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帝之名娶你》九柒公子

7、66楼的办公室第一次来

　　他有独立的一层办公楼作为专门的办公室，一整层，除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作为秘书的办公区域。
　　司机给我一张门禁卡，我刷卡上了66楼。
　　秘书不在。
　　在空无一人的空间里，我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扰乱了这一室的宁静。
　　唯一两扇黑色厚重的大门，应该是凯修的办公室。
　　还没走到门口，没关严的门缝里就传来了哈曼的大嗓门。
　　“兄弟，新婚日子过的不错啊，你真该空出一段时间去度蜜月，看你现在天天和小妻子依依不舍。”
　　我心跳漏跳了一拍，脚步停在了那里。
　　“听你秘书说，现在每天准时9点上班？周一12点了才来？！这放在以前天天准时7点出现的人身上，真是不可思议。”过了一会儿，“喂，乔洛，表现不错吧？嗯？比内娜，杜达怎么样？不会比萨利还好吧？”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男人，想的永远是那些事情。但我以为以凯修的性格来说，根本不会回答他这无聊的问题，毕竟那是我们两个人的隐私。
　　“嗯。”凯修特有的嗓音响起，“技巧方面比不上她们，好在，跟我的契合度比较高。算是，目前，最满意的。”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这些事情拿出来说也就算了，可是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比不上她们？！就算我理解用现任跟前任比较，一定要这样像笑话一样说出来供大家玩乐吗？把人当做什么？只是相互比较好坏的物品吗？目前，最满意的？我应该感激吗？在他的言语里，我好像只是他买回来享乐的物品。因为跟他契合，所以他很满意。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要对我和他的关系抱有幻想，应该认清现实，结果才几天，我就忘记了事件的初始不是因为爱。而现在，因为他的电话，就放弃了心底的挣扎来这里，然后再因为他的话，脸颊生疼，火辣辣的疼。
　　我推开门，已经不想再听他们讨论这些事了，也许，我应该早点开门。
　　“洛洛，你来了？”哈曼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凯修向我走来，眼里充满了玩味。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嗯。”
　　凯修绕过办公桌向我走来，他脸上带着笑意，可在我眼里，这个笑容，不过是因为我又做了一件让他满意的事罢了。
　　“饿不饿？我们先去吃晚饭？”他搂住我的腰，在我唇上轻吻了一下。
　　我推开他，“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怎么了？”
　　“餐厅里的炸猪扒很好吃哦。”哈曼走到我前面，舔了舔嘴唇。
　　“你可以走了。”凯修打断他的话，接过我手里的电脑包，放在一边的矮桌上。
　　“什么？老婆来了，就赶兄弟走？你也太……”对上凯修视线的一瞬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走就走，谁稀罕你的猪扒。”
　　然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凯修。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我，这一头的身高差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将我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没啊，午饭吃的晚，不饿，你去吃吧。我在这工作。”我起身，挣脱掉他的手。
　　一整层，都是他的办公室。可除了一张黑色的办公桌，一张白色的矮桌，3张白色单人沙发，1张双人白色沙发外，什么都没有了，那么空旷。
　　我沿着落地窗走了一圈，果然是萨奇顿最贵的办公楼啊。一面繁华的CBD华灯初上，一面安静的大海海浪汹涌。
　　“好美啊。”我感叹道，能在这里俯视世界的人，对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渺小，都不过是玩物吧。
　　他拿着我的电脑包走到他的办公桌旁，将自己的电脑挪到一边，将我的拿出来摆在正中，拉着我坐在他的椅子上，“你就在这里工作吧。”
　　“你呢？你不是还有会要开？”
　　他点点头，指了指一边的沙发，“我在那边。”说着，拿着电脑走了过去。
　　“你不去吃饭吗？”
　　“嗯。等你想吃的时候，一起吃。”
　　我看着他流畅的动作，自然的话语和表情，竟然有点想笑。他这个“丈夫”，演的可真好。
　　我没再说话，打开电脑，拿出总监前两天交给我的文件。
　　邮箱里跳出两封邮件，我点开市政局发来的邮件，活动场地的使用时间确认书以及价格单。
