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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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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归参观了下空骨楼,像个小孩子一样硬是报了被叫美人的仇,又向楼主辞行后便大大方方走了。
于燕云归而言,这空骨楼的规矩真的是妙极。入要过鬼门关,出却不需,的确是巧思。
转眼又过了两月有余,正值严冬将去之时。燕云归代表临安燕氏与上京云氏谈生意。
一路车马颠簸,燕云归却似乎波澜不惊,只是喝着茶水看着书。倏然之间,听驾车小侍惊呼,便起帘查看。
只见——未若柳絮因风起,撒盐空中差可拟,是雪。燕云归皱眉,不知为何,总觉得此行将有劫难。他揉了揉眉心,又吩咐小侍驾车,加快马车车程赶往上京。“还愿是我多想。”他喃喃自语道。
来时日出而林霏开,到时已然云归而岩穴暝。
近了,只见云氏大公子云礼槐前来迎燕云归。
“世子殿下可算是来了,在下还怕这雪耽误了殿下行程,这几日若是谈不了这生意我云家干着急急死了可怎么办?”云礼槐拍拍胸口,长叹一口气。可把燕云归逗乐了。
“云公子真是风趣。想来这桩生意会谈的很顺利。”云礼槐笑笑,将燕云归迎进云家。
“今日天色已晚,待会儿有为你准备接风宴,待明日辰时我们再仪。”
“好。”
夜半时分,燕云归惊醒,刚刚……似乎听见了有别于风声的东西自屋顶划过,却也未多想。可没过一会儿,窗外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燕云归察觉有异,起身查看——只见一白衣蒙面人破窗而来!
那人见燕云归,睁大了那双凤眼!燕云归凭着烛光看他,这凤眼——分明是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个空骨楼大弟子!
“余烬欢?”燕云归蹙眉询问。
“……真是有够巧的。怎么偏偏这时候碰见你。算了不多说了,这是楼里接的暗杀任务,没想到那云二爷的通房丫头那么大胆,夜半三更都要来爬床。”余烬欢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
燕云归也不好说什么,江湖诡谲,这给钱买仇人命的人多不胜数,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不过——怎么这么巧?偏偏是他刚到云家的这晚,偏偏余烬欢破的是这间屋子的窗?偏偏余烬欢穿的是和他一样的白衣?
燕云归沉了沉心思,这怕不是,有人想要除掉云二爷,再栽赃于他!
燕云归侧耳听屋外的脚步声,果不其然,那些仆人别处未去,竟直奔他的居所而来!
燕云归示意余烬欢赶紧走。余烬欢明白他意思,虽惊于只见过两面他却要帮自己,但也没犹豫愣神,飞身自后窗走了。
燕云归熄灭烛火,并将其藏在不起眼的地方,自己躺床上假寐。
果不其然,别的屋子未搜,偏破开了他的门!
只见那些仆人一股脑冲进来,护院侍卫的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他状似刚刚转醒,见这场面,也拾起明光剑横自身前。
云礼槐黑着脸进来:“世子殿下,怎的您今日一来,我家小弟就遇害了,还有家仆和我家小弟的通房丫头证词说见一白衣男子蒙面而入,将我小弟杀害,还奔向了这所院子?这边可是客房,今日可只有您这位白衣贵客到访!”
云礼槐剑尖直指燕云归!燕云归蹙眉,果然,这般是为了栽赃嫁祸!燕云归冷笑:“云公子,我并未出过此房间,舟车劳顿,无仇无怨,生意也还没谈成,向这个方向来,却只查我的房间来兴师问罪莫须有的东西,我还想问,这就是你云家的待客之道吗!”云礼槐皱眉,有些疑惑。
“云公子,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会如此愚笨。你是不是从未了解过我是什么人?我若想故意杀人,天都要塌了。再说我并不认识你家小弟,更不用说到底谁那么蠢杀人还要穿和白日一样的衣物而不穿利于躲避隐藏的夜行衣。”燕云归顿顿,又开口道:“这般,我猜测是有人与你家小弟有仇怨在,听闻我今日到访,还想栽赃嫁祸于我,那打头的家仆,通房丫头——”
燕云归看向那个额头全是冷汗的家仆,和那身子发抖的通房丫头:“怕不是那没脑子的仇家收买的人。”
云礼槐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被怒意冲昏了头脑,怎么竟然连这都看不出!还敢来向世子殿下兴师问罪!有几个脑袋够砍?
燕云归冷声道:“云礼槐,此事我作为你云家的合作伙伴概不追究,但若我是以燕国公世子,长公主之子的身份来说,此乃以下犯上,你和你云家,是人人都长了两个脑袋?”
“我看这生意也不用谈了,查杀害你弟弟的凶手去吧,如此愚笨的凶手,我估摸着不知道该有多好找。顺带一提,若是你弟弟近日有成婚的安排,可要着重去查那女方的仰慕者,为爱发疯的比比皆是,或许说就是因为女方将要嫁给你弟弟,又仰慕于我,才干出这等事。”
燕云归说罢,云礼楠大惊:“这……对!……我怎么没想到?或许真是安大小姐的追求者!安大小姐的确是仰慕于世子殿下,又与小弟有着婚约。对!”
云礼楠满怀歉意和后悔向燕云归一揖:“世子殿下,此番真是对不住!这生意我也无颜再谈了,实在是感谢您的提点,若查出凶手,我亲自去临安城向您赔罪!”
说罢云礼槐匆匆走了,将那二人严刑拷打。第二日至时果真是水落石出了!不错,确实是燕云归所说,是仰慕于燕云归的安
尚书家大小姐安宁的追求者李将军家大公子李淀河!
因安宁将要嫁之人是他看不上的纨绔子弟云二爷怀恨在心,在安宁出嫁前夜收买了家仆和通房丫头,再安排了空骨楼刺杀,又嫉恨于安宁仰慕之人是燕云归而非他李淀河,给空骨楼提了要求,白衣蒙面,走时向燕云归所居宅院走!是一番巧思,似乎是可以一箭双雕,却不知已经犯了如此大的错误,以至于燕云归轻易便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实在是愚笨!
如今又过几日,燕云归早已回了临安,云家大公子云礼槐也亲自来赔了罪,不过云礼槐还是怨气积累在心头的样子,便问了问是否有什么变故。果不其然,这李淀河入了大牢,却不知为何自大牢逃走,失踪了。
等云礼槐走后,燕云归喝着茶想了想:“呵,这李淀河可是李家独子,李将军倒是不舍得自家绝后。这种事情还用往别处查?真是昭然若揭。”燕云归叹口气,并未再分心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