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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你 ...
灯火通明的别苑南门,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钟声,深暗的天幕下,女子倩影婀娜,男子身形挺拔,两人静静聆听着周围的蝉鸣、风声,和忽而远近的晚十一点的钟声。
这一帧画面仿佛出自俄罗斯画家罗曼诺夫之手,唯美、简洁、清澈。可镜头只消再拉近些,唯美便荡然无存。
“一只熊从五十米的高处掉下来,用时五秒,请问他是什么熊?”邓骁撇头狡猾地看向身边的人。
司唯在内心中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五十米等同于十二层楼。不假思索地回答:“死熊。”
“谁在乎死活啦!我说的是品种。”
她眨巴眼,盲猜。“黑熊?棕熊?小熊□□?”
邓骁抡起拳头轻轻落在她头顶。“笨呐北极熊!两极的重力加速度最大,是十,所以五十米用十五秒。叫爸爸!”
司唯横了一眼,休想占便宜!报复性地回问:“前林腾每及,下一句是什么?”
“别问我别问我,我最头疼诗句了!”
见他眉头蹙起,司唯抬起胳膊准备打掉她头顶有重量的拳头,动作一起,邓骁以为要挨揍,下意识抱头弹开三尺远。
司唯乐了。“父子莫相离。”顺便一脸坏笑地朝他招招手,“乖,别怕,到父亲身边来。”
邓骁摇头啧啧嘴。“美得你!离心率都不会算,嘴角还敢弯成抛物线?你哪来的自信?”
司唯耸肩浅笑,满不在乎。“你要能说出圣彼得堡和圣彼得大教堂分别位于哪个国家,我就承认你是我长辈。”
邓骁望向司唯,她得意地露出一抹微笑,撩动左肩的秀发,期待的眼神等着他出糗。
邓骁别过脸,指着远处徐徐驶来的轿车,连贯且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夜深了,还有客人要招呼,我让谭叔送你回去。”
他俩争争闹闹的主题从来都很明确,就是想在辈分上压对方一截。争了这么多年,他可不能在这里栽跟头,颜面尽失不说,要真管她叫爸爸,往后他这腰板就直不起来了!
司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爸爸再多唠叨一句,理化生再厉害也学点人文地理,以后别再说伊斯坦布尔是个国家了,会引发国际矛盾与冲突的。”
邓骁替她拉开车门,手自然而然地垫在车顶。“早八十年的事了。”
“谁不是呢!”她鼓着腮帮子,提起礼服,钻进车里。
“记仇的家伙!”邓骁忍俊不禁,她在报复,为他方才在爷爷面前爆她黑料那事。含笑低头正好瞥见她光洁的香肩,恍然大悟。“你的披肩落里面了,我进去拿。”
合上车门前,他顶着灿烂笑容对驾驶位上的人说:“谭叔,我去去就回,你等等我。”
驾驶位上的中年男人面露慈祥。“去吧去吧!谭叔等不到你,绝不开车。”
司唯望着邓骁进屋的背影,羡慕起他的性格来,少有真正生气的时候,不管对方的脸有多臭都能笑脸相迎。
以前……她好像也是这样。
很早以前了。
思绪错综间,旁边的车窗被人敲响,她眼也没抬就按下了窗户,以为是邓骁。
灯光从窗户透射进来,一只素纤修长的大手将叠得整齐的披肩伸到她眼前,她蓦地抬头,眼里的吃惊可想而知。
他怎么在这?
一整晚,她都忙着陪邓奶奶换礼服,帮邓阿姨做德文翻译接待外宾,完全没估上今晚赴宴的宾客。
转念一想,也应该,钟秦瑜到哪都是精英。
等她察觉到自己的冒失,披肩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她膝头,猝然生发的强烈情绪已不露声色地深埋心底。司唯面带疏离而矜持的微笑,说了声谢谢。
钟秦瑜说:“明早公司见。”
她轻轻颔首。“明天见。”
明天,她要去创馨玩具签保密协议。身为AS工作室与创馨玩具合作的衔接译员,她将对创馨玩具所有翻译材料和会议内容进行严格保密。创馨玩具的对外业务占百分之四十,这也就意味着,往后,她会经常和他碰面。
钟秦瑜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身上看到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她露着强颜的微笑,没戳破,两人无言尴尬了许久,他才离开。
没一会儿,邓骁微喘着从屋内出来,见本该自己去寻的披肩奇怪地出现在她腿上也丝毫不惊。“找到就好,谭叔开车吧!一定要安全送达。”
邓骁望着驶出庭院的汽车,转身径直走向一旁的银灰色保时捷,敲开车窗,对里面的老熟人开口道:“喝一杯?”
