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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章 让一让,杀 ...

  •   常清一行马不停蹄了一上午,才堪堪在饭点前抵达了潜龙村。

      故长站在潜龙村村口,身不由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额滴个乖乖,在来之前可没人告诉他潜龙村是这样一坨庞然大物啊。论豪华程度,这处把村庄二字当做羊皮披起来的地界跟皇宫比起来都不逞多让。也不知是打了激素,还是吃了金坷垃......啊不对,这儿还没地撒金坷垃。毕竟故长目力所及之处,压根没有农田的踪迹。

      所以说这玩意顶着潜龙村的“村”,完完全全就是虚假宣传好吧!恶劣程度比起方便面包装还有过之无不及啊!但是,为了方便描述,我们姑且还是继续把它称作村庄吧。

      仅仅是打个照面的功夫,在社会底层流浪了大半辈子的故长就被此起彼伏的珠光宝气闪瞎了狗眼,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村口立了块硕大的天然石。

      天然石,顾名思义,就是天然形成的岩石,此时此刻作为地标的它正怡然自得地躺在地表上晒太阳。它的上面,有三个以剑气书成的大字:潜龙村。这三个字厚重健实,字里行间不仅源源不绝地涌出自强不息之意,更附着着雷霆万钧之势。题字之人气劲刚健有力,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周某某周先生,仅凭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了见群龙无首的盛况。

      一码归一码,这位周先生,其实和故长有莫大的渊源。这厮就是常清他们的师父,主修心法紫霞功,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云游四海到处抓人传功......咳,捞人讲道理,此道理非彼道理,乃是正儿八经的道和理。且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初故长抱着常易大腿强行拜师的时候,周道长早就不知道到哪逍遥去了。再加上常易他们从来没在故长面前提及这一号人,所以他不知道属实正常。

      然后他就闹了个乌龙。

      “写这字的人,真神啊,真想和他见上一面。瞧这笔画,瞧这转折,跟纯阳观里牌匾上的都有的一拼啊!”故长由衷的赞美道。

      嘿,人周某某好歹是位得道成仙的大佬,给他点面子好不好。

      “哈啊,字确实是不错,只是这名......”郭笑尘对于故长的应和不假,但她话语里的玩味之意同样不假。她浅笑一声踏至石块前,食指微曲有节奏地敲击着潜字右下角,“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些名不符实呀。还潜龙?改名叫亢龙村吧。”

      故长是实打实的基层群众,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圈,愣是没发觉郭笑尘在用乾卦爻辞说事。

      但论思维跳脱,故长排名前五的地位还是无人能撼动的。就在郭笑尘以为故长会来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际,他道:“噫!亢龙有悔的那个那个亢龙吗?!”说着说着他就开始比划起亢龙有悔的起手。这招式他之前见丐帮弟子用过,老疼......熟悉了。

      常清歪过头,正色道:“应当不是这个意思。掌柜似是另有所指?”

      “是的,你说的没错。”郭笑尘面色一凛,神色倏然严肃起来。她喝了口酒,上前数步来到常清身旁,挑眉道,“亢龙有悔,爱你......无悔?”

      常清身子一震,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故长眨巴着眼睛东瞅一眼西瞅一眼,心下了然。他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演了起来:“诶?欸!师叔,师叔,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体温怎么这么烫!天啦噜,你该不会发烧了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浮生自是不服,她瞪了故长一眼,冷冷道:“街口巷陌流传的浑话而已,这么激动干啥。”

      随后这妮子用堪比川剧变脸的速度在眼角挤出几滴眼泪,仗着体型优势,扒拉着郭笑尘衣袖祭出了撒娇卖萌二连:“嘤嘤嘤!尘姐姐,我饿了。”

      “啊?怎么就这个时辰了。”被浮生这么一闹,郭笑尘竟也隐隐觉得腹中有几分饥饿。她抬头望了眼天,晴空万里无云,唯一轮烈日稳稳当当悬在头顶正上方,大有一种“人类啊,你们要是再不回家,就晒哭你们”的阵仗。

      她摸了摸浮生脑袋,这个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屡试不爽,小家伙瞬间安分下来:“二位,不嫌弃的话,去我们家吃个午饭?”

      常清面露难色:“这......”

