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眼里都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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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来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拿来干什么呢？
贾志云欣然选择追在顾薇的屁股后面跑。
早上起床当好一个合格的老妈子，中午和晚上送饭都可以缠着顾薇一起。
反正顾薇也挺乐意不是吗？
宋朗或成最大受益者。
超市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带着艾滋牌子的扶柳倒是没料到自己往收银台那一站，客人要么是根本看不到，看到了也大多是不说什么一切照常。
顶多有几个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恶劣家伙会跟什么似的又进超市放了东西是一点不想跟他接触。
扶柳也乐得看他们这么干，偶尔还要出收银台跟在人家后面送人出超市吓吓人家，接着自个儿回去笑。
扶柳本来就是在潜伏期，在这期间的艾滋病人可以说看上去跟常人是丝毫无异。
他的弱不禁风压根就是自己懒得吃饭作出来的。
现在往超市一站，有些个老年人一看：哦豁，这小伙子挺惨，艾滋呢。
付账时候总是喜欢唠叨几句。
很快是这一片的老年姐妹团都知道了：贾老板人帅心善，雇了个艾滋病人。
再往后传传，就出来了包吃包住。
肖程锦拉着宋朗疯狂复习的时候，扶柳也跟在后头增肥。
他偶尔听着那些个老太太一说，他都不觉得自己还有近十年的潜伏期可活，活像是明天就可能进火葬场一般。
贾志云听着也不舒服，包吃包住还能包出个这么瘦的，他们超市是苛刻员工吗？
于是肖程锦得了个期中的好成绩，扶柳则是得了个看上去比较健康的身体。
似乎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而去。
可能唯一的美中不足就只是宋朗，数学本来就没什么进步空间，语文英语就是死也上不来了。
选了个文科，爬到现在肖程锦也都看在眼里。
可累死累活的，卡在了班级中档的位置就上不来了。
肖程锦替他着急，宋朗自个儿更是心急如焚。
越到上面竞争反而越是激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但对于大学来讲，人家可不会管他还要为了谁谁谁而努力奋斗追赶人后，更别说他擅长的与不擅长的。
分数，才是最令人踏实的。
可现在就是大家都聚在顶端的一个小坡上，有人爬到了顶而有人还在半坡。上面是人挤人下面也是恨不得把人再按进泥泞。
他就站在半坡，身旁的人来往川流不休，他却像是在这里扎了根，一双脚是动弹不得。
宋朗的精力分散在肖程锦的眼里极不科学，他把数学的时间几乎是全部用在了语言类学科上。
但宋朗的情况和他不一样，他没有那个经验也不喜欢在一旁对他指手画脚。
贾志云有的时候会悄悄跟肖程锦吐槽他说宋朗长到现在最不明智的事情就是去了文科班。
他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玩命。
但肖程锦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他来，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路是人选的。”
你选了这条路，从此便只有一路狂奔疾驰而去。
便是寸步难行，也回不了头。
身前也许是荆棘遍布，但身后：却是只有一片深渊与万丈恨悔。
肖程锦除了把自己的一些笔记整理出来拿给宋朗复习用，此外是没什么办法了。
从扶柳在超市里开始工作，一直到十一二月天气步入寒冷。
宋朗似乎是变了个人，下在学习上的劲儿甚至隐隐有超越肖程锦的势头。
高中三年的时间就要开始倒计时，高三上学期的尾巴一点点地靠近。
教室里满是沉闷，期末的压力也不容小视。
一个综上所述，赘上长长的结论一行。
宋朗掰了掰自己的手腕，脖子扭动时的吱吱声在寂静的教室里似乎被放大了数倍。
但是并没有人转头看他，连抬头都不曾有一个。
他挺了挺自己的腰，连.屁.股.都要坐麻。
缓缓呼出了口气，隔着两排子盯着前面那个背影。
厚重衣服下被皮肉包裹的脊梁挺得笔直。
他侧过头从桌上堆的高高的书中抽出本练习册，一旁放着的草稿纸翻页后是满目重复的人名。
肖程锦。
他拿起笔在手中转了转，紧缩着眉头再次低下了脑袋开始了似乎是永远没有尽头的刷题。
肖程锦扭过脖子往后瞧了瞧：
宋朗一手撑着脑袋，笔在摊开的本子上滑动。
他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宋朗的额头，头上覆盖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往左边仰仰还可以看见他头上的那个发旋。
身上突然靠上了个人，同桌疑惑地看向肖程锦，拿过笔在草稿纸上打了个问号。
肖程锦笑了笑，有些尴尬：抱歉，没什么事。
同桌仍是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知道肖程锦僵硬地再次低下头写字时才转脸继续自己的题目。
却发现出现了思维断层，又只好重新看了一遍。
打铃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坐直了挺了挺腰，但起身的却寥寥无几。
铃声好像根本影响不到这一层楼的学生，楼上的脚步声是以片划分。
肖程锦碰了碰自己的同桌，从凳子上起来绕了个圈走到了宋朗同桌的桌旁。
女孩子抬眼看他，拿笔戳了戳宋朗支起的胳膊。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个朝向，肖程锦每次看他都是个乌黑的毛脑袋。
“等我这题做完的...”宋朗嘟囔了声，人是一点没动。
直到女孩子又戳了一次，这才转过一张不满的脸来，却在看到肖程锦的时候换上了副笑脸。
站起身子从女孩子身后挤了出去。
肖程锦有些好笑，他拉着宋朗出了班级，两个人趴在走廊上朝着楼下发呆。
过了一会，宋朗转过脸盯着肖程锦看“你说我怎么才能上去啊？”
他对自己现在的成绩还是耿耿于怀。
人家都是从第一到倒数来回浮动，他却是稳定在了中间地带。
人家说稳定好，他是觉得还不如上下大起大落。好歹那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不像他是吊着口气进退不得。
“你会上去的。”是笃定的语气。
宋朗笑了笑，相信却也不相信。
“努力不一定会有用，但努力一定不会白费。”他看见肖程锦转过脸来，眼里是他那张脸和身后延伸的走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眼里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