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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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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那带种流泪出去的,必要欢欢乐乐地带禾捆回来。
送西王母回天庭后,白泽阴郁了好几天,来查案的警察甚至差点因为她那副一点及着的坏脾气而怀疑她是凶手。虽然麦加的死的确与她是有一点原因的。
终于安宁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阿奇再次小心翼翼敲响白泽的房门时,白泽终于露出一个绝美久违的笑脸。
“吩咐你做的事情还顺利吗?”
阿奇点头,白泽还算满意地赏他一个笑,接着又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那么今天就去西王母上次说的那家店里去吧。”换上好心情的白泽,整个人都是阳光,所到之处无不灿烂。
阿奇见怪不怪白泽标准小女人性格的反复无常,虽然这个主人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要是真惹怒了她,准保你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小虾最近很不开心,至始至终她都不敢置信习木是真的死了,再也不能站在她面前开朗又略带羞涩地跟她打招呼。
这是多么骇人的事情啊!试想一下,昨天那个人还送你回家温柔地嘱咐你要早点睡觉,今天,就有人来告诉你,那个人不在了,而那句话便成了最后的遗言!这是多么地令人心碎啊!
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小虾不想再见任何人,就连习沉也不想见。因为只要一见到他,她就会不可抑止地追问习木的下落。
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每天一放学她就飞快地回家把自己关进房间,饭量大大减少,终日郁郁寡欢。
看着自己女儿日益消沉下去,她的父母毫无办法。
谁都不能猜测这样的状态还要延续多久,小虾平日里不轻易显露的执着,在这里顽强地支配了她的□□甚至灵魂!
就在所有关心小虾的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抑郁终于被习沉的突然拜访打破了。
“你怎么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忽至的习沉,小虾虚弱地问。
“你这样不行!”看见憔悴得不成人形的爱人,习沉不再多说,果决地拉起小虾向外走去。
“干什么!放手!”
不理会小虾徒劳的挣扎,习沉有点生气地呵斥道:“你想折磨死你自己吗?看看你这幅快要见上帝的模样吧!你这样做是为了惩罚谁?你的父母?朋友?还是!我?”
最直接的指责让小虾停止了挣扎,空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习沉,沉默不语。
两人僵持了一阵后,习沉颓然放手,带着淡淡哀伤凝视着小虾,低沉着嗓音说:“我也很难过,甚至比你更难过。但是我们不能只想到自己的感受,还有那么多的人需要我们,如果我们也倒下了,他们又要怎么办?小虾,振作点,想想那些关心你的人吧。”
发自肺腑的劝慰动摇了小虾快要冻结的心,这些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需要一个人来道破。习沉终于将它揭穿,这些天以来,她流下了第一滴泪,在习沉宽厚温暖的胸膛,尽情宣泄着压抑甚久的哀痛。
哭过过后,心灵像是得到洗刷变得轻松。那一刻,她恍惚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不过只是一个冗长的梦。
习沉没有再提与之相关的任何话题,而是率先体察到小虾饥饿的胃,带她去了肯德基。坐在窗明几净,阳光倾洒的店铺里,习沉忍不住微笑了。
“笑什么?我嘴上粘东西了?”小虾不明就里地摸摸自己的嘴。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在约会。”习沉温柔地回道。
“哦,现在别说这些。”小虾赶紧低头吸可乐,她感到自己因为这句突然的话语,不争气地脸红了。罪过啊,想到尸骨未寒的习木,小虾心中又激起一派感伤,她偷偷地忍住了。
小虾可爱的模样习沉看在眼里爱在心里,他摸摸小虾的头嘱咐她好好吃饭。
他与小虾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用操之过急。
人生在世短短数余载能成事者又有几何?就算在世风光无限,一旦离开人世还能被世人铭记的那更是凤毛麟角。多少人为了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些存在过的痕迹绞尽脑汁,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也会和人一样,在某一天突然毁灭,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习木死了多久了,除了他的父母和几个亲近的友人,大家都不太记得了。就算是父母,也在努力忘记以求得宽慰。
小虾终于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把这份夭折的爱情或者是友情晾晒成另一种东西。那就是对习沉越发浓厚的依赖。
习沉与习木并不相同,长相、性格、习惯,完全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也正拜这份不同所赐,以使得大家不会在见到习沉的同时,哀切地回想起已逝的习木。
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就在这刻意或者不刻意中慢慢地销声匿迹,很多年后,当人们不经意再提起的时候,最多不过是抱着遗憾的惆怅和顺带的一些不必要假设的幻想。
某日,在带着小虾去为习木扫墓后的那天,习沉正式地牵起了小虾的手。也是从那天开始,怪事发生了。
“什么?你说你看见了习木的鬼魂?”课间时,小虾带着恐惧找到了习沉,她竭力想要习沉相信自己的话,可是习沉看了她很久,不置可否。
“小虾,就算世上真有鬼怪这样的东西,可是习木都死了这么久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习沉安慰道。
“可是······”小虾还想为自己辩解被习沉打断。
“好啦,你一定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今晚好好睡觉,如果习木还出现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不由分说结束了谈话。送走小虾,习沉陷入了沉思。
难道习木的冤魂真的回来了?不会的,就算是回来也因该来找他索命才对,没有理由去找无辜的小虾。一定是小虾的幻觉。
想到此,习沉安心地回到教室继续专心上课。
事情的发展永远不会在某个人的自以为中单独成立,越是在心里强调万千遍的结果其实是对此最没有信心的,就像面对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不得不吃的时候,只有在心里催眠自己,它其实很好吃。
从看到小虾惊慌失措地顶着两个黑眼圈寻找自己的时候,习沉就已经在脑中再次确认了那个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真的是习木!他来找我了!他来了!”小虾泣不成声,缩在习沉怀里瑟瑟发抖。
“他,对你说什么了?”习沉安抚着小虾问。
“他不说话,就站在我的床前瞪着我!满脸是血······眼神哀怨······就那样死死看着我!我问他为什么来找我,他就发出呼呼的声音······就像谁在你耳边吹气······后来,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了······”
“为什么?”习沉紧张地问。
“因为,他的嘴被卡车碾成了碎片,说不出啊!”小虾厉叫着哭出声来,“可怜的习木啊!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啊?”
习沉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打湿了他的背,最里层的T恤紧密地贴在背上,冰凉冰凉的。
果然是习木冤魂索命来了!他是想找小虾述说自己的冤屈吗?他一定想让小虾知道自己的卑劣行径,用爱与道德来谴责,一定是!不可以让他得逞,绝对不能让小虾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别害怕,小虾。今晚我去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