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给自己一个传说》唐灵米夏

37、再见 再见，是再

　　雨，延绵不绝地往下落，淌开了蜂扬一地的血，宛转的血色在我的脚下蔓延，如伸开的血色玫瑰。此刻的风也变得安静起来，就如蜂扬贴在地面的脸，带着悲伤的温柔。我艰难地扶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蜂扬，并把他挪到较远处没有被烧掉的树下，让他靠着树坐着，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已经死了。”那只雅丘卡斯说道，它对我的行为满是不解。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虚就是虚，再怎么进化，那还是虚，缺少心的虚。”我没有给他一个目光，只是在认真地整理着蜂扬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他的斩魄刀在地上低鸣着。拢好蜂扬的头发，覆上他的额头，手已经凉得失去感觉了。我知道，很快，他很快就会形神俱灭地消失。

　　再细细地看了蜂扬几眼，握着我那把沾着蜂扬的血的斩魄刀，转身对准了那只雅丘卡斯，“就这样死了话，五哥也太孤单了。所以，我要你陪他。”那个女人，那个杀了蜂扬的女人，蜂扬那样护着的女人，我，我怎么可以去报仇，我只会用最恶毒的刑罚一遍一遍地去折磨那个女人。

　　等着吧。我会报复的。

　　雅丘卡斯两眼冒光，骨翅拍动了几下，“死神。你叫什么。”

　　“青茉。”手里的斩魄刀已经在兴奋了，不断地颤抖着，让我险些掌控不住它了。一股股邪恶和暴虐的感觉冲击着我。脚尖一点，我就冲了过去，斩魄刀带着破空的尖叫声，刀刃上的血色透露着黑色。

　　雅丘卡斯的翅膀一振，就飞开了轻易的躲开了我这一刀。拍着骨翅，飞在半空中哇哇地叫着，
　　“喂。我还没有喊开始，你怎么就过来了，犯规犯规了。”

　　我抬头望上空看去，冷笑，“我记得我们应该是生死厮杀，而不是比赛吧。”说到比赛，我就想到今天和碎蜂的比赛，心里的不爽节节攀升，刀一甩，刀尖上的血珠就溅了出去。一阵破风声从后面传来，斩魄刀很自然的反手朝后面刺了过去。

　　叮的一声，我的刀就被拨开了，顺着这份力道，我也跳到了一边。

　　记忆里那个优雅凶猛的身影就这么被放大了落在眼前，如尸魂界最晴朗的天空的蓝色眼睛平静地看着我。

　　好久不见，葛力姆乔。我含笑在心里轻轻地说。那份来自心灵血液的暴怒就这么被那片深蓝的平静给安抚了。

　　头上那只雅丘卡斯对葛力姆乔的到来还是挺兴奋的，拍着翅膀就落了下来，“哟。葛力姆乔，你也来了。”也许是我和葛力姆乔的对视太久了，这只雅丘卡斯略为不满地说，“不要看了。那是我的猎物，等我打败她了，就把她带回虚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混蛋。”葛力姆乔嘴角往上一拉，锋利的牙齿就露了出来，呲向那只雅丘卡斯。四条腿用力地下压，这份攻击力是摆向和我敌对的雅丘卡斯。

　　看来他并没有忘记我。我会心地笑着，走到他身边，伸手就搂住他的脖子，他并没躲闪，因为躲开的话我就会摔到地上。只是凶狠狠地看着我，“小心点。女人。”

　　“葛力姆乔！”雅丘卡斯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我们大叫了起来，“你居然会关心死神？那是死神。”

　　“你是死神。”葛力姆乔的口气没有一丝的起伏。

　　我看了看手里用颤抖表示它对战斗渴望的斩魄刀，没趣地说，“不是。现在还不是。我还是整。”顿了顿就搂着葛力姆乔的脖子，坐在地上靠着他，仰望着淋淋的雨，落满了脸庞，在我的对面就是靠树坐着的蜂扬。“很快就是了。不过我不会和葛力姆乔为敌的。”

　　“那个男人是谁？”葛力姆乔的爪子朝蜂扬伸了伸，又注意了自己的平衡点。

　　我笑道，“我哥哥。他死了。”

　　葛力姆乔的杀气往上抬了一节，横向了那只对我和葛力姆乔前后打量来打量去的雅丘卡斯。一接到葛力姆乔的杀气，那只雅丘卡斯就连连摆手，“我发誓绝对不是我杀的。是一个女人杀的，我不是说你女人。”干枯的小指还有意地朝我一指。

　　我哼地就笑了出来。

　　“那个女人在哪？”葛力姆乔的爪子亮了出来，闪着银色的色泽，颇为漂亮。

　　“我自己会搞定的。我不会杀她，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的。”只要一想到蜂扬临死前的那个眼神，内心就掩不住地变得悲伤起来。

