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春霖》璇璎

19、19-20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從嘯雷谷返回的越三乘﹐滿面陰沉踏入秘洞﹐一語不發坐在椅上。其餘人見狀﹐更是一聲不敢出﹐魔魑聯會在即將一步登天的節骨眼上受到如此嚴重的挫折﹐眾人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一群廢物﹗”越三乘敲敲石椅扶手﹐“一個秋八月就讓你們兵敗如山倒﹐眾目睽睽之下殺我一員大將﹐兵未興而士氣挫﹐哼﹗”

　　“沒想到秋八月偏向天宇的立場如此明顯。”法儀若有所思。之前的三秋闈﹐不也是和天宇立場相對的組織嗎﹖

　　“事已至此﹐多說無宜。”越三乘冷哼。“秋八月為人行事﹐向來難以捉摸﹐天宇同盟竟能讓他確定立場﹐想必費了不少心思。”

　　“更可恨的是﹐天宇同盟也通過秋八月和杜鳳兒之間的關係﹐將觸手間接伸入倚天航高層﹐等於在我們眼皮底下戳了一根刺﹗”

　　聽著法儀眾人的議論﹐越三乘心裡頗不是滋味。“天宇方面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如果秋八月站在反天宇的立場上﹐恐怕世局早就翻天了。”

　　“真主﹐如今紅雲復出在即﹐我們更應該防範秋八月聯合紅雲﹑杜鳳兒﹐對倚天新政內外夾擊。”

　　“你說的沒錯。” 越三乘看了一眼法儀﹐“不過﹐本座對此早有防範。”

　　“真主有什麼精妙的計劃嗎﹖”

　　“有本座操盤﹐紅雲休想踏出嘯雷谷一步﹗”越三乘狠厲視線穿過層層石壁﹐直達遙遠的天際。“任秋八月百般計劃﹐終也克不了天命的安排﹗”

　　“祇怕天宇方面早有防備﹐真主還是需要小心為是。”法儀道﹐“尤其那個杜鳳兒﹐三番五次為了天宇和真主作對﹐真是可惡﹗”

　　“可恨本座現在尚不能動他。”越三乘沉吟片刻。“不過﹐對於蠢蠢欲動的第三勢力﹐我們則不必客氣。”

　　“是之前和真主嗆聲的花中人。” 法儀心領神會﹐“讓屬下去除掉他﹗”

　　“不必。”越三乘猛然起身﹐周身散發的戾氣﹐顯見是已經積壓多時。“這朵花讓我來﹗”

　　* * * * * * * *

　　與秋九月激戰後兩敗俱傷的花中人﹐因為傷勢過於嚴重﹐不及返回雲城﹐於是就近尋覓了一處山洞﹐靜心調養傷勢。倚天新政入世局之時將近﹐交接之時本是行動的大好良機﹐無奈合作夥伴拒絕了讓雲城插手的建議。既然身負重傷﹐花中人此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權且調養傷勢﹐準備伺機而作。

　　一段調息完畢﹐無名山洞內充斥著濃郁花香。花中人輕舒四肢﹐突然臉色陡變﹐剛站起身來﹐魔氣已經逼入洞來。

　　“哈哈哈……花中人﹐你想不到吧﹗”越三乘堵住洞口﹐一臉森寒地盯住臉色依然蒼白的花中人。“曾經名響江湖的花中人﹐今日將絕命此地了﹗”

　　明眸輕閃﹐花中人眼神晃過一抹黯然﹐但隨即揚起不屈傲然。“原來之前針對我的一連串逼殺計劃﹐都是你在幕後主使。只可惜﹐花中人也是堂堂上過秋山之人﹐豈能讓你隨心所欲﹗”

　　“是嗎﹖”越三乘不住冷笑﹐“除非奇跡降臨﹐否則憑你現在這般情形﹐今日就是花落之期﹗”

