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
-
“你俩傻站在门口干嘛?快进屋啊。”知妈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催促两人进客厅,顺便埋怨知非,“非非,你也真是的,歌尧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那样的话我也好再多做几个菜。”
知非表情十分微妙地冲母亲笑笑,转头见父亲神采飞扬,像是刚跟歌尧说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题,心突然有点虚。
歌尧与她的绯闻,林之钦知道,父母是否也在电视上看到过呢?或者被人问起过?一直认为他们没问,便是不知道,这样自欺欺人是不是失算了?
她在这想东想西,歌尧也在审视她身后的林之钦。
对方看他的眼神,只能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来形容。
这是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之钦,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葛,知非的朋友,上次在这看的那个《寻》就是他演的。”知爸说完又对着歌尧介绍林之钦,“小葛,这是我的学生林之钦,是我们这最出色的律师。”
知爸这样说,林之钦有一种被认可的感动与骄傲,眼睛里流光溢彩,嘴上却不好意思地谦虚起来:“老师谬赞了,还得努力。”
“被夸一句就高兴成这样,还真是愣头青!”歌尧心里暗讽完,假模假式地应付两句,笑着对走过来的知非打招呼:“知非。”
怕父亲责怪没有礼数,知非皮笑肉不笑地回:“你怎么来了?”
最开始说要过来帮忙,歌尧也曾犹豫过,怕突然到访会弄巧成拙,毕竟他是否算得上知非的朋友还是一个未知数。但黄溪说,知非负担重、顾虑多,行为处事难免被动,要想追她就得事事主动,能死缠烂打磨到她心软最好!
就是在这样的鼓动下,他豁出去不管不顾的来了。
“你走得太急,好多东西没带,黄溪让我给你送过来。”歌尧指指搁在电视机旁的行李箱,估算着知非不会在她父母面前动怒,不怕死地补了句,“趁此机会过来提前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提前拜访?我们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拜访!”知非敢怒不敢言,脸红了又绿,借着去帮母亲的托词避开歌尧,走到厨房门口狠狠瞪了他一眼,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警告他祸从口出。
可算盘没打对,才进厨房,母亲就开始埋怨她:“非非,你也真是的,有了好消息怎么不告诉你爸和我,男朋友都找上门了才让我们知道。还好昨天买的菜多,不然怠慢了多不好意思。人第一次来家里,不得留个好印象才行……”
“等等,你先等等。”知非对她说的话有点消化不良,“男朋友?你说的是歌尧?”
“这话说的,不是歌尧还能是谁?你啊,也别想着瞒着我们,我们早在新闻上看到啦,怕影响你们,一直没对你说而已。刚刚小葛也说了,你们俩是张银介绍认识的,在一起两三个月,这次原本要跟你一起回来,临时有工作耽误了一天,所以今天才到。”
知非由衷佩服歌尧编故事的能力和豁得出去的厚脸皮,正打算拆穿他的谎言,知妈恰好又起了话头:“你啥也不用解释,你爸和我都很高兴。你爸才跟小葛说了会儿话,就在我面前夸他谈吐好,有涵养。你找个这样的男朋友,他很开心,最关键的是,你终于往前走了,他一直怕你因为两年前的事自己折腾自己,走进死胡同出不来。现在看你交了男朋友,他说你心里的结终于解开了,开心着呢!”
知非闻言朝客厅看了一眼,父亲的喜悦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确实好久没见他这么开过过了。
她因为韩又的事意志消沉,却忽略了父母因为她生出的担忧。
他们看她这两年对男人敬而远之,怕她放不下,怕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所以看到她从天而降一个便宜男友,才会不管真假那么开心吗?
面对父母的这份关心,她怎么忍心当即给他们泼冷水,让他们体验过山车的刺激……
相安无事、其乐融融地吃完饭,知妈让知非去姨妈家收拾给姨爹带的东西,并让歌尧跟她一起去。
往隔壁单元楼走的路上,歌尧点明了知妈的意图:“阿姨在给我们制造机会。”
“我没回来之前,你跟我爸妈乱说什么?!”知非恶狠狠地质问歌尧,“你是我男朋友,亏你讲得出来!我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还有脸来,就不怕我……”
“不怕。”歌尧笑着冲她摇头,“你不是那种人,别骗自己了。”
知非无言以对。
她确实做不出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
一步错步步错,她又悔又气,闷头在前面走得飞快。
到了姨妈家把歌尧晾在一边,自个风风火火地去收拾东西。
歌尧也不越俎代庖,饶有兴致地把屋子上下转悠一圈,见兰花盆里的土都有点干,从橱柜上拿了几瓶矿泉水开始浇花……
“你干嘛?快住手!”知非深知姨爹对家里这些花花草草的喜爱程度,一进客厅见状,吓得不轻。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跑过去抢下歌尧手里的矿泉水瓶,“兰花不能随便浇水,你有没有常识?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别在这里帮倒忙!”
