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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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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爸学识渊博,歌尧见多识广,之后的聊天,彼此聊得很投机。
知非和知妈回来时,他们俩眉飞色舞聊得正起劲。知妈不免好奇:“你们俩聊什么呢?在门外都能听到笑声。”
知爸笑着回应妻子:“说了些非非小时候的趣事而已。”
知非闻言大窘,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连这点隐私都要泄给歌尧,以后在他面前更是透明人了。再想到他白天的流氓行径,知非真想往他床单下撒一盒图钉,钉死他丫的以消心头之恨。
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非礼她被揍了还好意思死赖着不走,父母不过客套两句,他竟蹬鼻子上脸真要住她家!
她这忙出忙进忙活了一整天,累个半死,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还得给他打扫屋子、铺床叠被!
知非想想就来气,套被套的时候,被子甩得噗噗直响。
“被子跟你有仇啊?”歌尧一进门就耍贫嘴,选择性遗忘了下午被扇的那一巴掌。
知非瞪他,“被子跟我没仇,你跟我有!”
说着将凳子上的毛毯扔到床上:“居然你来了,那自己铺!”
“亲你就跟你有仇啊?那我不介意把这仇怨结得再大一些。”歌尧像个登徒子一样把知非捞到怀里,一脸坏笑,作势要亲她。
在她家都敢这样调戏她,知非立即炸毛,用蛮力推开他,习惯性抡起胳膊耳光伺候。
结果一左一右都没扇到人还被反制住,对方得意道:“傻瓜,我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说着又抬腿挡下一击,身形一转,将人抵到门上,抓着知非的手腕举过头顶,目光灼灼:“还敢不敢再乱来?”
这威胁针对的是她刚才试图踢出的那一击,知非听明白后,报复性地想再来一次。可她连腿都抬不起来!
一下子,她突然意识到了两人离得有多近!她柳眉倒竖,彻底怒了,整欲开口,对方又故技重施。
以吻封唇,点到即止。
“岳父、岳母都睡了,你小声点。”歌尧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知非的手腕,退坐到床边。
知非小脸通红,耳垂像是能滴出血来,她指着歌尧气得发抖:“你,你……”
“你什么你,岳父都默认了哦。”
歌尧脸不红心不跳,将不要脸进行到底。在黄溪的教诲和自己的摸索下,他找到了一些门道——知非这性子,吃硬不吃软,做个谦谦君子正儿八经的追,不知要追到猴年马月。死皮赖脸虽然有失风度,但能走捷径谁还管风度不风度。
只是以后必须不能再耍流氓了,这唇吻多了会上瘾!再吻下去真要犯罪了!
“你跟我爸又乱说了什么?!”知非真想把这厮从家里丢出去。
歌尧坦白:“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向他承诺将来会娶你。”
承诺?娶我?
知非才刚退下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这次是羞多于气!她最不善应付这种直白的心意,拂袖而走:“无耻!”
回到房间,她因为歌尧的话辗转反侧到半夜,刚迷迷糊糊睡着,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灯,套上外套去开门,看见歌尧勾着背站在门外,裹得像个粽子,没好气道:“大晚上的,干嘛?”
歌尧抖得像筛糠:“有没有多余的被子,那屋太冷了。”
那屋背阴,平时又不住人,相比确实冷上一些。对于自小在有暖气的地方长大的歌尧,哪受得住。忍了半晚上,他实在睡不着才来找知非求救。
知非回屋快速扯下床上的电热毯,原本母亲就让她这么做,她嘴上答应得爽快,却直到这会儿才转为实际行动:“拿去!”
歌尧装傻:“这是什么?怎么用?”
知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
歌尧拿出演电影的演技真诚摆出真诚脸:“真不知道,我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知非带着一腔不忿撞开他,拽过电热毯走进他睡的房间,将东西铺在他床上。然后气呼呼地起身离开,期间没有对他说一句话。
之后,知非因为没交代他电热毯要记得关电源,一直睡的不踏实。
她很怕歌尧不知道要关电源,一直开着电热毯出什么意外,要是把脸毁了,那她可赔不起。操了一个小时老妈子心,最后实在被扰得睡不着,她决定亲自去看看。
歌尧的房间门没锁,她偷偷摸摸开门进去,房间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
她趴在床边听歌尧呼吸,沉稳平静,确定他睡着了。她轻手轻脚挪到床头,凭着记忆摸索电源线,摸到后顺着电源线去找开关,顺着顺着,手碰到了一片柔软!