　　“誇口﹗”花中人雙臂一揚﹐四週頓時塵土飛散。小小山洞內﹐土石崩墜﹐引起地動山搖。

　　越三乘精銳雙眼﹐早已看出花中人的傷勢﹐已是強弩之末﹐於是噱意陡盛﹐打算慢慢玩弄對手瀕死的掙扎之態。

　　塵沙之中﹐隱約瀰漫細小花瓣﹐排成數條線狀盤旋在空中﹐若不細看﹐則無法在光線不足的洞中辨認。花中人慢慢後退﹐同時操控這個花陣﹐盡己所能地守住最後的防線。

　　“又是這種小把戲﹐哼﹗”越三乘卻突進一步﹐同時轟然一響﹐將捲雜塵土之中的花瓣爆為齏粉。“小小花陣﹐如何阻擋得了本真主的蓋天魔威﹖”

　　“你……”花中人被迎面而來的強悍氣勁余波衝擊﹐一時腳步踉蹌﹐若非身後石壁支撐﹐早已倒下。

　　“花中人﹐遺言想好了嗎﹖”越三乘步步逼近﹐殘酷地笑看對手已經無路可退的窘境。

　　敗落劣勢下的花中人﹐卻是詭秘揚起嘴角。艷媚笑容﹐在鮮血襯托之下﹐尤顯驚心。

　　“遺言倒是不急﹐因為……還派不上用場﹗”

　　越三乘眉頭一擰﹐猛然出手﹐在花中人左側石壁上﹐轟出闊且深的一個洞。

　　“本座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投入我魔魑手下﹐可保殘命﹗”

　　“哎呀﹐倚天真主垂青﹐花中人真是榮幸之至。”花中人冷笑﹐“祇怕投降之後﹐也是和龍鮶笑一樣的下場﹐豈不可悲。”

　　“哈哈哈……”越三乘仰天狂笑。“那尾落雲的殘龍﹐就是因為不肯主動屈從﹐才有今日之辱。花中人﹐你是聰明人﹐知道怎樣抉擇。”

　　“倘若花中人寧可一死﹐也不願答應你卑鄙無恥的提議呢﹖”

　　“你難道不知道﹐有時候話說得太滿﹐就將遭到報應嗎﹖想死……”越三乘冷銳凝睇對方。“魔魑聯會的地下密牢﹐可是為你留著一席之地呢﹗”

　　花中人眼中閃爍一道激烈之光﹐更加激起越三乘鬥志。兩人對峙良久﹐花中人終於凝聚全身之力﹐拼死出招。

　　“讓本座欣賞你垂死掙扎的美妙模樣吧。”越三乘亦是全力以赴﹐三奠魔式彙聚強大的內元凝集﹐向對手轟去。

　　“哎~”花中人驚呼﹐被三奠魔功擊中。但本該侵肉蝕骨的魔功﹐竟然以更快的速度﹐以更大威力反彈回去﹐打中措手不及的越三乘。

　　“什……啊﹗”越三乘愕然退步﹐瞪大的雙眼中是全然的無法置信。明明已經是末路的花中人﹐怎可能有如此強大功力反擊﹖“啊﹗我明白了﹗”

　　複雜的眼神投向同樣倒在地上的花中人﹐越三乘連忙運動真氣﹐穩住被傷得一塌糊塗的經脈。

　　“果然不出我所料﹐秋八月遺失的楓葉化石﹐果然在你手上﹗花中人……你是個了不起的對手﹗”

　　“過獎了。”花中人雖然傷重難以動作﹐回瞪的眼神一樣激烈。“若非天意眷顧你越三乘﹐花中人今日必然讓你有命入洞﹐無命返回﹗”

　　一番調息已畢﹐越三乘勉強壓下奔涌氣血﹐站起身來。斬草不除根﹐則必然後患叢生。當他一步步逼近角落的花中人時﹐卻只見一縷花煙朦朧而至﹐由淡轉濃﹐化去了那抹五彩繽紛的軀體﹐徒留一地花瓣。

　　化體逃生﹐花中人再次削了這位不可一世的魔魑之主的面子﹐也令雙方矛盾更加激化。越三乘陰沉著臉﹐緩緩走出幾乎破損殆盡的山洞﹐隨手一揮﹐將山洞轟成廢墟。

　　“呃—”

　　手未放下﹐已是一大口鮮血涌出。越三乘臉色更壞﹐方才的重傷已經牽動經脈﹐看來近期內是不能運動元力了。

　　“花中人……可恨﹑可惱﹗”

