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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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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尧暧昧的挑衅,让知非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为了阻止他耍流氓,她开始疯狂撵人。可被撵的人却死赖着不走,跟她大眼瞪小眼较劲:“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男人随便了?嗯?”
“难道你在GAY吧脱男人衣服的照片是他人PS的不成?难道你任由money boy挑逗还不算随便?”彼此拉开安全距离后,知非稍微收回了一点底气,嘴硬反驳道。
歌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朋友喝醉吐在身上,我帮他脱衣服是随便?money boy帮我解被吐脏衬衣纽扣成了挑逗?”说着停下来,摇着头道,“好歹也是干传媒的,看图编故事的把戏你也信!”
知非被吐槽得面红耳赤,小声嘟囔:“无风不起浪,捕风捉影也得先有风啊。”
“你说什么?”歌尧没听清,但见知非小嘴动个不停,想着准没什么好话,也不再问,拿起桌上的药瓶递给她,“什么也别说了,先给我涂药吧,明儿还要早起赶飞机呢。”
知非静静地给他涂药,即使头顶上的目光炽热,依旧心无旁骛。
反之,歌尧却在胡思乱想。
揣测他取向的八卦,他从来不当一回事,便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可知非一再提及,是不是说明她在介意这些传闻?
“你觉得,我成功吗?”
知非不明白歌尧为什么突然这样问,疑惑抬头,见他眼神坚定、态度认真,不像是一时兴起才问。她扪心自问,娱乐圈像歌尧这样名利双收、人气与奖项齐飞的演员凤毛麟角,他的履历不可谓不成功。
“嗯,很成功。”她不紧不慢地扔掉用脏的棉签,盖好药水瓶盖,诚实作答。
“可是在我们这行,成功有时会成为催命符。在还没有站稳根基之前拥有太多资源,很多人会把你当做大红大紫路上的拦路石,这种时候,如果你还没有一个好公司作为后盾的话,那很容易就会被人恶意放出的一两个丑闻干掉。”
为了解释逛GAY吧的事情,歌尧先说了行业现状铺垫,之后才说正题:“我走到今天,也经历了无数明枪暗箭,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顺风顺水。去GAY吧这事就是被人阴的,目的是为了跟我争一个电影角色,本来成年人有去任何正常场合的自由,但我被诓去后,有心人拿着偷拍照片对我的性取向大做文章。当时的舆论环境,站出来澄清会被认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我们选择无视。消极处理的后果是我失去了那个角色,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帮我避开了一部史诗级烂片。”
面对歌尧肺腑之言,知非心有触动,望着他认真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其实,你没有对我解释的必要啊。
歌尧朗然一笑,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调查你的过去,你了解我的隐秘,我们俩正好扯平。所以,不许再生我的气啦。”
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吗?一个被动了解一个主动调查能一样嘛!念在时候不早了,知非忍了,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催他回屋睡觉。
可这人却无动于衷,伸出长臂又把她捞进怀里,头埋在她颈窝处低语:“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知非推不开他,又见他还算安分守己,只能由他抱着,梗着脖子听他继续说:“知非,从小到大,我没有正儿八经喜欢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生了兴趣,我想要追你,可惜对你一无所知,无从下手。我找人调查你,不过是想更快的了解你的过去,投其所好,早点把你追到手。”
歌尧停下揉了揉知非的头发,声音极尽温柔:“知非,我喜欢你,真心喜欢你,不要再拒我于千里之外了。我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给得了你想要的未来。你只要真诚地打开心扉等着我,等着我来娶你就好。”
他说的话,让知非心慌意乱。
她乱得无法给出回应,顾左右而言他,找着乱七八糟的理由将歌尧撵走,自己却失眠到半夜。
刚睡着,歌尧起床赶早班飞机回P市,知家三口谁也没有听见他的响动。
那之后一连好多天,歌尧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完全联系不上人。
唯二证明他来过知家的证据,仅剩下网上疯传的他去医院看腰的照片,和他走前找财务公司经手,结清了郑明喆拖欠工人的所有工钱,
歌尧不动声色地解决了她的窘迫,也成了她的债主。
她不怕穷,却怕欠人人情。
多年前,韩又瞒着她帮忙垫付父亲的医药费,雪中送炭的人情让她直到最后都无法为自己讨回公道。所以,她不想欠任何人人情,她只想平平等等的遵从内心的想法去爱或者去恨,不必背负人情的枷锁,左右为难。
可砸锅卖铁还钱的决心都下了,她却无法再联系上歌尧……
前一秒还热情如火,下一秒却寒若冰霜,这种前后差别造成的心理落差,让她日子过的不是很舒心,总感觉差点意思。
料理清楚家里的事回归工作后,连日积压的事情像瀑布倾泻而来,她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班才忙活完。不出意外,《惊涛》的票房一路高歌猛进,为此出品方狠狠地给她们小组记上一功。直接导致的利好便是小组的出国游范围从亚洲扩大到欧洲,可惜时间有限,最后大家还是忍痛选择了相对较近的马尔代夫。
潇潇洒洒玩了一周回来,因联系不上歌尧而引发的小情绪全部烟消云散。不过,虽然债主不急着催债,知非这个欠债的日子过得还是胆战心惊!几百万的巨款,于她而言,一次性还清是痴人说梦,每月分期倒是现实点,但也得债主同意才行。
“站这干嘛?当门神啊!”黄溪把包甩在肩上,提着换下的长靴瞪着知非。
联系不上歌尧,知非想让黄溪帮帮忙,可要堵到她好难!算起来,元旦回来后,她见黄溪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在黄溪的眼神威逼下,她识相地收回挡在她面前的胳膊,“美女,有时间坐下来谈谈否?”
