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帝之名娶你》九柒公子

9、发烧到41°还生气就昏了

　　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书房，却无暇参观。
　　我要找的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他的背影，比第一天还要陌生。
　　“为什么？”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疼，却抵不住心口的难过。
　　“3天没回来，回来就来质问我？”
　　窗外的天气忽然就黑了下来，一道闪电飞快的划过天空。
　　“我问你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我？”他转过身，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书桌上向我走来，“没有。你只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平衡好家庭和事业的关系。”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的身份？”提醒我已婚的身份？提醒我做为人妻的责任和义务？提醒我在他面前我毫无自由和人权？！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该答应跟他结婚，不该答应半年之约，更不应该相信他真的会做一个“丈夫”。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吗？你知道我为了明天的活动付出了多少吗？我每天睡眠不足3小时，这几天没吃过一顿早饭，就连晚饭也凑合着过来了，就为了明天的活动。你一句话，一句提醒我的身份的话，就将我作为’乔洛’的努力和生活全毁了。”
　　“你现在是洛·哈恩。”
　　我笑了，混着眼泪，“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离婚吧。我撑不到半年。”这才2周不到……
　　我只能按着他的喜好去做，他开心，天下太平；我不能有自己的工作，要一心一意的记着自己的身份，“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感情，你从没想过自己是我的丈夫……”
　　“那你呢？”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他的眼睛，“你有把我当做你的丈夫吗？只在这个房子里，你把我和你锁在这个房子里，拒绝了所有离开这所房子以外所有地方的交集和接触，你呢？你有把我当做你的丈夫吗？”
　　原来我的小心思，他都知道，“没有，我没有！”我甩掉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喊道，“我不爱你，我也没把你当做是我的丈夫！你也不爱我，凭什么做我的丈夫？”
　　一道春雷狠狠的砸下，心底狠狠一颤，我忍不住缩了下肩膀，这个毛病，改不掉了，即便是在这伤心欲绝的时刻。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比内娜，杜达她们谁不行？她们任何一个人一定都乐意配合你，全心全意的做你的妻子，为什么要是我？”我低着头，喃喃自语，天旋地转。
　　“原来，你果然，听到了……”
　　也许他轻叹一声，可是我却听得没那么清晰。
　　“检测到太太体温已达到41°，是否需要呼叫盖齐医生？”寇恩的声音好像来自宇宙，这个房子里，关注我的，只有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的机器人。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昏倒前最后的看到的，是他紧缩的眉心，震惊慌乱的眼眸，不辨真假。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却什么也记不清。
　　“太太，您醒了？”寇恩的声音响起。
　　我环顾四周，凯修的卧室，我果然还在这里。
　　“几点了？”
　　“上午10点12分，太太，您睡了15个小时33分钟，这期间盖齐医生来过，您因为高烧不退引起了白血球增多，同时因为疲劳过度才导致了昏睡，目前体温36.5°，一切正常。”
　　“啊。”这个机器人，有点厉害。
　　“太太，先生来了。”
　　“我不想见他。”我条件反射般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想都没想开口说道，说完才想起有什么意义呢？
　　“是。”可寇恩，却回答了。
　　大门的门锁响起，凯修好像在外面推门却没有推开。
　　“寇恩，开门！”凯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也许是因为隔音太好，声音不大却能感受到他的惊讶和怒气。
　　我坐起身，看着大门发呆。
　　“太太，您放心，没有您的允许，先生暂时进不来。”
　　我一惊，心情一瞬间明亮了一下，“为什么？”
　　“先生将您的身份设定为女主人，程序将默认您与先生有同等的通行权利。”
　　“寇恩！”凯修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是要逼我改程序吗？！”
　　回应凯修的声音传输系统位于室外，寇恩对他说了什么，我听得不是特别贴切，只有一句，“如此，我只能表示遗憾，先生。”
　　原来，我不光又责任和义务，也有属于“女主人”的权利啊。心情开始晴朗，也许是因为有人终于站在我这边，而不是凯修那边，尽管这样的权利也是凯修给的。
　　“那，什么情况下，你会让他进来？在我没有允许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
　　“先生修改了后台程序，或者，现在。”他说着，大门咔哒一声，门锁开启。
　　我一愣。
　　“需要确保主人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的时候。”伴随着寇恩的话，卧室房门打开，只是，出现的不是凯修，而是另外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棕发方脸男人，“我仅能通过系统感知您的体温是否正常，但盖齐医生会通过更专业的方式来确保您的健康。”