　　* * * * * * * *

　　當杜鳳兒返回孔孟學院之時﹐天際已露出破曉曙光。看見已在廳內的秋八月同竹真大師﹐他連忙走上前去。

　　“好友的動作真是乾淨爽利﹐不愧是一代天宇神人。”

　　“哪比得上兩屆詩海文魁的智慧呢﹖”秋八月笑道﹐“好友也是遠歸不易。”

　　“是鳳兒誤中奸計﹐也怨不得誰。”

　　“堂堂副真主﹐怎可如此小肚雞腸。”秋八月仰首望著窗外﹐“早知你如此計較﹐就該讓你去清白湖開開殺戒。”

　　“是啊﹐開殺戒殺人﹐當然比被人開殺戒所殺﹐來得便宜。秋高人精明一世﹐鳳兒哪是對手呀。”

　　“呃……二位……”一旁的竹真見兩人看似劍拔弩張﹐不知這個圓場該不該打。

　　“呵呵……竹真大師不必緊張﹐我們一同就關心之事﹐聽聽好友的分析吧。” 秋八月面對好友笑道。

　　看見竹真大師滿面尷尬表情﹐杜鳳兒也只有淡然一笑。“秋八月﹐不知你所關心﹐是越三乘或者是紅雲呢﹖”

　　“當然是現今武道的紅人﹐倚天未來一百年的真主﹐越三乘。”

　　“唉﹐我以為好友在意天宇領袖多些﹐沒想到啊。”杜鳳兒故作嘆息﹐大有識人不明之嘆。

　　“越三乘如今已是王座在握﹐三奠魔功獨步天下﹐手中奇將不可計數﹐好友難道毫不懮懼嗎﹖”秋八月反而凝重了神色。

　　“對杜某而言﹐只要秋八月挺身而出﹐三奠魔功便不足為懼。”

　　秋八月卻是慨然喟嘆。“秋某肩擔三秋闈的恩怨﹐尚不知何時方能了結﹐怎又精力再鬥魔魑﹖倒是好友你﹐日後與魔魑之主同席議事﹐動手的機會還多些。”

　　“越三乘是天宇和倚天共同的心腹之患﹐雙方理應攜手除之。”竹真大師不明兩人推來推去的意圖﹐方才插話。

　　“但魔魑之主適逢天年﹐勢不可違﹐亦不宜操之過急。”秋八月道﹐“不如來聽聽好友對紅雲這方面的看法。”

　　提到紅雲﹐杜鳳兒不禁默然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據鳳兒在嘯雷谷的觀察﹐紅雲光氣華而不凝﹑虛而未實﹐乃靈識分散之現象。”

　　“靈識分散﹖怎會如此﹖”竹真大師不禁緊張起來。

　　“大師忘記了紅雲驕子之前十渡雲觀﹐經歷多番苦劫之事了嗎﹖”杜鳳兒道﹐“‘渡九災﹐見至愛’﹐雲觀之下的九劫﹐都比不上他在雲城遭受的苦難。為保一線生機﹐聰慧的紅雲自然會百般計劃﹐以待來日。”

　　“紅雲驕子遭受三裁公摧識破體之刑﹐本當神毀識滅﹐但因為他心中懸系天宇安危﹐勉力將靈識暫時寄託在他物之上﹐才保得不死。”秋八月從旁補充。“只是施展這種術法﹐功體便會大大減弱﹐幸虧嘯雷谷這處天然異地﹐否則只有五分之一功體的紅雲﹐就變成魔道急欲殺之的對象了。”

　　“只剩五分之一的功體﹐那紅雲獨自一人在嘯雷谷﹐豈不是很危險﹖”竹真聞言緊張起來。

　　“大師勿懮﹐你看秋八月一直氣定神閑的模樣﹐就明白他早有佈局。” 杜鳳兒斜睨好友。

　　“杜儒聖的春秋之眼真是名不虛傳﹐秋某小小佈局﹐也難逃你的法眼。”秋八月轉向竹真﹐“大師放心﹐秋某已經找人護住嘯雷谷﹐不怕有心人的覬覦。”

