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照金樽里》西凉美人刀

6、功过碑 宴会末了果

　　宴会末了果真是那如香姐姐缃妹妹所言，几位小姐和三位公主都如同那投林的鸟儿一般找几位公子，尤其是青是奔去了。
　　燕云归刚好答应了余楼主，便借此理由离开了。
　　燕大公子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心里还挺庆幸答应了楼主，再加上久闻空骨楼远扬的大名，更加满意这个决定了。
　　忽视一股有些过分强烈的目光的话，似乎是这样的。
　　燕云归想起来那本书上的[鬼门关]。
　　上了空骨楼马车，余端砚淡淡看了眼余烬欢，余烬欢点了点头，还没动作就看燕云归拦住他，笑笑:“在下知空骨楼规矩。”说罢便自己点了睡穴。
　　余烬欢楞了楞而后淡淡地看了眼余端砚：“师尊，那我便出去了。”走前还看了一眼燕云归，这人果然，不管怎样都是这幅模样。或许还……有点乖。
　　余端砚斜楞他一眼：“还不走？”
　　余烬欢讪笑，一手撑着马车翻下去了。
　　余端砚有点惊讶于燕云归明白自己的意图，然后反应了一下便抬手放下马车帘。
　　毕竟他本来就是觉得身为前辈突然点人睡穴不太好才留余烬欢在马车，余烬欢这种“皮糙肉厚鸡飞狗跳”大小伙子，哪用得着坐马车这种娇贵物件，就当是锻炼了。
　　这去空骨楼的路，是一般人受不来的。
　　只有燕云归这种没过过鬼门关的一般人和余端砚这种懒得皮痒的才会坐马车。
　　只见架马车的那位年纪稍大的空骨楼主近侍手指翻飞，轻轻松松结了个不大不小的印。马车和余烬欢等人的马儿前便开了一道门。
　　只见扑面而来的鬼影经马车和马儿周身而过，众人皆闭眼前行。那些鬼影不是别的，是死在结界乱流的冤魂，专从人眼里捕获灵魂掠夺躯壳。
　　燕云归此时似乎有些难受，余端砚立刻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燕云归便也没用任何异动了。
　　“果然他不是第一次过鬼门关。”余端砚皱眉道。
　　何以清拍了拍他的肩：“故人之子……我等……尽量帮便是。”
　　余端砚点点头，用一种说不上是慈爱还是难过的眼神看着沉睡的燕云归。
　　何以清看了眼燕云归，道：“至于那梁氏长公主的事，是否替他解决？”
　　余端砚摇摇头：“此乃天机，我等看便看了，这毕竟是如今皇家之事，若肆意插手，结果未必是我等想要的。”
　　何以清点点头，抿了口茶，没说什么。
　　等过了所谓“鬼门关”余端砚便叫余烬欢来点醒燕云归。
　　余烬欢撇撇嘴，不懂自家师父端的哪门子的前架子。明明伸手就能解开却偏偏要喊在马车外的他。
　　燕云归醒来，觉得有些乏累，揉了揉眉心。
　　余端砚惊讶：“你不觉得……反胃，头痛欲裂，四肢无力且无比乏累吗？”
　　燕云归抬头：“有些乏累之感。”
　　何以清也有些惊讶：“没别的？”
　　“没有了。”说罢便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眼下该如何走？”
　　余端砚愣愣，笑道：“随我来便是。”
　　何以清看了几眼燕云归，目中尽是些深邃和探究的光。
　　倒是余烬欢，并未看他，只是在楼主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一路无话，只能见着眼前云雾缭绕中突现一通天塔，周身漆黑，每层六角琉璃檐上皆挂着镇魂铃。
　　一眼望去竟看不到顶。
　　“这便到了。空骨楼中不让进的地方皆有禁制，无需担心。你大可随意逛逛。”
　　“好。”
　　余端砚拉着何以清就跑了，哪儿有个不是年轻人的样子，倒是叫外人看了都不像个楼主了。
　　燕云归入了主楼，才发现这楼竟是四面八方联通着浮空山的。山上皆是院落，也不乏有些是瀑布山村或琼楼玉宇，到是有一处不太相同，四处都是银杏和玉兰。
　　燕云归四处看着，不知不觉走到一处阁楼，阁楼四周尽是金黄的银杏树玉兰树，树旁立着碑。他走上前去，之间三个大字“功过碑”。
　　燕云归并未多想，竟也没把这层层叠叠的银杏树和某个红衣男人联想到一起去。
　　“崇祯五年三月十四，楼主自犄角旮旯的某个地方捡回一可怜小孩，赐名余烬欢。愿余生尽欢，自此为空骨楼燃尽此生，只余灰烬之时，便为自由之日。”
　　燕云归皱眉：“不得……自由？”
　　“呦。”
　　那个红衣男人从不知道哪棵不起眼的树上翻身下来。
　　“都看到了？惨吧？”
　　余烬欢一脸无所谓的笑着。
　　“……”燕云归动了动唇，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空骨楼弟子，其实都是楼主捡回来的孤儿，有命活着就不错，有吃有住还能习得自保的功夫，没自由就没自由，做人太贪心了可不行。”
　　余烬欢还是那种不在乎的语气斜靠着那棵不起眼的老银杏树。
　　燕云归走过去，一字不发。只直直盯着他看。
　　余烬欢摸了摸鼻子，面上有些殷红。
　　“咳咳，喂喂，世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呀？”
　　余烬欢被看的有点局促不安，轻咳了两声。
　　燕云归一副“没救了”的样子白了余烬欢一眼：“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燕云归转身拂袖走了。
　　余烬欢都愣了一脸：？？？？？？？？？？
　　“……这人？”
　　愣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什么人啊……怪有意思的。”
　　说罢余烬欢一个闪身，便又躺回树枝上。
　　看着燕云归的衣衫青丝随风浮动着，心底涌起一股想要抓住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