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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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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涛》上映后,口碑大爆,票房一路飘红。
知非作为电影宣传策划的操盘手,看到电影票房水涨船高,成就感爆棚。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圣诞之约第一站,她私自加了看《惊涛》的行程。算是为电影添把火柴头,让火烧得更旺些。
两个小时后,三个人从电影院出来,黄溪与张垠看得心潮澎湃,一路都在讨论剧情,不过顾及到知非的感受,他俩十分有默契地对男主角歌尧绝口不提。
黄溪:“能把年代片拍得这么震撼、感人,大导不愧是大导。”
张垠:“确实很出彩。”
电影特效没完成,知非就看过样片,之后为了找宣传亮点又看过两次成片,算上这次,已是第三次看这部片子。看多了的缘故,她看完很平静,平静到能顺理成章点出电影存在的瑕疵:“别吹太过了,电影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赵可的戏份,好多都显得多余。放在电影里,明显有硬捧和注水的痕迹。再精炼一点,故事会更好。”
黄溪笑了笑:“不能更好了,资方背后有人铁了心要捧赵可,连歌尧的番位都敢抢,导演又有多少话语权。现在赵可这些片段,已经算压缩到极限,不可能再删一个镜头。所以,知足吧,起码大家都认可这是一部好电影。”
她这个不无遗憾的说明,正是电影行业目前的现状。资本逐利,电影市场早已不再纯粹,千头万绪的利益纠葛,人心越来越浮躁,电影拍摄掺杂了太多不得已的妥协。这是全行业的通病,不是一个演员、一部电影的问题。
三人敷衍了事感叹一番后,直奔张垠定的海鲜餐厅饱餐了一顿。
完事后,黄溪非要拉着知非、张垠去唱歌,软磨硬泡,两人拗不过她,只能舍命陪君子。
地方是黄溪定的,名字叫做Lemon Tree,一进门像是到了酒吧,有吧台、有驻唱歌手,还有舞池中狂欢的人群。张垠和知非都是第一次来,四处看看,除了驻场歌手站的舞台外,哪有唱歌的地方?
环境太过嘈杂,知非指着舞台上的歌手大声打趣黄溪:“你说要唱歌,不会是来跟他抢饭碗吧。”
黄溪斜她一眼,没接话,领着人拐进电梯间上了三楼。刚踏出电梯,世界立马安静下来,这让人不得不佩服这家店惊人的隔音效果。
三人走到正儿八经的KTV前台,黄溪转过身一脸贼笑冲知非眨眼睛,诱惑道:“反正明天没事,今晚要不要来场不醉不归的欢饮?”
知非莞尔一笑。
这家伙饶了这么大圈子,敢情叫张垠来,除了拎包外,还有护送两个女醉鬼回家的目的。
想着反正年底尽是喝酒的聚会,趁机试下酒量也没什么不好,知非一口答应下来:“好啊,谁怕谁。”
两个女人一拍即合,欢欢喜喜地抱在一起。
“每次都是这个套路……”张垠啼笑皆非,“你俩把家里钥匙给我吧。”
“张垠哥,即使我醉得不省人事,也请提醒我记得卸妆哈。”黄溪乖乖递上钥匙,一脸讨好。
张垠摇着头叹了口气,带着知非先去包厢,黄溪则留在后面点酒、买单。
这是黄溪特意为张垠留的说话时间,张垠不想浪费,等知非坐定后,就直接说正题:“知非,歌尧的事,我很抱歉……”
“这事跟你无关,一切都是我拿的主意,你抱歉什么鬼。差不多行了啊,要道歉多少遍。”电话里、微信上都说过,当面还要重申一遍,知非被他烦到了。
张垠摇头:“还是有点关系的,我不该劝你跟歌尧试试。这件事上,他的处理方式太过自私,完全没有为你的处境考虑过,我更没想到他会在背后调查你……”
知非打断他:“不要再说他了,我不想听。”
说完,她小炮到点歌机前,背对着张垠坐下,岔开话题道:“你想唱什么歌,我来点。”
“都可以。”张垠望着知非的背影,眼里有落寞。
黄溪带着人进包厢后,风风火火地把知非从点歌台拽起来:“走开,这不需要你,让这位小哥哥来。”
话音一落,她身后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知非正傻眼呢,小帅哥后面又走出一位靓妹,女仆装打扮,十分惹眼。
没见过世面的知非惊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灰溜溜地坐回沙发上,指着正在摆酒、点歌的一男一女小声问张垠:“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少爷?”
张垠微不可觉地点了下头,点完怕知非误会又连忙补充:“以前应酬、聚会碰上过几次,就帮忙倒倒酒、点点歌,纯粹活跃气氛。”
看张垠表情不自然,知非存心逗他:“那如果客人有进一步要求呢?”
“这得看当事人双方怎么想了……”张垠尴尬。
黄溪隔得不远,听到两人嘀咕,凑过去坐在他们中间,一手搂一个,鬼鬼祟祟道:“如果客人有进一步要求,你情我愿,价钱到位,估计能行。”说着拿手肘捅了下张垠,“那个小姐姐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以有进一步……”
张垠听了半截,唰一下站起来,指着笑得没心没肺的黄溪直咬牙,打也不行骂也不是,怒道:“黄溪,你能不能有个正经?!”