　　“今晚就是新政權登基之日﹐好友﹐是不是應該前往清白湖﹐和天宇眾人做適當的商議﹖”

　　“銀河行二訪嘯雷谷﹐是出了什麼差錯嗎﹖”秋八月看見他略懮神色﹐立刻有所聯想。

　　“倒也不是﹐只是……”杜鳳兒沉吟著﹐“不如邊走邊說吧。關於紅雲復出一事﹐也該和銀河行商討才是。”

　　“嗯﹐竹真大師和我們一起前往嗎﹖”秋八月問道。

　　“阿彌陀佛﹐老衲尚需回如來禪境處理些許事務﹐以備登基大典。”竹真歉意道﹐“杜副真主也要早些返回﹐畢竟這次不比尋常﹐不知道越三乘那魔頭又會玩出什麼花樣來。”

　　“鳳兒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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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這次在嘯雷谷請來的伏兵﹐是何方神聖呢﹖”行走在林間小路上﹐杜鳳兒開口詢問。

　　“好友的春秋之眼﹐不是早就一目瞭然嗎﹖何必多此一問﹖”秋八月笑道﹐“難道是想套出秋某與之的關係﹖”

　　“哎呀﹐你的心機和口舌一樣凌利。”杜鳳兒道﹐“單看那團光形﹐和隱約散出的龍氣﹐就知道是龍族的高手。”

　　“謙虛了。碧海春霖的辯才才是天下第一﹐否則又怎能從魔魑之主手下平安返回。”秋八月故意言語刺激﹐看著對方平靜面容上一閃而逝的異樣。

　　“想必是好友在隱居那段日子熟悉的吧。”杜鳳兒沉吟﹐“有龍族高人護谷﹐紅雲的安危應該無慮。”

　　“此次紅雲復出﹐天宇應該提防之人﹐可不只是越三乘一方。”秋八月欲言又止﹐回頭看了看好友。

　　“銀河行二訪嘯雷谷﹐但紅雲似乎在某方面對他守口如瓶﹐看得出來銀河奇人對此也頗煩惱。”杜鳳兒想了想﹐“如果只是不想讓友人擔心﹐倒也不至於此。”

　　“你打算向銀河行點明這點嗎﹖”秋八月嚴肅了起來。

　　“銀河奇人心中應該有數﹐不必鳳兒多嘴。”杜鳳兒躊躇片刻﹐“還是不提為好。”

　　“好友細心體察不易。”秋八月笑著看向他。“紅雲若知曉好友心意﹐必也是十分感動。”

　　“好友你過獎了。嗯﹖”隨意抬頭﹐竟然發現空中稀疏的粉紅花瓣。“這個時節﹐哪來花瓣飄飛呢﹖”

　　“是呀﹐除了經常在暗處鬼祟的花中小人﹐何來這種不合時宜的俗艷呢﹖”秋八月停下了腳步﹐等待某個人的現面。

　　行蹤被發現﹐花中人現出身形﹐“哈哈哈……秋高人果然感知敏銳。”

　　“嗯﹖花中人﹐看你十指凝氣﹐週身尚留魔元﹐難道是和魔魑之人動過手﹖”杜鳳兒心念快轉﹐“能在你身側留下殘存魔氣﹐必定是相當層級之上的人… …莫非是越三乘﹖”

　　花中人大吃一驚。“好厲害的杜鳳兒﹗”

　　秋八月看了杜鳳兒一眼﹐也緊接著說﹕“你雖運動元功﹐但未有全力出招之徵。面對一心想殺你的越三乘﹐還能全身而退﹐莫非……嗯﹐拿來吧﹗”

　　看了看秋八月伸來的手掌﹐花中人嘆道﹕“秋八月真是神通無比啊。沒錯﹐楓葉化石的確在我身上。”

　　“有楓葉化石護身﹐想必越三乘傷的不輕。”杜鳳兒道﹕“你此番攔路﹐就是為告知我們此事嗎﹖”

　　“除此之外﹐花中人想與你們﹐做一樁條件交換。”花中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師門遺物果然在你這小人身上﹐快快歸還楓葉化石﹐否則休怪秋某無情。”秋八月難得的沉下表情﹐壓迫感頓時沉聚四週。

