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贾秀之死 “昨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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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里，百汇楼说书的贾老板死了。”
“死了？昨个日里我家老爷还去听了书昵，怎么死的？”
“这个啊……”
那人四下瞅了瞅，确认没有什么可疑之人这才又接着说，
“听说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昨夜里早些时候，李寡妇还见他四肢抽搐，在雨里晃着，与他说话他也不应。”
“后来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僵硬了，大大小小各种尸斑，估摸着有七八个时辰了。”
“最诡异的是，他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你说这不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真这么邪门？”
右边那人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道，说完还端起了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两口，眼珠子左转右转，显得十分紧张。
“是啊。这不，今早我家娘们就去了寺里求了几道符。”
“走走走，我也赶紧回去弄些符回来。”说着就要拉着两人离开。
“三位施主请留步。”
“师父，您有何事？”方才一直未开口的那人问到。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碌一，云游至此，实属有缘，若此地真有鬼魂作祟，自是要查明真相，让贾施主尽早回魂投胎去。”
李世见和尚拿了根木棍，眼睛又不那么有神，便疑惑“师父，您的眼睛？”
碌一微微一笑“施主，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心里所见，方是如来。”
“师父所言甚是，是在下无礼了。”
“听，听师父所言，确实是，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那人害怕极了，偷偷往碌一身边靠近了些。
“施主勿惊，鬼魂之物多数是心有执念或怨气不散，它们不会轻易伤与它们无关之人，所以，只要秉承善念，定不会招来这无妄之灾。”
“师父说的是，我等谨遵教诲。”
碌一所说，多少有些保留。
一般的鬼魂之物是不会轻易害人，可还有那活了几百年的，用咒怨固魂的恶灵，它们必须时常噬魂，方可不灭不散。
那最强大的恶灵，是每逢月圆之夜，便要噬魂固形。
这样的恶灵，是神秘莫测的，因为它们存在的时间长了，若依附了人类，总会有些不得了的本事。
就算是佛道两家人，也不能轻易将它们怎样。
“施主可否带我去贾施主家里看看？”
“师父，那糟秽之地去不得。”
带头那人偷偷推搡着那名胆小的男子，示意他早些离去。
“李世愿带师父去，随我来。”
那两人听言，如释重负，随意客套了几句，便逃命似地离去。
“师父莫要与他们计较。”
李世说着，便伸手想替碌一拿着木棍，自己扶着他前去，这样或许会更方便些。
谁知他还未触碰到木棍，就被碌一急忙躲开，
“施主，此物你碰不得。”
李世见他面色突然严厉，急忙收回手，挠头不好意思道，
“是我唐突了，还请师父见谅。”
“无妨，赶紧上路吧。”
碌一一路上都不说话，也明确表示不需李世搀扶。
其实碌一的性子就是如此，可这倒让李世内心倍受煎熬！
他始终认为是自己的鲁莽冲动让碌一心生芥蒂，便假笑问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师父是从何而来？”
“东土青龙帝王气，北方玄武将门寂，南疆朱雀巫术移，西向白虎恶灵契，定罗黄龙百面朝。”
“师父，这是何意？”
“李施主小心，怕是有人要挡我们的去路。”
听碌一这么一说，李世也感觉到了周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戮之气，免不了受惊吓。
他小心四处张望着，也不见有什么人，心底的恐惧又扩大了几倍。
身旁的碌一师父就算武功再如何强，他的眼睛终究是看不见的，想到此处，他更加慌了，
“师，师父，挡路之人何在？”
语出，东西南北四面各飞出一枚飞镖，那镖身是用纯金打造，极细极长。
而镖刃却是由一块从巫起山深处寻来的千年陨石经九九八十一天反复淬炼，再由南国百毒浸泡一个周期而成的旋状突起。
此物名血镖，以革为囊，内设机关，一次四枚，封人咽喉，双目，人中，天灵。
出鞘则见血回镖，是武林中最阴狠的武器，会使用此物者必定也是精通各种机关，武功高深之人。
