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等价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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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颦芙就醒了，但臣岸显然比她起来得更早。
颦芙提了一个条件——等价交换。
通俗点儿来说呢，就是要是臣岸再继续隐瞒，她是不会物归原主的，所以想要她乖乖交出眼睛，最好还是不要隐瞒太多。谁也不是傻子不是？不明不白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事儿，小孩儿也不定做。
颦芙站在楼梯口，臣岸从厨房里走出来，倒了两杯牛奶，招手示意。
这个画面，有一丝……温馨？
如果不是颦芙接下来的话的话。
“当然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并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我想我可以换个人谈谈……”颦芙笑眯眯地啃着吐司。
味道不错。
“比如？”提及这个“原主”啊，臣岸的表情就变了味儿。
“比如。”两个字简简单单，点到为止。颦芙存了试探的心思，虽然很想见见那个人，但完全是不可能的事，退一万步来讲，不是现在。
臣岸的反应恰恰说明了几点：1、眼睛的主人对臣岸来说很重要，2、那个人和我关系匪浅，有可能我们的见面会破坏他的什么计划，3、即使他现在特别想揍我，他也会答应我的。
很奇怪，这种感觉，有点儿说不上来，一觉醒来，像重活一世，不再那么茫然无措，看什么都觉得充满了生气，甚至看到臣岸吃瘪还有点儿愉悦。
但，她想，她是喜欢这种变化的。
子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你想知道什么？”
颦芙支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从何问起。
实际上，她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一杯牛奶。
还是算了吧，正事要紧。
“与其说是‘我想’，不如改成‘你能’吧。你能告诉我多少呢，臣岸？”文字游戏嘛，谁不会呢？
这下换臣岸沉默了。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颦芙干笑了两声，开口问道：“不如，先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这忽然尴尬的气氛。
“那好吧，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跟我又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把眼睛给我……”实在是心里的疑惑太多，一开腔，就关不上话匣子。
倒是臣岸，没有打断她的话，似乎还很耐心地记着她的问题。
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大概是从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就这样静静地听她讲话吧。
“水清。你应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梦里的，算不算？”
“你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臣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他还坐在那蓝澈的海边，海里是那个眼睛温暖明媚的姑娘。她有一头乌黑的头发，十分的漂亮。他最爱抚摸她那条白色的鱼尾，光滑洁净。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总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小喜鹊。像他这样孤僻的人，却莫名地不觉得她惹人厌烦，或许，只因为是她吧，所以或是安静时的，或是闹腾时的，都是他爱的样子。
随着臣岸的描述，那个深埋在颦芙记忆里的女孩子渐渐清晰，她们的故事也一点点铺展开。
六岁的时候，父母给小颦芙过生日。
很大很大的生日宴，到处是金光闪闪的东西，小孩子嘛，都喜欢发光发亮的东西，所以小颦芙开心地东跑跑、西窜窜。可是呢，小孩子的热情也是很快就消退的。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蹭蹭蹭跑回去找爸爸妈妈。
可是爸爸只顾跟叔叔阿姨笑来笑去的，说的东西小颦芙哪里听得懂呢？太无聊了。
妈妈看见了撅着嘴巴的小颦芙，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就走过来，拍拍小颦芙的肩膀，笑着问：“颦芙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
“哼唧。”嗯，小颦芙有个怪毛病，生气不想说话的时候呢，就会化身“哼唧怪”。
妈妈牵起她肉乎乎的小爪子，原路返回到众人身边。
小颦芙表示很不开心！
这些大人可无聊了！小孩子也是！
更重要的是——妈妈肯定要让她表演才艺的！
要是表现得太好，别的小孩子肯定会讨厌自己的，可要是表现不好，妈妈会打人的。诶，怎么办呀？当小孩子好难呢。
诶，你看吧，又开始了。
一个人说，什么你家孩子怎么怎么好啦，我家孩子不过是什么什么冠军。
另一个人又说啦，还是谁谁谁家孩子好啊，我家孩子不过是谁谁谁唯一的徒弟而已。
……
想夸就夸啊，想笑就笑啊，干嘛要像走山路一样绕那么多弯弯呢？大人的世界可真奇怪。
嗯？！怎么就说道我啦？！
小颦芙堆起满脸的笑容，乖巧地跟各个不认识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打招呼。
妈妈说啦，乖的孩子最讨喜。
遇到那些鼻孔要长到天上去的人，也不可以表现出不开心，妈妈说，我要是惹了他们，会给爸爸妈妈添麻烦。
我是乖孩子，在学校里也是哦，就算有人欺负我也没关系，妈妈说她会永远爱我的，因为我是乖孩子。
诶呀，我好幸福的，我的妈妈真的真的真的是爱我的，很爱很爱，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肯定不会是假的啦。
“好可爱的小丫头啊，看着就让人开心。”一个不认识的阿姨捏着小颦芙的娃娃脸，使劲儿揉了揉。
好痛的！
小颦芙特别想拍开那只爪子，真的，她发誓，
可是，妈妈盯着她看，诶，妈妈说要做个乖孩子。
可是，乖孩子该怎么做呢？
对了！
妈妈教过她的！乖孩子应该装作一点也不痛，开心地告诉阿姨自己也很喜欢阿姨的！
对呀！就是这样！
小颦芙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那个时候，还是懵懂无知，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亲情了。
六岁的生日宴，如果不是那个小男孩儿，小颦芙想，会是个还算开心的日子吧。
“喂，听说你钢琴弹得好？！”一只花花绿绿的鹦鹉忽然冲进来，打断了这和谐的氛围。
嗯，据江小神探判断，这是她讨厌的那种男孩子。
结果证明，判断准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等价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