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这里，好痛 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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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绵绵不绝的下着，但一直都是细细密密如针线般，落到地上就消失了。在我守了蜂扬第三天的时候，他还是化成了一颗颗的灵子从我眼前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手摸上他躺过的地方，都摸不出温度。我没有给他墓碑，因为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有一个地方，那里埋葬着他。
在蜂扬消失的下午，就雨过天晴了。
我坐在树杈上，直到太阳落山，天空变成那种浑浊了的蓝色时蓝染出现了，我才勉强地换了个姿势，低头看向那个带着眼睛笑得像个邻家大哥似的蓝染，一股无力感就涌上了心头，淡化了蜂扬死去的大部分的悲哀。
在悲伤的时候，果然还是不能一个人。我会疯的。
“什么事？”
“想离开蜂家，我能帮你。”蓝染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得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我全身毛毛地看着他，心想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用来膜拜的，虽然我不膜拜他，但也不能不佩服他，不得不朝他抱上一拳，对于我这个姿势，他看得并不怎么明白，却还是不能影响他的高深莫测。“那就麻烦你了。蓝染副队长。”说完，我脖子一凉，我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蓝染已经和我坐到了同一个树杈上，他的手轻巧地握着我的脖子，只要那么轻轻一捏，我就要随蜂扬而去了。
“我说了。叫我惣右介。”很温柔的话，很强势的口气。
我抖抖牙，坚强得像一朵被台风摧残过的花朵，很没有底气，“我说，您不觉的惣右介这三个字
没有蓝染那两个字叫得方便吗？”于是乎，他又挂回了那种人畜无害可以随便捅刀子的笑容，手离开了我的脖子，竟然脸上还挂着一种名为惋惜的词语。
在他跳回地上后，又抬头用种类似劝慰的口吻道，“青茉。你有点胖了。”道完，瞬步后不见了影，徒留我一人在那里有气无处发只得翻白眼，都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怎么可能还胖，我卷起衣袖，露出自己一小节皮包骨头，端详了一会，才在心里感叹道，蓝染大叔的眼镜果然不是白戴的，已经瘦成这样了竟然还会说胖，看来他日后到虚圈后戴的定是隐形眼镜。
遇完蓝染后，我心情大好，跳下树杈，就朝记忆中冬狮郎的家奔了过去。
……
当我到达冬狮郎的家时，天已经大亮了，也就是说我在流魂街兜了一个晚上的圈子，因此在看到坐在屋子前懒洋洋躺着的冬狮郎，我有种想冲过去趴在他身上痛哭的冲动，吸吸鼻子，我红着眼圈，飞快地奔向了冬狮郎。
就在看到他双臂要抬起来的时候，又猛地急刹车，揉上发红的眼睛，这个动作就让冬狮郎那将要露出怒发冲冠的表情又压了下去，变成一张臭脸。“干嘛。”
这一刻，崩得紧紧的心弦就那么松弛了下来，我整个人也轻松地直接压到了冬狮郎的身上，贴着他，软软的身体，冰凉的温度，好想睡觉呀，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真的好累。我压在冬狮郎的身上，用这种会让人脸红的姿势，就这样的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了还是少年模样的蜂扬用极度认真的表情对婴儿的我做自我介绍。“青茉。我是你的五哥，蜂扬。你其余的四个哥哥为尸魂界牺牲了。”一旁的蜂梢棱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蜂扬，
“五哥。妹妹还小，她不会懂的。”
“青茉是天才。她会懂的。”蜂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有一种哀伤。
在蜂梢棱被唤走后，蜂扬摸上我软软的头，笑容如春风般，只一瞬，“对不起。”极为细弱的声音，仿佛是在没有勇气却又十分愧疚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哥哥。”
我轻喃着，睁开眼的时候，有关蜂扬的画面消失无踪了，只有木制的天花板，还有小桃担心的脸。
“好点没？”小桃用湿的帕子给我擦了擦脸，冬狮郎伸过头来，就接了小桃的一记敲。