“这位美女,不好意思,我只对帅哥感兴趣。”黄溪说着推开房门,就势挂好包,一只手背朝身后利索地解内衣扣,另一只手把长靴随便搁在床角。而后坐在梳妆台边,开始卸妆。
知非看着她动上动下,挑了个地方坐下:“你吃饭了吗?”
“别告诉我你堵我就是为了问我吃没吃饭。”黄溪从镜子里白了她一眼,“扭捏个什么劲,有事说事!”
“就是……”知非往黄溪身边凑了凑,纠结着怎么说合适,“你知道歌尧家的地址吗?”
“你不是去过嘛,你问我?”黄溪像是听了天方夜谭,不敢置信地盯了知非一会儿,忽然回过味来,“不对,你问我的意思是,直到现在你还没联系上他?我……”
拼命忍住了欲出口的粗话,黄溪把额前的碎刘海吹得飞起,拿起手机截了一张聊天记录发给她:“地址我发你微信了,自己去守株待兔吧。”
知非道了一声谢,有些不好意思道:“欠你和张垠哥的钱,我可能还要再拖段时间,奖金发下来,我想先把钱还歌尧一部分……”
黄溪最怕她见外,立马抬手打住她的话:“行啦,我的钱不还都行,你客气什么鬼。”
认识这么多年,各自的脾性都很清楚,知非也不再矫情,静静地看着黄溪卸妆。
镜子里,她的脸明显比之前瘦了,由点及面,一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拼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黄溪好像从没在家吃过一顿晚饭,甚至连零食都没见她吃过!
想来还是被谢轻的话刺激到了。
“谢轻后来没为难你吧?”知非问得忐忑,生怕突然提谢轻,黄溪心里会不自在。
话锋转到自己身上,黄溪呆愣了几秒,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道:“他啊……还是像以前一样幼稚。”
“难道他找欧阳麻烦了?”
知非记得,当初黄溪离开谢轻去带其他艺人时,他可是利用家里的权势把那人整惨了,还在圈内散布消息说谁敢聘请黄溪,J娱乐就跟谁没完!就是在他这样的逼迫下,黄溪走投无路才暴饮暴食增肥改头换面,还把名字改为黄溪。原本的名字可比这个好听多了,一听就是家里的小公主。
“他把欧阳新戏的角色给抢了!我带着欧阳辛辛苦苦试了好多天,都快敲定了,他出来插一脚……人已经那么红了,又是个歌手,他犯得着争个青春偶像剧男主?摆明了存心给我添堵!”黄溪越说越气,使劲攥着手里的发卡撇来撇去,“一个角色也就算了,可他还抢欧阳的代言!再这样下去,我就等着从欧阳工作室收拾铺盖走人了。”
知非:“收拾铺盖走人?难道欧阳怡找你麻烦了?”
黄溪点头:“欧阳怡不知听谁说了些什么,今天找到公司把我骂了一通,让我早点退位让贤,别耽误她弟的大好前程。”
“艹!当初上赶着求你给她弟当经纪人,这会儿来过河拆桥!”知非气急,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欧阳怡这么无耻,那欧阳怎么说?”
黄溪想起欧阳当时极力维护她的样子,笑了:“他让欧阳怡别多管闲事!””
“那还差不多,还算有点良心,不枉你对他那么好。”
正主护着,黄溪一时三刻应该不会再受啥大委屈,但如果谢轻继续胡闹下去,欧阳又愿意保黄溪多久?毕竟人情再重,也比不上自己的事业重要。
知非忐忑开口:“如果可能,这次你愿意接受他吗?”
黄溪:“谁?”
知非:“谢轻……”
“非非,没有这种可能。”黄溪苦笑,“得不到的玩具——因为得不到才更想要,可一旦得到,只会糟蹋到底。所以何必作践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