      在乖宝宝的字典里,是没有白嫖二字的。啥都没干就去别人家里蹭吃蹭喝,他是做不到的。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郭笑尘。常清确实是个感情白痴,但他不是呆子。他很早就觉察到了只要自己见到郭笑尘,就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藏不住心事。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住地想接近她,了解她,待在她身边。

      对此他得出的结论是......

      这人身上一定有蹊跷!

      不然呢,你以为他能得出什么结论?天真呀。别的世界观里有没有这么纯情的人我不知道,但这个世界观,在条世界线,常清这个母胎单身十八年的剩斗士,就是这么呆皮。

      唉,指望他现在弄明白这种感情叫爱,还不如指望常易不满口跑火车来的实在。或者说......你在期待他师门那群坑逼教他谈恋爱?不往火坑带就不错了。虽然他的的确确在阴差阳错之下得出了个错误而又正确的结论。

      郭笑尘只道常清懂礼,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几分。她折返回来拍了拍常清肩膀,后者肩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郭笑尘见状笑意更甚:“哎呀,多大点事呀,跟我们还有啥好讲究的,多摆两副碗筷的事。”她顿了顿,看着仍摇摆不定的常清补充道,“放心,我知道小道长你们赶时间,吃个饭耽搁不了啥。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这顿饭是我提前准备的庆功宴,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常清欲言又止。虽然他所有的退路都被郭笑尘一番话堵死,虽然他做不到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个鬼。当他抬头看到郭笑尘盈着笑意的眸子时,世界静止了。

      鬼使神差下,他拱手道谢道:“掌柜费心了。”

      “掌柜......?哈哈哈哈哈。”咀嚼着常清嘴里转了几回才蹦出来的词汇,郭笑尘突然大笑起来。末了,她缓缓站直身子,打趣道,“掌柜掌柜的多生疏啊,直接叫我郭笑尘就行。或者......”她话锋一转,扬眉一笑,“学浮生喊我尘姐姐也无妨呀。”

      常清哪能同意:“不可,这怎么行。”

      师兄说过一旦喊了人名字就要对那人负责,但他现在既没有决心也没有能力,更何况郭笑尘还居于他怀疑名单的榜首......

      好在郭笑尘此番说辞仅仅出于打趣,话音落时她就已经迈开步伐朝前走去。她挥着手示意常清等人跟上,别掉队。

      众人走了一小会,眼瞅着就要迈过村口的栅栏直捣村子内部,郭笑尘却是面色一沉止住了脚步。她背椅红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想起刚刚有件事忘记给你们说了。一会进去之后,甭管遇到了啥情况,都别激动,更别动手。听到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到啥就当是在做梦,好吗?忍一会就到浮生家了。”

      常清转头打量了几眼,村子里九成的房屋皆是门扉紧闭,将自家围了个闭塞不通,颇有自困囹圄之势。剩下那一成没有关门的住家,家门口周围也站着一两个来意不善凶神恶煞的村民,他们直勾勾地盯着郭笑尘,怨毒的目光如同刀割一般,深深扎进常清心底。

      看得出来,他们很想把对郭笑尘的恶意付诸行动,但被常清常杀神一瞪,这些欺软怕硬的主连家门都顾不上关就夺眶而逃了......

      原本能塞下数辆马车并行的街道,此刻仅余下三三两两的村民。他们身着华服,金丝锦绣、绸缎绕身,面相却是贼眉鼠眼满脸奸邪,活脱脱几只披着人皮的小鬼,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病态。

      他们对郭笑尘一行的态度畏惧大于愤怒,这不,被常清目光一扫,皆作鸟兽散。但他们确确实实还是人类,这点常清可以肯定。想到此处,他心下一动飞速掐诀,而后双指并拢自左往右划过双眼,视野内的景象果真换了副模样。

      每个村民的身上都或多或少蠕动着粘稠的黑紫色气体,虽无味,但依旧令人作呕。

      由于常易不在,常清只得临时担任起军师一职。算算时间,从他拜入纯阳再到如今,已经过了六年。这六年里,似乎只要他外出除妖,就必定有常易陪同。而这次这个神棍似乎另有打算,因而全权放手交由他一人处理。

      他呵斥住蠢蠢欲动的瀚海长风,看向郭笑尘,蹙眉问道:“妖气侵体?果然,你也能看到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啪啪啪——”郭笑尘鼓起了掌。面对常清的死亡三连,她非但不慌反倒眉宇间盈满了不少赞许。