一直埋头做事的公主、少爷听到低吼,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偷瞄他们仨。
知非瞧见了,自认确实不该在背后非议别人的工作,怕玩笑开大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把身边的位置让给张垠,伸手戳了下黄溪的脑门:“行啦,再瞎开玩笑,小心张垠哥不送你回家。”
黄溪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站起来拉着张垠的胳膊点头哈腰认错:“张垠哥,小妹错了,自罚三杯给您老赔礼道歉。”
“一点诚意都没有。”看着假惺惺道歉的黄溪,张垠无奈叹气,“我一个不能喝酒的人,到底陪你俩来干嘛。”
“能干的多着了,端茶斟酒、唱歌助兴……”黄溪给他举例。
知非在旁补充:“还有喝醉了送我们回家。”
张垠斜了一眼一唱一和的两个女人,唉声叹气地躲到沙发角落,拿起话筒自顾自唱起歌来。
黄溪和知非开始拼酒。
张垠时不时看两人一眼。
粗略算下来,自从韩又的事后,他好像每年都要陪她们出来喝一次酒,而他的工作就是把烂醉如泥的两人安全送回家。
她们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喝醉,这份信任让他高兴,可每次看着她们醉后泪流满面的样子,又让他心疼不已。
好歹也是拥有学位的半个心理医生,可他却医不好她们心里的伤。
想到这,张垠不禁苦笑,不自觉间,情歌也唱出了苦情歌的味道。
黄溪和知非彼此都抱着先灌倒对方的心,猜拳、出拳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一打啤酒很快见底。
中场休息时,张垠支开公主、少爷,忍不住抱怨:“喝酒就喝酒,你还搞公主、少爷这些乱七八糟的。”
少爷偷瞄她俩的眼神,实在让他火大。
“欧阳给的消费券自带这些服务,不用白不用嘛。”黄溪说话已没了先前咄咄逼人的冲劲,带上了几分好糊弄的娇气,这是微醉的前兆。
“服务?陪着唱唱歌、喝喝酒,月薪比我们还高,真是伤人。”刚才拼酒的间隙,知非跟公主稍微打听了一下,得知她们月薪七千到七万不等,着实让她唏嘘。
“活法不同,没有对比的必要。”张垠说着把一盘冰毛豆往她们俩中间放,“你们俩吃点东西,这毛豆味道还不错。”
吃了片刻,知非啤酒喝得比黄溪多,嚷嚷着去了卫生间。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黄溪和张垠两人。
黄溪啃着块西瓜问张垠:“跟知非把话说清楚没?”
张垠自嘲:“其实没啥好说的,是我矫情了。”
黄溪一本正经地拍他肩膀:“有这觉悟,长进了长进了。”
“多谢夸奖。”张垠转头盯着她,皮笑肉不笑。
黄溪凑到他面前,促狭一笑:“如今还喜欢非非吗?还是现在只想当好哥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年少无知错把兄妹情当爱情了而已,别再说了,让知非误会了不好。”张垠语气认真,手一圈一拳地绕着啤酒瓶瓶口,“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过非非呢?”
黄溪想起发现端倪的事,指着他的心窝哈哈大笑:“因为知非带韩又来那天,你看韩又那个眼神啊,赤/裸裸的不爽,掩饰都掩饰不了!”
“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忽然交了男朋友,当哥哥的多少都会有点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舍不得。”张垠苦笑,“当初,我错把这种舍不得当成喜欢,害我烦恼了好一阵子。直到后来看韩又对知非很好,我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我对知非只有纯粹的兄妹之谊,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他幸福,我也觉得很欣慰、很开心。可没想到,韩又……”
黄溪听到韩又就想发火,厉声打断他:“大好的日子,你提他干什么啊,扫兴死了!”
张垠:“……”
明明是你先提的好不好!
本着不跟微醺的人计较,张垠拿起一支话筒递给她:“好,不说他了,我们唱歌。”
黄溪豪气干云接过话筒,嗨唱了一首陈奕迅的《不要说话》。
唱完觉得尿急,她摔下话筒,边往门口走边说:“我先去趟卫生间,你接着唱。”
她走后不久,知非回来,见她不在,问道:“黄溪呢?”
“上洗手间去了。”张垠随口问,“你怎么去这么久?”
“头有点晕,外面呆了一会儿。”知非在沙发上坐下,找手机看了眼时间道,“十一点了,等黄溪回来,我们回去吧。今天这酒喝着不对劲,喝点就上头,明天睡醒指不定头痛,还是不喝为妙。”
张垠同意:“那就回去吧,我明天还要上早班,也顶不住陪你们熬到一醉方休。”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知非和张垠发现事情不对劲,奔出去找,但是翻遍了KTV所有男女洗手间,都没有找到黄溪的踪影。
两人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地方,酒吧、KTV混在一起经营,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黄溪没带手机、没带钱包,去这么久不回来,一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