兰花在P市不是很常见,歌尧不太知道它的习性,一时也有些窘促:“不至于帮倒忙吧。”
看见矿泉水瓶里的水只去了一点,知非稍微松气,却愈加烦歌尧,忍不住拿话挤兑他:“不至于?姨爹每天都会打理这些花草,浇不浇水,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歌尧委屈脸:“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
知非冷笑:“你都找人把我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我还在你面前装什么装?!”
歌尧:“知非,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知非:“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大老远给我送东西完全没必要,从哪来回哪去。我家现在事情又多又乱,没空招呼你,赶紧走。”
歌尧:“话没说清楚,我不会走。”
知非逼视他,质问道:“还要怎么说清楚?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人触碰的隐私,一旦被人践踏,那感觉比□□站在人面前还要难堪。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也不喜欢你,请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撒谎!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因为我知道了你的过去就恼羞成怒?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绯闻?”歌尧反问。
“那是因为……”没说出口的话再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一个狂热又近乎偏执的吻霸占住了知非的全部理智。
渴望了太久,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好不容易再碰上,那便不会再错过。不管这段追逐要一个人跋涉多久,也不管最后的结局是皆大欢喜还是一场梦,只要她没能把不留余地的话说出口就行。
歌尧不管不顾地吻着,霸道地攫取着她口中每一缕空气。顺势将人推倒在沙发上,不管不顾随心所欲……
知非拼了命挣扎也无法挣脱他的桎梏,像任人摆布的人偶。
不知吻了多久,察觉到对方的手越来越不规矩时,她拼尽全力咬了歌尧的唇瓣一口,趁他吃痛一把将人推开,甩手扇了他一耳光:“流氓!”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强吻!
知非气得不轻,指着他厉声威胁:“歌尧,我警告你,不要再有下一次,不然我剁了你!”
说完,她落荒而逃。
歌尧静静看着她的背影,舌尖舔过嘴角冒出的鲜血,感受到身体某处的情难自禁,他苦笑不跌,对着空气轻声自嘲:“你还真是我的救命稻草!”
-
知非家还没来得及装暖气,加上刚住进来没多久,室内到了晚上显得格外阴冷。
歌尧大衣、围巾都招呼上了,骨子里的那种冷还是挥之不去,一边陪知爸看电视,一边心底痛骂阿肯考虑不周竟没给他装件羽绒服。
平日追的电视剧放完一集后,知爸才注意到歌尧瑟瑟缩缩的样子,关怀道:“前段时间才搬进来,还没来得及装暖气,这大冷天的,真是难为你了。书房有取暖器,你快去拿来烤上。”
人冷志短,歌尧也不客气,从书房把取暖器和插线板一起拿了出来,放在知爸和他之间。
“你烤就行,我有这个够了。”知爸把取暖器转向他,扬扬手里的暖手宝。
那是知非去医院前塞给他的,歌尧想着这么久估计也凉了,便把取暖器再次朝转向知爸那边:“叔叔,您先烤这个,暖手宝我拿去帮你再充点电。”
知爸笑着把暖手宝交出去,心里对歌尧很满意,觉得他做事周全会体贴人,挑不出半点错。
还不知道自己又收获了一分满意度的歌尧,回来时顺手帮知爸理了理盖在腿上的小毛毯:“叔叔,知非她们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您要是困了的话就跟我说,我送您去休息。”
“好。”知爸笑着冲他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又一集电视剧结束,知爸没了挂念,想着机会难得,便对歌尧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按理我不该过问太多。但我就非非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幸福。这孩子性子保守,愿意陪你回去给老人家祝寿又肯把你带回家,不用说,我们也知道她的心思。而且真要说起来,她好像上学那会就很喜欢你,满屋子贴的都是你的海报。”
歌尧心底哂笑,她喜欢的那是南方!那个时候喊的也是南方不是歌尧……
这人把角色与演员分那么清,还真是理智得可怕。
知爸继续说:“她自小被我们拖累,吃了很多苦,凡事不敢为自己争取,常常嘴不应心,你多担待着些。我知道你工作特殊,所以不求你将来一定要娶她,只愿在一起的时候,你能真心待她。”
一位愧疚父亲对女儿深切的爱,歌尧为此感动:“岳父,我向您保证,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刚才的吻已经确定了,他这辈子非她不可,也只有她可以!
从叔叔到岳父的称呼转变,让知爸愣了一下,而后开怀大笑:“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