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孰是孰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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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还想怎么样？！”女人近乎嘶吼，手机被砸个粉碎。”
距离案发到现在，已经整整54小时。
案发6小时晚21:33——
“孟太太，请您冷静。”
“冷静？！我儿子失踪6小时了你让我冷静？！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啊…他现在一定很害怕……究竟是谁？！我可怜的孩子……”
黑暗的室内——
监控画面，一片灰白。
“臣警官，有什么发现？”
被上司diss的臣岸单手支着下巴，棕色瞳仁闪烁着明灭的光。
良久，无言。
只听见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极富规律。
上司有些不悦，正准备说什么。
“男，37岁到40岁，一米七五左右，约55公斤，颈部粗短，肩宽……有犯罪前科……”臣岸闭上眼，脑中缓缓勾勒出罪犯的形象。
上司看看他，又看着雪花屏的监控，皮笑肉不笑，夸了他一句“年少有为”就赶着去搜查。
门关上的瞬间，墨汁飞溅。
臣岸抬手抹去脸上的墨水，却摸到了那条凸起的疤痕。
他知道，那必然是狰狞的。
捏着两半笔的手，渐渐收紧。
鲜血，隐匿在墨色中，滴滴落下。
又8个小时。
又24个小时。
……
至此刻。
而那个毫无形象大吼大叫的女人，正是孟母。
对面沙发端坐的男人，则是孟父，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味。
“这儿没有外人，你就不必演戏了。”
说完这话，孟父重又拿起报纸。
嗯，最近股市动荡，要是这时候出点儿什么事儿……呵。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演戏？！你有良心吗？！你儿子不见了呀？！早知道你看我们母子不顺眼……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离婚……”孟母掩面而泣，那模样，活脱脱一出孟父抛妻弃子的戏码。
管家打量孟父不耐烦的神色，打断了孟母的哭诉。
他说……什么？！
孟母瞪大眼睛盯着孟父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了？！
管家说，夫人，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瞒不住，该有的体面先生已经给您留了，您只要做好孟太太。
不会的，不会的……
他们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是啊，试探。
可她刚刚的行为恰好印证了他们的揣测。
其实，没必要。
咱先生是什么人，既然敢挑破了，必然是有十足的证据。管家暗嘲。
当初攀上孟父，倒还是做着贤妻良母，看着孟少爷长大了，连样子都不做了。
只是不清楚，这个女人这次出手又是为了什么……
算了，随它吧。只要不干涉先生要做的事，由她去。这是先生的吩咐。
1点11分。
两天三小时三十八分钟的搜寻随着孟夜行的尸体落下帷幕。
熟悉的哭泣，熟悉的喊叫，熟悉的动作。
臣岸听着外面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揉了揉太阳穴。
结案。
这是一起仇杀案，凶手是一个杀手组织，雇主是江家。
人证物证，样样都有。
结束了么？
或许，只是个开始。
齿轮开始转动，只不过，这次，由我来决定何时停下。
同样觉得这个结果匪夷所思的就是江家。
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杀自己女儿的未婚夫，在股市动荡的节骨眼儿上？孟夜行活着，对他们只有好处。这是有脑子的人干的事儿？
但证据就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他们给的理由是，江家小姐不喜欢孟家少爷，于是江家买·凶·杀·人。
好像也说得过去，毕竟江母宠女儿出了名的，据说，她那个女儿有社交恐惧症外加躁郁症，江母放弃了事业，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女儿。
嗯，真是个好母亲。
还听说，江家小姐曾发疯，砍断了佣人一双手。
又听说，江家小姐曾对自己母亲破口大骂，粗鄙不堪。
又说……
江家小姐，传闻中的妖魔鬼怪。杀人也不奇怪，对吧？江夫人爱女心切，买凶，也说得通吧？
至于江父，就是个标准的商人。
商场如战场，趁你病、要你命！
江父的对头们一个个冒头高呼：“江孟两家早有不和，不过是虚与委蛇，如今江母出了这档子事儿，江父必定脱不了干系！”
墙倒众人推，江家股市暴跌，一神秘人暗中收购了江家。
憋屈，江家实在憋屈！
江父卷走江母的私房钱，跑了！
房内——
一张纸条从暗格内递过来。
颦芙伸出手，却猛地缩回。
她记得，那断臂腐烂的味道。
她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
那个死去的人，甚至不知是男是女。她只记得，递进来的那张纸条。
写了什么呢。
我们一起逃吧！逃离这个笼子！
歪歪扭扭的字，布满鲜血，力透纸背。
这滑稽的字，这可笑的话，却让颦芙不住地颤抖。
她明白，她都明白。
只是黑暗中的呐喊，仿徨中的希望。
赌一次吧。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在问自己究竟后不后悔。
其实，更想问那个人，后不后悔。
可惜，没机会了。
若我生于囚笼，何惧这寂寂终日？
只可惜我见过阳光璀璨，又怎能忍受这无边黑夜？
颦芙最终颤巍巍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着：1点11分。
颦芙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是他（她）！
那不是错觉。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他（她）救她。
他（她）有这个能力。
能轻易这里而不被察觉，要么他（她）不是一般人，要么他（她）不是人。
不论是谁，只要能救她出去。
不论前方面对她的是什么，于她而言，都是救赎。、
“江！颦！芙！”
她惊得一抖，纸条被踢进柜子下的空隙。
“母亲……”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颦芙接下来的话。
“你果然是个丧门星，自从有了你，我被娘家赶出门，你弟弟刚满月就死了，你父亲夜不归宿……现在还被扣上这么个杀人犯的罪名……”江母说着竟自顾自哭起来。
颦芙温柔地拍着母亲的背，体贴地用手帕为母亲擦干眼泪，看着眼中浮现一丝茫然的母亲，颦芙叹了口气，笑着问：“母亲，颦芙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么？”
江母点点头，有些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
只听她又问：“母亲，那颦芙是个祸害对吧？”
江母拧眉，艰难地摇摇头，却又很快点头，很快地点着，仿佛在反复确认什么。
母亲啊，你在确认什么呢？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颦芙是您所生，颦芙之害，由您所起。那……究竟，是谁错了？！”颦芙把手收回，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
“我？我么……”江母跌跌撞撞向门口跑去。
1、2、3。
“不！我没错！”江母状若疯魔，又跑回来，狠狠推了颦芙一把。
江颦芙，你在期待什么呢？她没错，她永远不会认为自己错。
“是，是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孰是孰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