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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朵桃花 洗浴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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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好,我用大布巾包了他的湿发,擦干身子后用块毛毯子裹着,抱到了炕上拿被子裹好,取了早烤在暖炉上的我的里衣暂时给他穿上,叫嬷嬷把饭菜端进来。
热腾的玲珑八宝粥配了小笼包,花卷儿两个小菜,还有一碗乳酪。见他光是看着不动,我便盛了碗粥,喂了他一口又盛了勺乳酪喂他……一番下来,倒是吃了一碗粥,大半碗乳酪,三个小笼包,两个花卷儿,我怕他再吃下去撑着了便停了下来。问了下他喜欢什么颜色,叫嬷嬷伺候着,叫了个丫头和我一同出去给他买衣服。
当晚他睡在我屋里,搂着我的胳膊缩作一团小小的像只猫儿,待他睡熟,我从枕下摸出冻疮药给他敷上,上药后会发热,我怕他醒着搔挠破皮。
次日,我问他可有名否?他摇头,我便为他取名东君——司春之神,愿他记住寒雪过后便是春天。如今瞬息间,他也长成无双公子样,幼时他还会跟在我身后唤娘亲,不知何时变成了河歌。
回到家用了餐,正坐在厅里听着黑胶片有电话打了进来,我闭着眼没动东君接的。
他接起还会说话,那头就说了什么,他脸上一敛,沉了沉道,“找你的。”
我接过电话,东君关了音乐缓步踱上了二楼。
“沐河歌,你…来陪我喝酒…呵…”酒气隔着电线传来。
“你醉了,望舒。”我肯定。
“我可没醉,沐河歌,我今儿个就在这儿等着你,你一时不来,我便喝一时酒,你一夜不来,我便喝一夜酒,若是你一直不来,还劳您请人给我收了尸了…呵…我要穿件火红的袍子,好做了厉鬼来找你……”望舒轻声笑着,却不知那头到底是哭是笑。
我心头一紧,骂了句:“疯子!”却还是道:“把酒停了,我马上过来。”
我到时望舒,正拿着高脚杯倒酒,见了我忙把酒瓶放在桌上末了又用手推远了些,欲盖弥彰。
今儿个他穿了件黑底红花的滚边儿旗袍,衩开的高,衬得他穿着丝袜的腿越发的修长,足倒是光着,单被丝袜裹着,我看了眼那双黑面红底的某位先生从法国带回来的高跟鞋,此时正分散在沙发两头。
望舒拉了我坐下,就坐在沙发上,他倚在靠背上,长发今天烫了卷儿,脸上是酒后的绯红,凤眸胧在一片烟霞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他抬起一只手从我的鬓角顺着眉眼滑下眼中迷离着星辰,“咱这圈子里的人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又有几个干净的。昨儿个还陪着姐姐们逗趣儿,今儿又跟着哥哥们喝酒,这不男不女的样,我自己都恶心……”
说着他竟哭了,泪从蝶翼的颤抖间滑下,使我蓦的心口一酸,抬手轻抚着他的背。
几年前我刚到上海,为了能够在这儿多待一阵儿,报小了年龄又念了遍书,也是那时认识了望舒,长发白衣,朗目星辰,翩然绝色,无数青春少女见他羞红了脸,吱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