钟秦瑜说:“你挑地。”
邓骁瞥着门口一排为宾客准备的车辆,说:“跟上我的车。”
他走向其中一辆,刚拉开车门就接到奶奶的电话。
“奶奶我现在在处理正事,司唯啊?我让谭叔送回去了。是是是您的宴会您最大,我当然尊敬您啊!爱戴之情与天公并肩,您说我尊不尊重?我真有急事,很重要。什么叫不是抱曾孙就不重要?别别别别停我的卡,我回我回。什么时候?马上立刻行了吧!”
邓骁头疼不已,关家和邓家是世交,这个点,关家三代人都来替奶奶祝寿,他没法脱身的。
邓骁只得重新敲下钟秦瑜的车窗。
“下次吧!”
“随时奉陪。”
“别来无恙。”说完潇洒地转身,刚走几步邓骁就后悔了,老天!应该说好自为之的。
第二天,司唯来到创馨玩具所在大厦,里面的每个人都忙碌不止,就连蓝白色的工作吊牌也在职业装上来来回回,步伐匆匆。
在服务台换取通行证时,一个五六岁背着卡通书包的小男孩踮脚伏在服务台上,奶声奶气地前台文员说:“年轻的姐姐,我来找我爸爸。”
前台文员温柔一笑,这么可爱、会说话的小男孩谁不喜欢,不自觉放低声音,学着他的语气问:“那你爸叫什么名字呢?”
“钟秦瑜。”
“钟、钟总?”前台文员惊愕的大眼眨了又眨。同时惊愕的,还有站在一旁刚拿到通行证的司唯。
钟秦瑜?爸爸?
“对啊!我爸爸就是你们口中的钟总。”小男孩确凿无误地再次重复,眼里天真烂漫,纯净无暇。
忽然,门禁出入口前的年轻男人欣喜地走向小男孩,蹲身抱起他,颠了颠重量。
“小鱼仔,又来投奔你爸爸?”
“谁让妈妈又出差了。”
董渔憨憨一笑。他下来的工作任务是迎接AS工作室的译员,拧身瞧见身边女人的正脸,有一瞬间的惊艳。不确定地问道:“你是AS翻译的司唯译员?”
“你好,我是。”司唯颔首。
董渔仍旧止不住惊叹,以往符合公司要求的译员最年轻的也有三十五岁,可眼前这位,皮肤滑腻精致,淡妆素雅,顶天也就二十五。
钟哥特地挑选的译员?难道不是暗箱操作,假公济私?可他分明不是这样的人啊!董渔蒙圈了。
创馨玩具总经理办公室
钟秦瑜抱着小男孩,宠溺地在肉嘟嘟的脸颊上掐了一下,眼底笑意温柔尽显。
司唯从进门起就站在一旁,静静欣赏着这温馨的画面,心底没由来酸酸地。
应该是没曾想过,他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儿子,还适合当爸爸。可她最好奇的还是他老婆,应该是个内敛知性的人,因为聒噪犯傻的类型是钟秦瑜不喜欢的。
小鱼仔抓着钟爸爸领带,奇怪地问:“爸爸,漂亮姐姐为什么总盯着我?”
钟秦瑜抬起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眼角隐约有笑容的痕迹。司唯对上他的眼神,一丝尴尬爬上眉梢,拢了拢耳际不存在的碎发,表情坦率。
哪有人像他这样,合作伙伴进门好几分钟都视而不见,且不说装得热情客套,至少最基本的礼貌该有吧!
“因为你可爱呀!让董叔叔带你去挑玩具,爸爸还有工作要忙。”钟秦瑜放下小鱼仔,董渔正好端着泡好咖啡递给司唯。
小鱼仔有些不情愿,扭头小手直指司唯。“我能让这个姐姐陪我去吗?我好喜欢她,她和葡萄班的格格一样漂亮。”
钟秦瑜皱眉一怔,果断拒绝。“不行!阿姨要留下来工作,你和董叔叔一起去!”
阿?阿姨?
司唯撅起小嘴,表示不服,凭什么人家叫她姐姐,到了钟秦瑜这就成了阿姨!
