是咬，这才是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这才是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