　　“谢谢你的称赞，寇恩。”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凯修，一脸阴沉，没有其他表情，“您好，哈恩太太，盖齐·科波菲尔，哈恩先生的私人医生之一。”
　　“您好。”我坐在床上，点了点头，刚要下床，却被他阻止。
　　“太太，您还需要好好休息，近期需要依照专业食谱进食，补足您过去一周流逝的营养和能量。现在我需要采集一点您的血液。”他打开手提箱，戴上白手套，拿出一个药丸大的胶囊状小瓶，“请给我您的右手食指。”
　　我下意识的一缩，“我不要。”肯定很疼，“我没事了，已经不发烧了。”
　　“为了您的后续健康检查及食品营养搭配调节，我正需要您健康时的血液呢。”
　　我拼命的眨眼睛，不用这么麻烦。我跟凯修的问题还没解决，万一这变成了无用功，那不就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吗？
　　我挪了挪位置，想要离这什么医生远一点，可凯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身后，将我禁锢在怀里，强迫我伸出右手……哪有这样的？！我还生气呢！
　　“好了，别闹！”他更加用力，“我没打算跟你离婚呢，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做完检查。”
　　在我回味他这句话的时候，盖齐医生已经拿着那个小东西在我手上扎了一下，然后立刻收进手提箱内，摘下手套，锁好手提箱，对我们行了个礼，“祝您健康，太太。”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房间里。
　　果然，所有人都想尽快逃离别人的家庭矛盾中。
　　我握着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虽然不如针扎一下疼，可还是很疼。
　　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我挣开他的胳膊，他倒是没再强迫我，松开了手，却将头搭在我肩膀上，“寇恩，关闭收音系统。”
　　“是，先生。收音系统已关闭。”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按理说，这个时候我本应该出现在活动现场的，可现在活动没有了，那我也应该去上班了，反正，怎样，都比跟他在一起要好。
　　“你知道错了吗？”他突然开口。
　　我呼吸一滞，又来了？！“你让开。”
　　他又搂住我，却没有刚才那般用力与强迫，“如果每一次工作都需要用我们的时间和你的健康来换，那每一次我都会做同样的事情。”
　　这，算什么？情话？我不稀罕，而且也不是因为工作我才生病的，只是刚好工作的时候生病了。
　　“你只是因为我做的事情不合你意，所以，才毁了我的工作。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像一切都是为我好一样。毁了我，再来说为我好。我不需要。”
　　“唉。”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叹息，“对不起，我并没有那么想。”
　　“但你的确是那么做的。”我忽略掉他的道歉，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所有问题的根源在于我和他的不确定，没有爱，也没有尊重。
　　“我知道，所以，对不起。”他抱着我的双手紧了紧。
　　“不需要。你放开我，我想自己待会儿。”
　　“这个时候，让太太自己待着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你可以怪我，但，你现在需要吃饭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你可真是懂得女人啊。”
　　“哈曼告诉我的。”他轻吻了下我的耳垂，我躲却没躲开，“如果你是因为内娜、杜达她们生气，我……”
　　“好了，别说了，我只是想自己待会儿，都不行吗？跟任何人都无关，就想自己待会儿，求你了。”
　　一秒。
　　三秒。
　　五秒。
　　压在身上的重量终于全部消失，“你不用求我，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有钱真好，这床的“睡感”可真好。
　　“寇恩。”有很多事情，我需要思考，但也不知道从哪开始，所以干脆跟寇恩聊聊天也挺好的吧？
　　“太太。”
　　“他为什么要你关闭收音系统？”
　　“在我能检测到的范围内的所有声音及图像都会自动储存上传，保留24个月。如果主人另有吩咐，则某一时间段内的声音或图像就不会录制储存。”所以？“先生刚才，跟您道歉了。在目前我所有的系统内，包括先生的办公系统、车载系统以及室内系统中，并没有检测到相关语句信息。”
　　“你是说，他没跟别人道过谦？”
　　“目前系统内并没有相关信息。”
　　“也一定关掉了啊，像今天一样。”
　　“目前系统没所有信息时段保留完整，没有空缺。”
　　“可真是可惜了。”我换了个姿势，“我并没有接受他这罕见的道歉。”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除了这玛丽苏的情节，还有……“我的天！”我猛地坐起来，看着天花板，“这里也有监控？！”
　　“没有的太太，卧室、浴室等私密空间只有语音系统。”
　　我一口气还没松完……“那，那也不，不行啊。”这也太变态了，一点隐私都没有。不过，是人家自己家，应该可以吧。可，那我怎么办？
　　“太太，您是担心，您跟先生……”
　　“等一下！”我大叫一声，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你把那些声音删掉。”
　　“需要得到您跟先生的同时删除命令才能完全删除。”
　　“这么说，真的有？”
　　“虽然不知道您准确指的什么，但，是的，太太。”
　　我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灵魂已经被气到翻滚，身体却无奈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