然血镖此物早年间便已在江湖失传，据说是被南方隐士拿走后便销声匿迹，为何今日会重出江湖？
碌一已无暇多想，他手握木棍中方，念出一串佛咒后，道，“乐绫，速醒。”
木棍便发了金光，紧接着一串串梵文勾勒出了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形，女子在空中几下飞舞，便为李世画了个保护圈，将他与外界隔离。
而那四枚飞镖却倾数朝碌一射来，碌一右手迅速集力，打向了左手的木棍。
一夕间，木棍外层脱落，成了一把布满佛经的法杖，那顶端的一颗珠子是由先祖羽化而成的舍利子，流传至今，乃世间邪物之克星。
碌一手执法杖，速度极快，将四枚飞镖全数打开。
然血镖只一刹的偏离，随即又朝碌一飞来，且时而变幻方向，不仅打乱了碌一四周气息，也让他无法辨认具体位置。
乐绫不由得一慌，急叫“一哥，七星步法，左脚落一，右脚拖地向前，行3步。”
“右脚倒四部，左脚踏七。”
“转身，左脚反踏一，右脚踏二。”
“……”
如此反复，打了几个回合，碌一明显不向先前那么吃力了。
大致掌握规律后，他蓄了十成的力给了最后一击，四枚飞镖被打出了五百米之外。
得了空，他将食指放入口中咬破，双手合十，默念心经，待飞镖又回转过来后将自己的血分为细小四滴，滴入镖刃之上。
很快，他的血便被吸进陨石内。噬了血的飞镖，满足地朝镖囊飞去。
顺着它们回去的方向，乐绫见到了一双漆黑如鹰般阴狠的眼睛，绿衣包裹着他，让他完美隐匿于树丛之上，他只小心收好他的血镖，便踏叶而去，轻巧无痕。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己，寂灭为乐。生死轮回，虽有安排，可万物运行，无常变化，又岂是你我能决定的，阿弥陀佛。”
“一哥，一哥，你伤着没？”
“你…，你为何不早些叫醒我？”
“秃驴，如此莽撞，你们佛祖知道吗？”
“……”
乐绫围着碌一转了一圈又一圈，骂得抑扬顿挫，字正腔圆，仔细听了倒有些像园梨里唱戏的。
碌一也不打扰她，她骂累了，自然是要休息的。
将法杖变回木棍之样后，他又散去了周身的梵文，乐绫从虚像幻了人，李世也重新感知了一切。
“这，这位姑娘从何而来？”
乐绫怒气未消，闻声，鼓着腮帮子看去，见了李世，“噗嗤”一声，捂着腰大笑了出来。
“咦？你，你这人类怎地长得如此丑？可是，可是养猪的屠夫？”
“乐绫，不得无礼。”碌一微怒道。
李世自己是无妨的，毕竟自他出生，右脸就带了一大块淤青胎记。
这么些年，也早已习惯。但他见乐绫如此不顾及女儿礼仪，潇洒豪放，狂气大笑，竟一时痴痴看入了迷。
“一哥，你是看不见，他那脸上胎记，像极了早年我们见到的张嫂家那头要生崽的母猪身上的标记。”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李施主你莫要理她这些谬论。”
“不碍事，我这胎记打小就有，若现在没了，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对了，一哥，方才那人是谁，为何对你用血镖这么邪门的暗器，你不会是背着我抢了人家的娘子吧？”
“还是你盗了人的传家宝玉？”
“不会吧，不会吧，秃驴你，你欺骗了别人的感情？”
碌一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红，像口大染缸一样，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他闭目顺了几口气，才沉声道，
“今后你若再看些乱七八糟的戏折子，我便将你送给……”
“什么什么？是写书的先生是吗？”
瞧着乐绫一幅十分期待的模样，碌一嘴角微微，用极其温柔魅惑的声音说道
“我要将你送给……”
“卖！猪！肉！的！”
乐绫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反复几次，也没说出什么来，她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着碌一，
见他一幅正义凌然，说到做到的表情，就连一旁的李世也低着头，在偷偷笑她，
“一哥……”
她委屈极了，抓着碌一的袖子，声音糯糯地，生怕碌一转身就将她卖给了那卖猪肉的。
“好了，天也晚了，我们要早些到贾秀家查些事情。”
碌一心情大好，乐绫还是太单纯了，好哄，好骗。
“师父，穿过这片树林，有个村庄，过桥第一家就是贾老板家了。”
这一路上，乐绫十分郁闷，也没在说什么了。
倒是李世，讲了许多他在书上看到的奇闻逸事，他也不管两人是不是在听，自个儿讲的是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指个天，画个地，也是个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贾秀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