　　我叹了口气，虽然明知道使用皇家的场地，价格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可还是给邮件上的联系人打了电话，“是，我明白。如果活动效果好的话，对我们是互利共赢的不是吗？”电话那头也是一阵唉声叹气，他们有他们的规矩，皇室的地盘，场地使用价格也不是随意决定变更的，“是，我知道。好，我明白，不好意思，一直打扰你，好，谢谢，再见。”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我打开第二封邮件，街头涂鸦画师发来的最终设计稿和价格单。同样，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当然，没问题。怎么会，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那是自然，还要拜托您。价格……哈哈哈，不是，我当然知道，也很认可您的水平，不然也不会联系您不是吗？只是，您也知道的，我们公司初创公司，在活动上面的预算也是有限的。请您吃饭，那也是当然的，不如我自掏腰包？就当您帮我的忙了。是呢。真的吗？那太感谢了。如果能再降低一点就更好了，哈哈哈，怎么会，好，当然，我知道了。那就活动结束之后。不见不散。拜拜。”电话终于挂断，我的笑容也随之消失。10%，10%也好过一分都没有对吧。而且就连这10%，还要出卖色相，真的是……
　　我抬头刚好对上凯修坐在沙发上投过来的视线，“怎么了？”
　　他没说话。
　　“对不起。”他是要开会的，我忘记了，“打扰你开视频会议了吧，对不起。你忙吧，我会保持安静。”
　　我没再理会他的反应，拿起文件开始整理内容，撰写报告。
　　没有任何一份工作是能轻易完成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却丝毫没有察觉，办公室内的灯光似乎也是根据室外的光线自动调节，以至于什么时候开了灯，什么时候黑了天，我完全没有印象。
　　“还没结束吗？”凯修走到我对面，看着我手边的文件。
　　“哦。”我点点头，打完那一行最后几个字，“还没有。”
　　“去吃饭吧。”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了？这么快？”我收拾着东西，在做最后的纠结，“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披萨。”
　　“好，走吧。”
　　我一愣，“叫外卖吧，送上来，我们在这里吃，我喜欢这里的风景。”不，不是喜欢这里的风景，而是不想跟他出现在更多其他的场合。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直到披萨送到，我跟他只说了一句话。
　　“工作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他问。
　　“哦，没有，还好。”我答。
　　我喜欢吃披萨配可乐，就喜欢这样随意的快感，可以用手，可以享受气泡在嘴里炸裂的舒爽，喜欢这份随意；
　　他喜欢所有高雅的食物，用尽所有能用的工具，每一道菜配不同的餐具，然后用苏打水漱口，用手帕擦嘴。
　　“太好吃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随意或者说放肆，以往，都太过拘谨，因为要配合他的生活和节奏。
　　我三口吞下第一块披萨，从沙发上挪到地毯上盘腿坐着，他的第一块披萨，一只手拿着，一只手托着托盘。我舔了舔手指，拿起第二块披萨风卷残涌的吃掉，用油乎乎的手直接打开可乐罐，没理会放在一边的玻璃杯，直接仰头灌了一口，随手擦掉嘴角流下来的可乐。
　　“这个披萨，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在哪里买的？”
　　“餐厅厨师做的。”
　　我愣了一下，也对。
　　我吃完第四块披萨的时候，他才吃了两块，也没碰一旁的可乐。我拿纸巾擦了擦手指，起身坐在沙发上，“最近，工作会特别忙，所以，我想回宿舍去住。有些事情，也可以跟同事沟通。”
　　我没去看他，只是看着桌子上披萨盘的边缘，视线余光却看到他沉默很久后，放在桌子上的盘子和吃了一半的披萨。
　　他拿起手帕，又放下手帕，身体向后坐了一下，翘起腿，“这就是你进门就想说的话？”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并不是一定要你同意才会回去，我只是尊重你。”
　　“尊重我，却不听我的话，洛洛，你这是，告知我。”
　　听话？呵，可笑，“那你就当做是告知好了。”
　　我毫无顾忌的对上他的视线，想做什么尽管做好了，不必再装作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让人觉得虚伪。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拿起电话，“过来，送太太去她想去的地方。”
　　看吧，他连送我都懒得送，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杀青”了。
　　“谢谢。”其他的我无话可说，就连这句谢谢，也并非出自真心。
　　我拿起电脑包朝门外走去，他依旧保持刚才的坐姿，我走到门口，打开门背对着他，“门禁卡，我会交给司机。”然后径直离开。

　　司机果然将我送回了宿舍。
　　只是几天，竟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什么都没变，所有物品的摆放，甚至梳子上的头发，脏衣篮里的衣服，什么都没变。毕竟凯修那里什么都不缺，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衣服、内衣、鞋子，一应俱全，连我身上这件也是。
　　我大概整理了一下房间，20坪的房间，连他房间的1/5都没有，竟然还是显得空旷。
　　洗了个澡，强迫自己面对现实，继续赶报告，明天还要去跟模特做最后的确认工作，报告只能今天通宵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