蜂扬已经死了。我这么对自己说，脸上挂起笑容，“我没事的。”挣扎了几下，想起来还是被小桃给按下了，“你还是躺着吧。”小桃朝着冬狮郎做了个手势，就端着木盆出去了，冬狮郎替换了小桃坐了下来。
他看着我，我看着天花板。
“我哥哥死了。”我抓住他的手，静静地说，“就死在我面前，但是我救不了吧。他是为了我死的。”
他的笑容，他的冷漠，他的血腥，他的黯然，各种各样的表情，曾经在我面前出现的表情，在我脑海中颠来倒去……让人觉得很烦。我咬着牙咒骂着，眼睛却又酸了又酸，眼泪掉不下来。冬狮郎的表情很安静，他看了我一会后，就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抱着我，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两个就这样依偎着，像冬天在一起取暖的人。
没有话语，只有温度。
这次我安然入睡，没有做梦，也没有蜂扬。
——
自从那天到冬狮郎家后，我就在后来的半个月里住在了冬狮郎家里。这半个月的日子很平静，没有训练，没有蜂家，没有插花茶道，也没有蜂扬。夜一、喜助还有白哉，他们都来找过我，不过都是挑在半夜三更冬狮郎他们都睡着的时候。在他们三个找过我之后，女性死神协会的一群人就约我去喝酒，顺便还在路上遇见了志波海燕，被他用他的方式好好的安慰了一番。
在这段时间没有出现的就只有蜂家的人。就连蓝染都出现过几次，每次都会用憨厚的笑容跟我说，“青茉。你好像胖了。”
冬狮郎很经常地陪在我身边，小桃则和其他的小孩玩得很好。
日子过的简单平凡单调，但前所未有的安逸，有种像是在做梦似的感觉。身边有在对我表白后变得非常别扭的冬狮郎，有总是拍着我的头等着我加入静灵庭那一天的夜一，有要我好好照顾自己顺便送我一些小礼物的白哉，有每次都会用研究斩魄刀的借口来找我的喜助，还有老说要关照我的女性死神协会的她们，和总爱挖墙脚的志波海燕。
波澜不惊，但是舒心无比。
直到不得不被打破的那天，因为我毕竟是死神，毕竟是蜂家的孩子，还毕竟是他们口中的天才。
夜晚的月亮特别的弯也特别的亮。
在我拿着白哉送来的发带走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冬狮郎用种很不好的脸色看我，“哪个送的？”在他的瞪眼下，我无视着从桌子下摸出一个小饰品盒，只有寥寥几笔的花纹，暗红色的漆，上面有梅的图案。一看到这个盒子，冬狮郎的眼睛就像是要喷出火了一样。这是白哉半夜送来的第一份礼物，在送来的时候里面还放着一封邀请我冬日去他家赏梅的信函，而这一切好巧不巧地被起来去茅房的冬狮郎看在眼里。日后，我在那群男性手里收到的礼物也就全部都堆积到了这个盒子里了，比如说小耳环、小镯子、小发簪之类的。
“白哉。”
“叫那么亲热干嘛。”
“我还不是叫你冬狮郎。要知道他还是我的未婚夫呢。”我发誓，这句话绝对是故意的。在看到冬狮郎被憋住的样子，就得意地放好发带，抱着饰品盒就钻进了被子，“为了防止你把它给偷藏起来。我要保护它。”
冬狮郎彻底无语，就钻到他的被窝里了。
这个小房间是专属我和冬狮郎的，也是奶奶和小桃特意为我们安排的。奶奶和小桃看我和冬狮郎的眼神是那种支持性的暧昧，我想她们看我绝对是把我当冬狮郎的童养媳来看的。冬狮郎从不解释，我也乐得误会。
我发过誓了，以后，不许再被抛弃。
在冬狮郎入睡后，我就为他掖好被子，就从窗子跳出了屋子，蓝染就在墙角站着，清冷的月光射下，将他的背影照得格外的高大。
“搞定了？”我嘻嘻地笑着，双手反在脑后。
他点头，皱眉，“那群老头真是太顽固了，就连用镜花水月都不能完全催眠他们。青茉，希望你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呀。”
我嗤之以鼻地笑道，“拜托。蓝染，你那一套在我面前不管用，五哥从小就教育我，不要轻易相信笑起来很假的人。你是故意的吧。”
“哎。青茉真不愧是天才。”某人摆出很失望的表情看着我。
我头疼地揉额头，“谢你了。蓝染。”我朝他招完手，蓝染就像是拍小狗一样拍拍我的头，人就消失了。我内心黑线一大堆地咒着，转身瞬步进屋，就看到坐在那里对着窗口的冬狮郎。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就把我给塞进了他的被窝，他自己也钻了进来，就像那次一样，环着我，真是这次是他靠着我的肩。
“青茉。你要走了吗？”
我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抱歉，冬狮郎。
尸魂界的月亮很亮很美，但是这里的夜晚，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冷，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冷。冬狮郎的温度，也很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这里，好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