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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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溺的座位在靠窗最后一排，一人一组，这是他钦点的位置。他们家给学校资助不少，这点要求，很容易满足。
何况元溺成绩够好，老师也没什么好挑剔他的，对他格外不融入集体，不参与集体活动这件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也没人敢霸凌元溺。
元溺也很满意，没人来打扰他，班上的同学比小学识趣得多。
元溺从不参与早读，一群人关小房间里扯着嗓门，跟念昏昏倒地咒似的，真蠢。
元溺也从不迟到和早退。早读的时间他也会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干自己的事。
初三开学第一天，还没来得及去图书室借新书，书包里随身带着他早就看过的一本，也没那么想再看，只是习惯背着了。
元溺便无聊地望着窗外出神。
盛焦就是这时候来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一个好听的男声，很快又更闹腾起来。
九月还挺热，教室一早开上了空调，窗户严严实实地关着，窗玻璃不太干净，看起来不舒服。
耳边七零八落的鼓掌声让元溺更烦了。
这个时候的转校生，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元溺自己就是特权狗，没什么歧视的意思，只是惯常对即将出现在自己周围的人多瞧了一眼。
对方也在看他，元溺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做出评价：长得不错，估计挺受欢迎。
目前看起来也确实如此。
是他格外不喜欢的类型，元溺想。
不过，很少有人会那样明晃晃地看他，直到对方落座在他身后，元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
和以前那些打量的目光好像不太一样。
元溺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像有藏在隐秘的一小块空地，无端腾升出一丝希冀。
他希望……他在希望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抓住，盛焦被班主任又叫走了。
早自习结束，他听见班上不少人都在讨论新同学——盛焦，即使他对他的自我介绍一点也不感兴趣，他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盛焦提到自己名字有三次，每次音调都要高昂一点，格外惹人注意。
元溺心里更烦了，他觉得这一定是新同学的问题，一来就给他添堵，真不安分。
不识趣，元溺想着，把一直放在书包里的藏本拿了出来。
他也不怎么想看，就是摆个看书的姿态。
果然没人注意，平时看书很快的元溺，五分钟过去也没翻动一页。
盛焦回到了班门口，他被人围住了。
元溺挨个数他身边的人，有数学课代表……其他不认识，不过很眼熟，班上最好事那几个，什么事都有他们插上一脚。
他们跟着盛焦回到座位，盛焦看起来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果然和他们一样，元溺想，真无趣。
元溺发觉自己在干蠢事，他现在要停止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先放平腿还是先放下书的动作会更流畅，行动迟缓了几秒，他发现盛焦居然在偷偷看他。
“十八中。”他听见盛焦的声音。
元溺先放下了书，随即他知道了这个顺序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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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溺对人的视线很敏感，他用了半节课，不动声色调整了数十种姿势，最终确信，盛焦就是在刻意看他。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但盛焦若是被他挡住看不见黑板，只需要侧出去便是。
不会这样不时地盯着他看。
真奇怪，元溺发觉自己确定这一事实的时候，竟没什么负面情绪，甚至之前那点烦躁都消解不少。
或许是因为清晨刺眼的阳光终于从他窗边挪走了。
他心情不错，在心里悄悄给盛焦提了几分。到第一节下课，又提了几分，盛焦在他心里离零线更近了点。
下课铃一响，元溺离开了教室，他要去图书室找本新书。
他课间从来不学习。
图书室有点远，元溺一来一回，到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又响了。
元溺回到座位上，这次盛焦身边没有别人。
“元溺同学。”还未坐下，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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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溺同学。”下一堂课的老师还没进来，盛焦终于抓住了机会，不是个好机会，但也够了。
盛焦摆出无往不利的微笑，他把明亮的声音放得很低，轻柔旖旎：“认识一下，我是盛焦，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你刚刚没听我的自我介绍吧？”
他双手枕着脑袋，趴在自己桌上离元溺最近的位置，显得亲密。
他看见了元溺手上的书，有点吃惊：“你喜欢看古龙？”
盛焦认识的人里，会看武侠小说的，似乎都更喜欢金庸，更多的不看武侠小说，甚至不看小说。
他以为元溺是不看小说那类人，虽然元溺之前在看书，但盛焦没看见名字，直觉认为是元溺的学习材料。
盛焦还在想元溺会怎么回答，却见元溺好看的眉头微蹙一下，背对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元溺没有回答他。
盛焦的笑脸难得僵了一下，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一般人就算不想认真和刚认识的人聊天，也会随口敷衍一下。
元溺可能不喜欢敷衍，所以用这种行动表示拒绝？盛焦在心里给他找补，同时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是他没准备好！他不应该直接问对方的情况，这样少了诚意。
于是盛焦又凑上去说：“我挺喜欢看古龙的，我最喜欢的是……”
“上课了，你可以闭嘴吗？”元溺打断了他，声音冷冷的。
盛焦后半句话咽在嘴里，深琉璃色的眼瞳瞬间放大，盛焦有点委屈，他也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吧？
元溺是心情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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