钟秦瑜余光中瞥见她的不满表情,暗自有趣,她还是那么爱做小动作。俯身摸了摸小鱼仔的脑袋,让董渔带他出去。
“我大学室友的儿子,非说当爸爸是因为我,小鱼仔一出生我就被迫成了干爸,头疼得很。”
司唯呆愣地看向歪着脑袋朝她微微笑的人,有种无以言表的微妙感觉。
其实她不正经地脑回路是想说,当爸爸是因为他?这句话,不能细想。
刚要推门出去董渔听到这句话惊恐地回眸,怎么觉得这么奇怪?他认识的钟秦瑜不是个会和工作搭档聊生活、说废话的人!多看了几眼,果然是假公济私,暗箱操作。
董渔手掌一紧,低头小鱼仔正不高兴地看向他。
“董叔叔也喜欢那个姐姐吗?不可以喔,你是后来的,我有先表白,不能跟我抢。”小鱼仔学着老师的口吻说道。
董渔眉心一跳,小屁孩还没他半截高就知道护食。“不跟你抢,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为什么你会有女朋友?我都还没。”小鱼仔嘴撅得老高,既不信又愤怒。
“……臭小子。”
对话正好飘进司唯的耳朵,他们离开后整个办公室都只剩下她、钟秦瑜,以及轻轻作响的空调送风声。
“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是福气。”
“算得上福气。”
……然后两人无言尴尬了起来。
聊保密协议?太唐突了。聊儿子?没经验啊。
她舒了一口气,扬起嘴角,捎带调侃道:“我们怎么连一句‘你好,好久不见’都无从下口?既然这样,国际惯例女士优先!”
她放下手里的咖啡,主动伸手问好。“钟秦瑜,多年不见,很高兴再见。”
说完,她由衷地佩服自己,这样的主动像个仪式,和曾经卑微的爱情告别的仪式,现在她终于坦荡一次了。
高三时的六月,临近高考,燥热烦心,事事不顺。
她从法院出来,手里攥着爸爸的三份裁决书,蹲在楼梯上抱膝哭了好久。妈妈走过来,身边跟着林叔叔,他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孩,那是他们两岁的儿子。
“唯唯,爸爸的事你别担心,不会多久的,法院判决后剩余的债务我会和林叔叔承担。”司清泉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着。“我们先回家。”
她抱膝摇头,声音沙哑。“我家被封了。”
“这十年你先搬去跟妈妈弟弟一起住好吗?”
她没直接回去,而是红着眼跑去钟秦瑜家门前蹲在,蹲了好久才等到他从外面回来。
那时他紧蹙的眉头和苦瓜脸都告诉她,他的心情也糟透,和她一样。
司唯笑意盈盈地抓着他的手掌,轻晃胳膊,撒娇道:“有专家说走路能缓释心情,从你家到我家是三十五分钟的路程。要不你先牵着我走三十五分钟到我家,我再牵着你把你送回来,总共七十分钟,一定能消化很多很多不良情绪。”
他轻哼一声,根本不看她。“不良情绪?你知道它从哪来吗?”
“有些是日积月累的,有的是猝不及防…….可是不管它从哪来——”
“李司唯。”他冷眼甩开她的双手,声音不大,但足够无情凛冽。“我现在不需要陪伴,需要的是安静,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呆呆地望向他,手足无措间竟是不自觉地轻唤出他的名字来。
“秦瑜……”
“安静!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闹心!”
他那似冰冷匕首的眼神,锐利的刀刃轻易割破她所有期待。
“需要多久?一天?一周?一年?十年!”此前她所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还是一直?”
钟秦瑜穿着白T恤,站在阴凉黑暗的屋檐下。司唯像只暴跳如雷的狮子,站在炽热的烈日下。
时间在两人之间飞逝而过,她脑海仿佛疾驰过一辆鸣着长笛的列车,警惕,窒息。
她步履轻慢地上前,没敢再去握他的手,只是站在离他半米的位置,露着强颜的微笑。“怎么不说话?该不会你心里的答案真的是一直吧?秦瑜。”
“你先回去!”
司唯丝毫没走的意思,他却不耐烦地丢下“那我走”便进了单元楼。
“混蛋。”她站在身后咒骂,眼睛酸胀掖不住眼泪,顷刻哗哗而下,可他并没有因为身后的抽泣声回头看一眼。
阳光照着她,就像被胡辣汤呛到,胡椒从喉咙呛到鼻子,再到眼睛,难受无比。
那是她见过最冷的太阳,六月三日,白日最低气温29度。
大厦内,钟秦瑜温情款款地久久凝望着她,闲逸纤细的身影,清凉怡人的神色中带着礼节性的冷漠,疏离得可怕的白玉小手悬在半空中。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将她紧紧揽在怀里,闭着眼感受真实存在的她,嗅着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像只猫薄荷上瘾的幼宠。“司唯,我很想你,好想好想。”
十五小剧场
十五:甩姑娘手?还这么凶?瞧把你能的!要我的脾气就一鞋底板教你做人。
钟秦瑜:......
十五:当年脾气多臭,如今跪着多舔。
钟秦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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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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