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帝之名娶你》九柒公子

8、5味杂陈都是他一手策划

　　凌晨睡觉前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2个小时强行被闹钟叫醒后，这种预感就变成了真的。
　　发烧了，外面，还下雨了。
　　我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错，这才是我的生活。
　　赶着去了趟公司将报告放在总监的桌子上，早餐也没来得及吃，抱了一堆最后出来的样衣便急匆匆的赶往模特公司。
　　在岛上的生活就是有这点不好，暴雨往往伴随着狂风。
　　因为公司的外籍司机还没有上班，我忍痛打了车，将所有的衣服卷在怀里，生怕淋湿出一点纰漏。
　　“辛苦了。”跟我对接的模特公司经纪人端给我一杯热咖啡，“这种天气还要让你跑一趟。”
　　“这倒没什么，只是但愿活动那几天不要是这种天气，不然我就完了。”我打了个喷嚏，用她给我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虽然有雨衣和雨伞，可裤脚和鞋子还是全湿了，就连头发也因为雨伞没能抵抗的一阵狂风而湿了大半。
　　“目前看天气预报还是晴天，一定没问题的。”
　　“但愿吧。”岛国的天气，谁说的准，“这些样衣应该没什么问题，是刚刚随大货到的，有些细节问题，我们这边的制衣师傅也可改。”
　　“嗯，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们也有人手可以改，只是衣服的出场顺序，你们已经确定了吗？”
　　“是的，但是这一部分我想做些调整。第三天这边，我想直接混色，不再采用前两天的渐变色，因为最后这一部分的风格也比较多变，色彩也比较明亮，主要是夏秋季，所以如果能更活泼、活跃一点会更好。”我指着服装样册，一件一件将出场顺序与他们再次核对。
　　此次活动算是新品服装的发布，并不是多么大的活动，却倾注了我将近2个月的心血，也算是我第一次独立带的活动，从策划，预算，到执行，我一定是全公司比老板还想让这次活动做好的人。
　　“这次创意很棒，真的。”天色依旧昏暗，让人无法辨别时间。经纪人送我到公司门口，等着我们公司的司机来接我。
　　“谢谢，这次一定拜托你们了。”
　　“当然，放心好了！”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行政部新来的菲律宾妹子苏珊发来的，【乔，你注意安全，我总觉得科特怪怪的。】
　　【好，谢谢。】
　　科特是当地人，当地并不算富裕的那户人家，不止一次听公司女同事说起他，但，我经常外出跟他在一起，倒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反而，很多时候，我出去回来，他都会买了零食和饮料在车上等我。
　　事情也没向着恐怖片的方向发展，暴雨时大时小，科特开车还算稳，我上了车，低烧让我感到微微的头痛，伴随着昏昏欲睡，车子很快便到了公司。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我在跟棚景搭建方的沟通中度过，回到宿舍又是12点。再熬3天，3天后活动正式开始，再3天后，活动结束，一切就都好了。
　　而入睡前我最后的念头是，这一天，我跟凯修，毫无交集。

　　因为晚上太困忘了吃药，白天害怕退烧药犯困会影响工作，所以低烧一直伴随着我。顶着退烧贴，看着棚景搭建现场发来的施工照片，一切进行的比想象中顺利。
　　只有最后一天了，明天，活动将正式开始。
　　在活动开始前最后一次分工会议由我来主持，为大家安排活动时的工作。
　　“因为棚景那边空间实在太小了，我已经跟模特公司那边沟通过了，他们自己可以搞定，我们这边就在旁边辅助就好。行政部明天混在人群中，就当’托’吧。销售部，明天的礼品赠送就拜托你们了，毕竟靠脸吃饭的。”会议的气氛还算不错，总监似乎也很满意我的工作，嘴角始终带着骄傲的浅浅笑意。
　　“乔。”出去接电话的苏珊推门进来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慌张，“乔，出事了。画家的电话，你接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最怕的还是来了，当事情进行的无比顺利的时候，你就要想想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了。
　　我跟着苏珊去前台接听了电话，涂鸦画师因为我一直没接电话所以打到了前台，“喂？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继续做下去了？不是已经做完一半了吗？说好了今天能完工呢？什么意思？违约金？我需要的不是违约金，我要确保活动的顺利进行，您现在说不做了，我去哪里找人？我说过我不需要违约金！为什么？工作室另有安排？不是。”我有些哭笑不得，这种拙劣的借口连小孩子都不会信，可是他却挂断了电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也开始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电话内容，“什么叫场地不能借给我们了？临时消防检查？整条街的商户和街道都要临检？不是……你们皇家部门跟部门之间不能提前沟通的吗？我们明天活动就要开始了。所有的推广已经做了，我们怎么跟客户交代？你们也不能这么说话不算话吧？你们代表的可是官方……喂？！”
　　皇室市政厅要求收回场地使用权，所有费用全权退款，没有补偿，呵，还不如画师，好歹5倍赔偿。情愿给违约金，都不愿意继续合作，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像是说好的，一下说不做就不做了，毫无预兆。心里隐隐有些答案，可又觉得不可能，没有理由。
　　我缓和了下情绪，接过陈俊递过来的热咖啡，“没事吧？还没退烧？”
　　我点点头，“我没事。但活动出问题了。”
　　“很严重？”
　　“嗯。”
　　“没事儿。”他将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出来，大家一起想解决方案。也不是你的原因造成的，别担心，顶多是活动延迟，出一份公告函和道歉信就行了。”
　　我重新回到会议室，将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
　　所有人一片唏嘘，既感到惋惜又感到吃惊，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个最重要的合作方同时退出。
　　公司领导因为画师的赔款，倒也没多少不满情绪。正如陈俊所说，总监立刻安排了人去出公告函和道歉信；财务部总监也立刻配合我们其他同事安排所有项目终止结款……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头更疼了，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人生26载，第一次活得这么兢兢业业，每天睡眠不足3小时，周末也要熬夜加班，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一身病痛。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我没看号码直接接了起来，“喂？”
　　“……”
　　“喂？哪位？”
　　“几点回来？”
　　凯修？！
　　我一惊，赶紧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显示，是他没错。
　　“我不回去，还有工作没做完。”这才3点，他下班了？
　　“5点，司机去接你。”
　　“我说了我不回去。”我有些不耐烦，“我还有工作，今晚加班。”
　　“工作？都结束了，你还有什么工作？”
　　“什，什么意思？”拜托，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这么快就找到其他场地了？”
　　心脏瞬间坠入冰窟，真的是他？可是，为什么？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我以为，这几天，我跟他各过各的生活，一切如常，可他……为什么，背后捅我一刀？
　　“是，你。”
　　“是我。”
　　“……”心里五味杂陈，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擦掉滑落的眼泪，“你在哪？”
　　“家里。”
　　挂掉电话，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我直接打车去了那被他称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