　　“我知道你們在趕路﹐欲往清白湖﹐和銀河行商議紅雲之事。”花中人拿出一個小小錦袋﹐丟給秋八月。“至於什麼條件﹐等日後我自然會向你們說明。”

　　“什麼條件皆可談﹐唯有兄弟之仇免談﹗”秋八月收好錦袋﹐從花中人擦身而過﹐掀起寒秋凜風一陣。

　　“杜鳳兒﹐越三乘現在應該在距離雲城不遠的山谷中療傷﹐花中人在那裡等你們啊﹗哈哈……”毫不在意秋八月散出的壓迫氣勢﹐花中人只是銳聲大笑﹐目送兩人離去的身影。

　　“這才是世事難料呢﹗相見眼紅的仇敵﹐居然也有目標相同的一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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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抱歉﹐因為路上耽擱﹐讓大家久等了。”來到清白湖﹐杜鳳兒看見在場眾人已經齊聚﹐連造天筆也到了﹐不禁歉意一笑。

　　“哪裡。”銀河行誠摯道﹐“二位能夠參與﹐乃天宇同盟萬幸。事到如今﹐魔魑聯會入駐倚天航已成定局﹐想必不久之後﹐魔焰就將燃至天宇同盟。”

　　“也許事情尚未成定局。”杜鳳兒往前走了一步﹐“來時路上恰逢花中人﹐邀約我們一同剿滅越三乘。”

　　聽罷事情的來龍去脈﹐銀河行嘆道﹕“魔魑之主的威勢﹐果然已經引起各方忌憚。得天下而不得人心﹐想必不久以後﹐越三乘的政權就將土崩瓦解。”

　　“那銀河奇人的意思是﹖”造天筆問道。

　　“花中人屬雲城一派﹐本是天宇死敵﹐只是不知道三裁公是否也插手此事。”

　　“我想花中人從雕命以來的一連串舉動﹐應該只是他個人的企圖。”杜鳳兒緩緩分析﹐“雲城固然會在背地裡給予支持﹐但三裁公本人並沒有親身參與的打算﹐否則好友的楓葉化石﹐絕不可能這麼早就物歸原主。好友﹐你說是嗎﹖”

　　“真沒想到﹐花中人竟然如此心機深沉。”

　　“曉得在何時拋出關鍵的一張牌﹐加上本身個性的冷酷﹐行事又不擇手段﹐花中人的確是難纏的人物。”秋八月感慨。“尤其這次主動要求聯合天宇﹐剿滅越三乘﹐從他口中道出﹐更是不簡單。”

　　“畢竟當前武道各方大人物﹐個個都是玩智的高手﹐若無特別資質﹐又怎樣和人逐鹿天下呢﹖”

　　聽罷兩人的討論﹐銀河行點點頭。“今天傍晚就將是魔魑登基之時﹐不妨前往一觀。若是三裁公也到了現場﹐就可證明之前的猜測了。”

　　“看來三裁公關注的對象﹐始終都只是……”造天筆感慨的一句話﹐卻讓杜鳳兒臉色一變。

　　“造天筆﹐此事暫且按下﹐鳳兒還需儘早返回倚天航﹐不如我們早些出發吧。”

　　“既然如此﹐就啟程吧。”秋八月看看天色﹐“若是幸運的話﹐好友也不必趕回倚天航﹐參加今日的登基大典了。”

　　半句未出口的話﹐卻著實讓銀河行躊躇起來。“造天筆。”

　　“何事呢﹖”

　　“這……罷了﹐等返回後再談吧。”思及在嘯雷谷中﹐紅雲反常的態度﹐他心中不只是疑惑﹐更多的是擔懮和掛慮。

　　看著跟隨杜鳳兒腳步而去的銀河行﹐秋八月緩緩轉身﹐默然無語。好友向來細心體察他人情誼﹐卻始終不肯正式自身涉及的感情。

　　澄澈湖面﹐深不見底。時值秋冬之交﹐遍地枯草落葉﹐水天一色﹐空寂無比。

　　寂寞千秋誰為鄰。風雨欲來的天宇﹐無論是守望抑或相隔﹐皆是無盡天涯。

　　天涯遙遙﹐心事憑誰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