触感很好,有温热。
什么东西?
知非又摸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歌尧的嘴唇!
她像触电了一般,慌忙收回手,脑海中只有打道回府一个念头!
这次见面,歌尧在她面前好像换了一个人,流里流气的,浑身都透着危险,还是少惹为妙。
知非屈膝蹲下,慢慢转身,打算开溜,却在过程中不小心踩到电源线,整个人被绊倒跌了个狗吃屎:“啊……”
“没事吧?”
黑魆魆、静悄悄的屋子里,突然响起歌尧略带沙哑的声音,任知非胆子再大,也被吓了一跳。
她磨磨蹭蹭地还没从地上爬起来,那边歌尧已经下床打开了灯。
他先扶着她从地上坐起来,而后一手楼肩一手伸到膝弯下将人打横抱起,朝她屋里走去。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知非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歌尧不理她,径直将人抱回屋里。
搁在床上后,他蹲下身想挽起她的裤腿看看是否伤到膝盖。
知非看他动作,吓得一骨碌躲进被窝,急道:“什么事也没有!你快回去吧。”
“开关我自己关了。不过,你担心我,我很开心。”歌尧替她盖好被子,原想附赠一个晚安吻,但事不过三,轻轻道了一声“晚安”后转身离开。
他回去后倒头大睡,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他一直没睡好。
知非也很累,心比身体更累,却在歌尧离去后很久很久才睡着。
然后,她又做了之前的那个怪梦,梦里歌尧除了一如往常地吻她外,竟然还有两人结婚的画面……
做了一晚上一言难尽的怪梦,在可怕的生物钟的指引下,知非在平时上班时间准时醒来,结果却是家里起得最迟那一个。
“非非,赶紧过来吃早餐,吃完去派出所打听一下情况。”
在知妈的催促和刻意安排下,知非被分到歌尧对面的位置。
昨天发生的事加上那个怪梦让她如坐针毡,心虚得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她整张脸埋到碗里风卷残云地把早餐吃完,放下筷子就打算走人:“爸,妈,我先去派出所了。”
“等一下。”知妈小跑回房间拿出一把车钥匙,“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给忘了。小葛,还麻烦你开明喆的车送非非去一下,早高峰不好打到车。”
知爸也附和:“去吧,就当转转地方。”
怕什么来什么,关键还找不到让人信服的拒绝理由。
知非有些认命地出了家门,照着母亲说的线路去找表哥的停车位,期间一直在纳闷为什么梦跟现实相差那么多?现实明明是拒绝歌尧,为什么梦中却像是在谈恋爱?难得潜意识里真喜欢他?
想得入神,知非连差点走错路都不知道,好在歌尧及时拉住她:“错了,走这边。”
知非甩开他,冷冷道:“你今天走吧,别再赖在我家了!”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安排的语气。
歌尧既怕冷又不想被人认出,出门前特意把鸭舌帽换成毛线帽,还把围巾扯高挡住口鼻,唯一漏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为难地注视着知非:“虽然很想听你的话,但暂时还走不了,答应了帮叔叔办件事。”
还好是叔叔!还好这人白天比黑夜要点脸!不然知非也保不住会不会在小区大道上就对歌尧拳脚相加。
知非站住,转身冲他轻哼一声:“撒谎也请先列一下草稿,我爸能有什么事拜托你。甭找借口,今天必须走。”
“信不信由你。”歌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正这两天走不了。”
虽然嘴上说不信,但直觉告诉知非,歌尧与父亲有事瞒着她,具体是什么她还没猜出个所以然来,就找到了郑明喆的车。
再往前走几步,视野看到的场景十足的诡异。
在郑明喆车位四周坐满了人,约摸有十几个,皆是二三十岁的壮汉。他们席地而坐,衣服都不甚整洁,许是等了很久的缘故,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们看到有人出现,先是一喜,紧接着又不约而同失望地撇开了头,除了一个坐在最前面穿灰色棉衣的年轻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走过来的一男一女,男的看不清面容,女的很漂亮,倒像是在哪见过。
突然,他想起了前段时间看的那个娱乐八卦,记得当时郑明喆还指着新闻上的女人,骄傲地对他们说那女人是他表妹……
当时他们都不信,但现在,眼前的人和新闻上那个女人一点一滴慢慢重合起来。
他兴奋地唰一下站起身冲着同伴们大喊:“别让她走了,她是郑明喆的表妹!”
听到呼喊,人群立即炸开了锅,所有人一跃而起冲上前将歌尧和知非团团围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冒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