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物归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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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臣岸，与你们毫无干系。
江颦芙，你本是江家掌上明珠，父母相爱，亲族相护。
你跟其他贵族千金没什么不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相称的丈夫，重复着你父母的人生。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的眼泪为什么时候红色的吗？
你的母亲跟你说过，你是怪物。
其实不然，这双眼睛本不是你的。
故事讲到这里，臣岸停下来看颦芙。
颦芙面色平静，感受到臣岸古怪的视线，解释道：“臣岸先生，你也许会奇怪我的平静。我不是不震惊，却更多释然。好像一直缠绕心里的线不再打结，一切本该就是这样子……继续吧。”
这是真话，无数个日日夜夜梦中的那片海、那条鱼、那双眼，都有了说法。
“你所有的苦难，都源于这双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
“一条人鱼？”梦里的那条鱼儿始终让颦芙不解。
“你记起了？”臣岸的指尖开始敲击桌面，熟悉的节奏。
“是梦。”
他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么，我们继续。
它不仅仅给你带来了不幸，你身边的人也会被牵连，曾疼爱你的人，或被家族抛弃，或在商场失意，或染病身亡，或……
她忽然明白了母亲的憎恶，父亲的冷漠，家族的不闻不问……
她真正的囚笼，是这双眼睛呐。
还有，明白了臣岸的目的。
他想要回这双眼睛，至于为了谁，颦芙不关心，也没有能力去关心。
他隐瞒了许多，但他说出来的这些，没有欺骗。
她想知道的，也不过这么一部分。
“是要我，物归原主吧。”吐出最后一个字，颦芙像被扼住咽喉，只觉得呼吸困难。
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办呢？
人生头一回，她这样地茫然。
从前被囚禁、被憎恶、被无视，心里尚有一束光——终有一天，我能离开。
可如今，又何去何从呢？
“你不同意？”臣岸眉头紧锁，嘴角下抑。
“也不是，只是一时缓不过来，我想我需要一点点时间。”颦芙摒去乱七八糟的忧思，给了对方一个客套的笑容。
“你好好休息，没这么急。”
等到大门关上，颦芙才后知后觉应答一声。
不一会儿，臣岸又打转回来换了新的蜡烛。
有些时候，他实在是体贴，又或者他有过体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是不愿意再陷入黑暗的。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颦芙索性不再躺着，提着灯笼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最终看向了墙壁上的时钟——1点11分。
1点11分？
这个数字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还是看会儿电视吧。
这个点儿，没什么电视剧，调来调去只有新闻节目。正打算关机，一则新闻吸引了颦芙。
下面由本台记者为你报道孟氏少爷孟夜行被杀事件后续。
经警方严密搜证，判定江氏夫妇故意杀人罪……
孟夜行死了？！颦芙一时缓不过来。
对了！母亲离开的原因就是摊上一桩杀人案。
只是没想到死的会是孟夜行。
主持人分析得头头是道，颦芙只想发笑。
最下面有一行滚动字幕——孟夜行，某年某月某日1点11分死亡。
这实在是个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多。
等等。
破获这起案件的警官，叫臣岸。这件事之前，籍籍无名。
监控画面一闪而过的罪犯，即使放慢多少倍依旧不清晰，他却能准确推断出罪犯基本所有信息。难道是他真的神通广大？要真是这样怎么之前从没有任何功绩？
奇了，描述之精准，就好像是亲眼看见一样……
……
亲眼。
看见！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便会如蔓草疯长。放在以前，颦芙绝不相信，可往往最不可能的那个答案就是真相。
一切都太过巧合，也太过奇怪。所有疑点连缀起来，只有颦芙脑子里这个看似荒唐的猜测可以解释。
1点11分，孟夜行死了，复生在臣岸的身体里。
身为受害人，他清楚地记得犯罪分子的体貌、行为特征。
电视里，臣岸正在接受媒体采访。
他脸上的疤痕很醒目，在闪烁灯光下，他的公式化的表情透着一股子凉气。
谈及被害人孟夜行，他默然了。
久久才长叹一声：“很可怜。”
他明明说着同情的话，却有嘲讽从眼中一闪而过。
孟父孟母向他致谢，他红了眼睛，接着自然是几句客套话。
近旁的人看着，也哭得挺伤心。
当局者迷。
臣岸那或许不是悲伤，而是压抑的愤怒。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他就是孟夜行，看见自己的父母，应该压抑着那份还能再为子女的喜悦，就算害怕不被父母相信接受，也该是惴惴不安。
可臣岸，在愤怒。
不是颦芙多么体察入微，而是人们总是会情景设置。首先，来看看事件是什么，孟夜行被杀，再来看看人物，臣岸、一个警察，并且，孟父孟母是孟夜行的父母，重要的是，这个警察跟孟家没有关系。
他们设定好人物形象、人物关系、事件背景等等。
那么所有都要按这个框架走，所有情理都要合这个框架。也就是说，不容他们主观臆断。
而颦芙的情景设置与他们不一样，看的面就跟他们大不相同了。
但这些也不是事实，只是可能性较大的推测。
诶，我怎么还想别人的事，想想自己才对吧。
“物归原主”的口头协议是达成了。
可事实上，臣岸并没有告诉自己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所说的，总结一下，就是这双眼睛不好，尽快还给它的主人。
对于自己，他是什么都知道，可自己呢？就算是孟夜行，她也知道的很少。
他说的是“没这么急”，不是“不急”。
从信息掌握权上来说，臣岸占主动权；但从交易权上看，自己还是占大头。
看来只有自己心甘情愿了，才能物归原主。
不然没必要和自己在这儿耗时间。
毕竟从他的话判断，留给他的时间不宽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物归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