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不安》林子无

5、第 5 章

　　直到晚自习，盛焦都没再尝试跟元溺搭话一次。

　　一方面是觉得元溺今天可能心情不佳，再凑上去未免讨嫌；另一方面，盛焦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实在有点委屈……一开始是一点，后来越想越委屈。

　　今天不要理元溺了……明天，明天再接再厉。

　　元溺是个硬茬，盛焦在他那里碰壁，虽然委屈，却不太郁闷，毕竟他在其他方面可谓是战绩斐然。

　　才不过一天，盛焦已经眼熟了班上大部分人，至少一半以上的人他都能正确叫出名字，班上的班干部，各科课代表……甚至班上小团体都了解了七分。

　　同时，他还在今天有课的科任老师那里都刷了不少印象分，混进了最先找他搭话的活跃小组，当场成为了这饭搭子组合的亲密第六人。

　　盛焦刻意问了学校的饮品窗口，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榆中食堂不错，配套齐全得让其他中学的学生眼馋已久。
　　他很爱甜食，奶茶也是挚爱，所以打饭时他就没忍住跟食堂大叔多聊几句，知道了窗口在哪。
　　新成员发问，老成员自然是结队带着他一起去，那么远的路，算上上下楼梯的距离得有快五十米远——光指路的话，盛焦走丢了可怎么办？

　　盛焦如愿以偿，大手一挥，以感谢为由请了五人一人一杯奶茶。这对他们都不算什么钱，却很能提高兴致。

　　盛焦和他们有说有笑回到教室，五人有四人都是一组，组长是副班长姜文星。
　　盛焦便和另一个人一起在他们座位旁边，站着聊到班主任进了教室，才匆匆回到自己座位。

　　光顾着聊天了，奶茶没喝完，盛焦将奶茶放在桌角边，元溺又是那个姿势在看书，他发现元溺往后看了一眼。
　　……是在他看的奶茶？

　　盛焦来不及确定，元溺已经抽走了目光，盛焦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班主任走了过来。

　　“我待会要重新排座位，现在班上人数是双数，恐怕不能让你继续一个人坐了。”班主任停在元溺的位置旁边，商量的语气，态度也不够强硬，但并不谦卑，“你得选一下，是还是固定在最后一排等着换座位的人轮流坐你旁边，还是固定一下同桌？盛焦没有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正好和你一起轮换。”

　　元溺皱眉，脸上的不满显而易见，但他没有否认老师的两个方案，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不换位置。”元溺说。

　　盛焦发现，元溺和人说话的时候，原来是会看着对方的。
　　早上果然是他心情不好吧？

　　老师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他早有预料，但新多出的“盛焦”和原本就多出的“元溺”若能凑个对，他分组就会轻松很多了。
　　可元溺能妥协，已经是他安分守己的表现，他也没必要让自己陷入两方为难。

　　“好吧，那就……”

　　“班老师。”班主任姓班，太好记不过，盛焦都不需要调用脑内数据库，他打断了对话，提出他的意见，“那不如就让我固定和元溺同学坐一块，这样老师也好安排位置吧？”

　　一班的座位是每周前后排轮换，四人一组，按每次年级统考的成绩重新分组。
　　榆中是自出卷，盛焦没有上学期期末的成绩，老师估计不好排。

　　盛焦主动愿意坐最后一排那真是再好不过。

　　班老师还是象征询问了一下：“那样你看得清楚黑板吗？”

　　“老师放心，我视力很好的。”盛焦说着冲老师眨眨眼，深琥珀色的眸像星星，他知道老师在说他身高问题，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又如月刀，“而且我容易犯困，在最后一排站起来正好也不挡着大家。”

　　元溺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班老师又征求元溺的意见，虽然他已经认为盛焦这么乖巧的孩子，哪怕是元溺也不能再有什么意见了吧？

　　“我只要我位置不变。”元溺只是重复他的话。

　　盛焦隐隐察觉到他的语气比之前似乎还要硬了一点……为什么？

　　老师反复问他嫌烦？还是说嫌自己烦……盛焦那点委屈又冒上来，在心的湖泽中央冒泡泡，咕噜咕噜。
　　他刚刚还在担心换了座位之后会少好多搭话的机会而后悔今天一天没搭理元溺呢。

　　今天果然别搭理他了！

　　“那就先这样吧，反正等下个月月考之后就可以再换座位了。”老师没想到以最好的方式解决了问题，舒心地走了。

　　反正，还有一个月呢，盛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