　　葛力姆乔没继续坚持了，只是换了个姿势，让我更好的靠着。在葛力姆乔的一个眼神下，那只自报家门叫查克的雅丘卡斯飞到高空上开始为我和葛力姆乔的独处空间把风了。

　　雨还是没完没了的下，地上的积水也变得多了起来。葛力姆乔的牙把我的后领一咬，就叼着我一起跳到了树上，蜂扬坐在下面，他身下的血已经被雨水给冲洗得干干净净。此时，这里安静得让人会觉得内心寂寞。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我倒是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要是在平常，早就冲回家洗个热水澡再换上舒适的浴衣了。只是现在，我想哭又想笑地看着葛力姆乔用四条腿努力的在树枝上站稳的模样。

　　“我说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吧。”

　　“女人。你没其他话说了。”和当年在虚圈遇见的葛力姆乔一般无二，他还是这样的强势，不喜欢说没用的废话。

　　我翻着白眼，耸肩完毕就给了葛力姆乔一记拳头，“那我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丢到现世？一声不响就把我给扔了，开什么玩笑呀！告诉我一声你嫌我麻烦，会死呀！”说完，我无视过葛力姆乔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装了什么东西，舒畅地吐了口气。要知道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十多年了，现在总算是问出来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丢掉，就好像自己是垃圾一样。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活着的时候，我就被那个家族给当成累赘丢掉了。死了，遇见你，我很努力地让自己不成为你的累赘，但还是被你丢了。现在，那个说等我有足够的力量一起自由的人也把我丢了。大家怎么可以这样呀！”|被青家抛弃，被葛力姆乔抛弃，被蜂家抛弃，被蜂扬抛弃。看着下面那个仿佛睡着的男子，坐在这上面，就算身边还有葛力姆乔，我也觉得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被抛弃那么多次，已经够了，我受够了。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被任何人抛弃了，就算是死亡也不行。

　　葛力姆乔保持着沉默，我也没有再说话了。

　　直到查克风风火火地朝我们飞了过来，用激动不已地口气说，“好多死神，好多死神呀！”

　　我散乱的思绪一敛，就想到了在我跑来这里之前是和喜助分开的，“你们快走。”跳下去再环视周围的天空，那只大虚已经没了踪影，只有天空那个很大的裂口，许多虚都朝那里奔去，在我们的上空，也有一大群的虚路过，有好几只在看到我时要扑下来，却被查克给吞掉了。这次是死神胜了。

　　葛力姆乔也跃跃欲试的。

　　我一盆冷水就泼了过去，“你现在去的话是找死。你以为队长级的死神真的是白痴吗？”尤其是这一届的好几位队长副队长还是未来的假面，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青茉……小姐。”查克在葛力姆乔的杀气下对我用上了尊称。

　　再甩了几个白眼给他们，“难道你认为你们两只雅丘卡斯就可以对付一群死神的队长级吗？别做梦了。”在动画里，就算是变成破面的它们和队长级或副队长级的死神差不多打成平手，或者是单方面的虐。

　　无论是哪个世界，胜利总是正义一方的。这不就是各个世界的俗套吗？

　　“我们走。”葛力姆乔尾巴一甩，就也跟着虚的大队伍而去，在快跑出我的视野时，猛回头对我说，“我会接你回去的。青茉。”说完，他和查克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了虚群之中。

　　天空上奔跑的虚渐渐变少了，剩下的也一只只地被鬼道和斩魄刀变成灵子飞散。

　　有几只看到我独处的虚冲下来就被我给秒杀了。

　　在那片撕裂的天空被另外一只大虚的手给缝合起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好几位穿着白色羽织的死神还有副队长等出现在蜂扬的尸体旁，其中包括了夜一、喜助、白哉、蓝染他们。

　　“他已经死了。”朽木银玲带着无限遗憾地宣布。

　　众人一阵沉默。

　　良久，夜一才走过来大气地拍拍我的肩膀，想笑着安慰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节哀顺便。”四个字吐出来显得十分无力。周围认识我的几个都用一种怜爱的表情看着我，只有蓝染看我的眼神带着有趣的意味。

　　喜助刚想过来，但却被白哉给抢先了。

　　“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风轻云淡地笑着，“他是自找的。我也不想哭。”哭这种事，能挽回蜂扬的命吗？不能，既然不能，我还不如想着该如何脱离蜂家，该如何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

　　“青茉。”夜一的声音显得无力起来，连平常的豁达笑容也没有了。

　　我朝夜一了解性地点点头，把刀收回到了刀鞘又插回到身后，托着蜂扬的手扶起他，“夜一。我带蜂扬走了。”

　　“不行。”朽木银玲出口阻拦了。

　　我嘲弄一笑，一个瞬步就跃出了他们的视野。

　　“那就是蜂家的那个孩子？真不愧是天才呀！小小年纪，瞬步可是要比四枫院的那位强了。”身后传来的京乐春水对我的夸赞，让我没忍住地嗤之以鼻，天才？世界上哪有那种东西。

　　夜一大咧咧地笑道，“那是当然了。她可是我教出来的。”

　　后面的话我也没再继续听，只是抓着蜂扬的胳膊托着他的腰，瞬步再见瞬步地瞬出了静灵庭，直朝流魂街奔去。

　　一生都想离开蜂家的五哥，直到死都没有离开。那我就在你死后，让你永远地离开蜂家吧。我不会把你任何的东西留在静灵庭那个腐朽的蜂家。

　　所以，永别了。我亲爱的哥哥，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