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故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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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变故起
嗓子像火烧的痛，耳边嗡鸣不止。身上大大小的伤口不时的阵痛此时格外清晰的激着脆弱的神经。身下是并不算柔软的床。
他强撑起身子只觉左肩钻心地疼。房间里大约没人，他却无法确定——一根布条束在眼前，遮住了视线。
只有黑暗。
很快有推门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来人身上带了很淡的露水味，如一杯清茗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你——”他想问是谁,可嗓子里并不存在的滚烫热沙几乎令他窒息，宛如老旧石磨转动，难听极了。
“你的伤很严重。”那个人开口，站在离床几步之外的位置：“余毒难清，深入五脏；左肩和右腿各有箭伤一处，肋骨折断两根。”接着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那人解下腰间的水囊，迟疑了一下还是递过去。
男人接过水并没有马上喝；虽然这种提防毫无用处——将他救出狼口的人绝不会这时候杀他。他只是扯下了眼上蒙着的布条，却没有看到想像中的光亮。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隐在袖中的双手开始颤抖。“毒进入了眼睛造成了失明……”那人解释道。
失明？他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如此这般，荷且偷生，又与死人有何不同。他理应报仇,如今却是不可能：形同废人，还谈什么大业。
想着这些，男人心烦意乱只觉胸中淤堵，嗓中腥甜，脑中蜂鸣声再次响起，他憋不住喷出一口温热的液体昏死过去。死了也好罢……
那人见他倒下急忙去扶，见他是火气攻心晕了过去只好将他扶着着躺下又出去找药材。“猫家。”屋外是一个戴面具的人和一个女孩。女孩双手双脚都套了挂有铃铛的银环，那些铃铛随着动作铃铃作响，清脆空灵。“猫家大哥！听说你捡回来一个人？”
少女体态轻盛，铃声悦耳地响着:“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样貌如何”问题连珠炮般从她开开合合的唇间吐出。“他在休息，莫扰了伤患。”被唤作猫家的男人皱了皱眉，眼中却不带怒意。“嘻嘻，我知道啦。”少女踮着脚往屋里走。
戴面具的人看身形像个青年，声音却嘶哑如耄耋老人:“如何”“我留他些时日罢了。”猫家展眉，在药篓中挑拣起来:“待他好了便让他离开。”“也好。”惜学如金的面具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嘻嘻，猫家大哥，他醒了！”少女夜莺似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干净的像是早晨山间的空气。“你方才急火攻心昏倒,”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正是方才那个告诉他失明了的人“我又没说治不好了。”“这……此话当真”男人大喜，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少女撇了撇嘴:“猫家大哥的医术可是很高明的!因为他是族长啊!”“是么。 ”男人听了从天而降的好消息，此时脾气也好极了。
“爱信不信 ！哼！”少女转过头去，很快又耐不住转回来。倒底是小孩心性，她眼睛亮晶晶的:“看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伴着一阵银铃碰撞的声音，她站起来:“等你伤好了，找我玩呀!”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顿了顿又说:“我叫茕!”言罢，咯咯笑着，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大约被觉的笑声感染了，男人也微勾起唇角:“你叫猫家”声者里带了笑，却没有甚么恶意。“是。”猫家点了点头，把药草放入瓦罐，生了炉子开始热药。
长时间的静默后，还是男人先发了话打破尴尬:“请问，我多久之后能下床”可他没有得到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东西抵在他唇上。
是碗沿。无味的水此时犹如甘泉,滋润了他的喉咙。
男人推开见了底的碗，轻叹一声。哪怕尘埃落定，他仍不甘心，准备了那么多年，耗尽心血却换来潦草的结局，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可惜这种惩气不是猫家能够理解的。
自小从未离开山林，怎会察觉权势财富的诱人
“是他……没错……”，面具青年手微微颤抖, 他松开手，手掌中的八个月牙清晰可见。他绝不会忘记那张脸。面具下的笑容狰狞可怖，是即将出笼的凶兽闻到了血的腥咸。
“我儿……快跑！！！”中午女人将轻巧的金银首饰塞入半大少年的衣袋:“别回来!千万千万不要回头！！！” “娘……” 少年啜泣着，死死抓着女人的衣袖:“我不走!”“莫出声!”平里端庄的女人此时发髻歪斜，双目发红。不知哪来的气力，她听了屋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拼命把少年往床下塞。
“哐! ”门被粗暴地踹开，身披玄色制式服装的厉鬼们走进了房间。“滚开！你们这群——”女人指着他们，声音尖利地怒骂。
“铮”的一声，她话还未完，带着冷光的刀锋便已出鞘。
接着便是血溅三尺。
女人倒下了，精质的妆容上沾满了她自己的血,红黑色的粘稠液体蔓延开来。她大大地睁着眼，与躲在床下的少年对视。少年紧紧地捂着嘴，无声地流泪，有血从指缝间流出。
死不瞑目。
搜吗”有人问。“不用，直接放火。”另一个人回答，语调里肆意流露着嗜血的愉悦。少年趴在床下,麻木地看着火苗爬到女人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喂——你在发什么呆”茕如同花妖一般坐在翠绿色的树枝上，远远地挥手:“我都喊你三遍啦。”微风裹着铃铛声，洗去身上的铁锈味;他将狠厉与怨毒尽数收起，换作欢颜：“这就来。”
时机未到。
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等了三年，他也不会急于一时，弄得满盘皆输。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故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