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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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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曲折的故事啊!”听到这,谢东升叹了口气。
他们在雾气满布的街头抽了一支烟,不知道是不是坏天气的原因,平时车水马龙的十字街头此刻有如深夜般宁静。
“故事还没完呢,走吧,再不快点我们也会掉进霾霭的游戏里了。”方立开了个玩笑。
睿冰感觉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但是他的内心却像是隐藏着炸弹似的,惴惴不安。
被揭露出罪行的四个人终于露出他们丧心病狂的本质,睿冰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面对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在这一片隐秘的大雾中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看来只有把你们全部杀掉了。其实我们很不愿意惹出这么多事端,不过是你们逼我们的!”张超强说着提枪上膛,咔的一声,在树林中格外清晰。
“大哥,别啰嗦了!让我先干掉这个混蛋!”王顺说着把枪口对准了韩志翔。
看着简直像是希特勒用枪口对着墨索里尼说要伸张正义的滑稽场面,睿冰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周明气急败坏地狠狠揍了睿冰一拳,睿冰吃痛倒在了地上。周明还不解气,又踢上重重几脚。这一下,睿冰终于痛得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下你满意了?”待周明走开,晓谕悄声对睿冰说。
“哼。”睿冰不削地发着鼻音。
“霾霭会吃掉他们的。”晓谕至始至终不忘宣扬邪说。
“不用霾霭,我有办法让他们放了我们。”睿冰忍痛说。
“没用的,他们已经杀了韩志翔。”
一声枪响印证了晓谕的话,一直懵懂的宫尚子终于明了地吓哭了,他凄厉的哭声回荡在树林上空,仿佛是拉响的警报。
“吵死了!”周明不耐烦地给了宫尚子一巴掌,尚春惊叫着用身体挡在了中间,这更加激怒了周明,他干脆举起枪准备解决掉眼前这两个碍事的家伙。
“等等!”睿冰的呼叫停止了周明的动作。
“你们不觉得这样杀掉我们很傻吗?你们本来就是通缉的逃犯,再犯下罪行的话更加容易被捕获吧。”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呢?”张超强扬起了半边嘴唇,邪恶地笑着蹲在睿冰面前,“放了你们,让你们去报警吗?”
“不,不用这么麻烦。还记得车吗?车上还有汽油吧,你们何不把我们赶到车上然后引爆车呢?那样还可以当作是一场事故,在这种雾天的事故,司空见惯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张超强认同地点点头,“不过我还有个更棒的注意,那就是把你们先杀了,再放进车里引爆,这样不就绝无后患?”
“你这个畜生!”杨典愤怒地朝正在为自己聪明智慧大笑的张超强吐了一口唾沫。
张超强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也不介意,他立刻吩咐两个兄弟着手准备这件事,完全没注意到晓谕变得阴郁的眼睛。
“犯下罪行的人逃不过神明的审判,谁都别心存侥幸,因为在上帝的眼里,没有谁会比谁重要,更何况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老鼠••••••”
晓谕类似圣经祷告的话激怒了张超强,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只奇怪的红手突然降临,从背后抓住了他。
“大哥!”王顺和周明惊呼一声奔过去拖住了张超强的两只脚。
“救命啊!救命啊!”张超强惊恐地挣扎着,身子被死死地拽在怪手的掌心用力地向上拉扯着。
王顺和周明死命地抱着张超强的双腿,他们渐渐也伸上了半空,此时张超强的头已经消失在雾里,接着是脖子、肩、胸••••••
大概过了五分钟,在三个人混乱的惊叫声中,他们完全消失在了雾中,没留下任何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剩下的人松了口气。
看看仅存的几人和地上冰冷的尸体,完全松懈下来的睿冰终于感到了胸口窒息般的疼痛,猛烈地咳嗽后,吐出一口鲜血。
“我给你看看。”谢东升扶起了睿冰。
睿冰似乎肋骨骨折了,即便谢东升是优秀的外科医生也不能在这种条件下给睿冰医治,他只能给睿冰做一些简单包扎。
“休息一下,我们继续找出去的路吧。这雾真邪了,还这样浓。”杨典说着为自己找了一块舒适的树干靠着坐下。
尚春忙于安慰受了惊吓的宫尚子。晓谕起身环顾了四周,她仿佛在寻找什么,转了一圈,来到正在为睿冰治疗伤势的谢东升面前。
“他还能走吗?”
“能,不过得慢慢地走。”
“那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发生过这么多事,大家不得不对晓谕的神神叨叨有点信服。
艰难地支起身体,睿冰感到胸口像是插进了钢条般疼痛,不由得倒吸几口凉气。
“肋骨断了,极有可能插进了肺里。”谢东升诊断地说,“你先忍着,别乱动。”
睿冰听话地点点头,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他虚弱地瞟了一眼谢东升,闭上了嘴。
六个人在被雾包裹的树林里跌跌撞撞地找着生存的路,正像电视里面所演的那样,经历过艰难险阻和心灵的洗涤的人们,抓住最后的一丝希望。他们都知道那丝希望不比蚕丝粗多少,可是那毕竟是希望,抓住了就没人愿意放开。
人们最害怕迷失在原始森林、未知的海域或者沙漠,谁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迷失在起雾的高速公路旁的树林里。这是不合逻辑的,是异想天开的,是没有根据可循的。
但是它发生了,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并且在这片怪诞的雾中,丧失了七个鲜活的生命!谁又能说它是虚假的呢?虽然在地球上几十亿的生命中,七个生命不过是尘埃中的尘埃,可是他们也因该为自己独特而又打破传统科学的死亡方法而自豪。
那么,接下来能得到这份自豪的又是谁?
“它到底是什么?”看着再次出现的红色怪手,杨典的话语里满是绝望。
“是霾霭。”晓谕不变的回答并没有带来新的希望。
“它要什么?”尚春不自觉抱紧自己的儿子。
“要玩到我们筋疲力尽然后吃掉我们,这是它的游戏。”
“不可能••••••”谢东升提了提肩上的睿冰,悄悄地退后几步。
一摸鲜红色像是被泼出的红色颜料,意想不到地迅速伸向了余下的众人,站在最前面的杨典敏捷地从旁边溜了出去,尚春措手不及和宫尚子一同落入怪手的指爪间。
晓谕瞅准怪手得逞的瞬间,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过去。大手颤抖着松开了,吃痛地挥向一侧。
杨典万分不幸地站在了怪手落下的地方,一个顺手牵羊,晓谕还没来得及拾起第二块石头,怪手见机行事地弩走了自己的猎物。
千万不能轻视自己的敌人,晓谕又明白一个道理。她的常识告诉她过大的物体必然行动缓慢,她的理解让她认为受过伤的部位一时间不会那么快恢复。可是事实教会她这些都是错误的,所以她很懊恼。
晓谕找回尚春和宫尚子的时候,敏锐的直觉又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她大呼糟糕,迅速回头,就算她得到了鸵鸟奔跑的速度,依然只能眼巴巴看着突袭的怪手张扬地擒走手无缚鸡之力的睿冰和谢东升。
事实再次说明,猛兽不会因为现有的猎物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