      她没有躲避常清的目光,坦然道:“是也不是。那妖怪没这么厉害,是个实打实的窝囊废,而且啊......你看到的那些黑气,只是看着唬人,其实很多时候都处于蛰伏期,影响力有限。还有,与其说是黑气左右了村民的神智,倒不如说是他们自己滋生了那玩意。”她伸手点了点头部,而后站直身子苦笑道,“至于我的身份......一个失业的神庙祭司,跟浮生爹娘一样。这下你安心了吧,因为通过灵,所以我多多少少也能看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后来村里闹妖怪,庙被砸了,我们失业了,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切,又是这个套路么。村里人怀疑你们和妖怪勾结?然后就把庙砸了,厉害啊。”故长置气,骂骂咧咧一脚踹飞了路边的石子。和以妖邪为伴的常清不同,故长经历得更多,所以这种人心险恶的剧本,他见过不少次了。

      他原本以为躲进纯阳修道就可以远离这些操心事,结果呢,却是渐行渐远。就在他那颗躁动的心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时候,浮生出现了。这个姑娘就像只小猫儿,一头撞进他的心房,然后他再也无法潜心闭关修道了。故长是侠客,是武夫,不是君子,更非道人。或许当初的常易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没有强硬地把他带入仙途。

      “不止。”尽管郭笑尘有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这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她内心深处的落寞。

      看着默然不语的常清,她从兜里翻出云幕遮系上:“他们异口同声咬定神庙里供奉的神明,就是妖怪本身。是不是有点好玩?明明是祖宗一把汗水一把泪辛辛苦苦砌出来的神庙,就这么被后代砸了,还是因为一个虚实莫辨的理由。”

      “我要是老祖宗,直接掀棺材板戒尺伺候上了!”故长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地撒,最后只得狠狠跺脚以泄心头之忿。他两步并作一步,首当其冲跨过了村口的红栅栏,一马当先道,“我来给你们开路好吧!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常清盯着郭笑尘看了许久,又扫了眼故长,然后拍拍他的头自己带起了路。

      这下好了,有常清开路,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满村村民纵使看郭笑尘不爽,也没有一个人敢顶着常清的威慑力上来送,倒也一路相安无事。很快地,他们就送走了金光闪闪的狗窝,迎来了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村子的尽头是大块大块荒芜的农田,更远处是绵延起伏的巍峨群山。浮生的家就隐没在农田中,若不是有人带路,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

      那是一座小木屋,周围围着一圈木质栅栏,院坝里立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想来应当是桌椅板凳。离浮生家不远,就是一处破败的石质建筑,结合郭笑尘所述,想必就是那座被飞来横祸无差别打击的神庙。

      破庙年久失修,尽管有被打理的痕迹,却也招架不住苔藓植物和节肢动物们顽强的生命力。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副由灰绿白三色构成的巨型马赛克。由于破庙内部没有光源,所以即便是在正午,最深处也依旧是漆黑一片,说不清礼貌到底盘踞着什么。适时一股凉风擦着故长的脸颊漾过,然后这逼就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

      是哒!你没看错!故长,他怕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故长哆嗦完了还嫌不够,生死攸关之际,面子都是用来吃的。他节节后退,不多时就抵到了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障碍物,不是浮生又能是谁。

      ......完了!

      浮生单手拎住故长,目光在他和破庙间打着旋,随后她灵光一闪,压低声音慢慢腾腾扯出一句:“你......该不会,怕那些脚不沾地的玩意吧。”

      “哪......哪有!”就算声音在颤抖,他故长也还是要狡辩!他努力地想要振振有词,结果吐出来的句子却残缺得不成样子,“惧鬼不能算怕......惧鬼!......道士的事,能算是怕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微妙玄通”,什么“无有”之类,引得浮生阵阵浅笑。

      ......

      常清无视了孩子间的闹剧,下意识地跟着郭笑尘的步伐走到破庙跟前。真相的一部分近在眼前,只要他再向前一步,就唾手可得,但他退缩了。他扭头看向郭笑尘,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能给我讲讲吗,你的故事。”

      “浮生,故长,闹够了没?闹够就回去生火做饭,我一会就来炒菜。”郭笑尘随便找了个理由撵走二人后,笑着问了常清一个问题,“小道长,你可知道何为龙脉?”

      常清摇头:“听过,但不是很了解。”

      郭笑尘脸上笑意一点未减,她侧了侧身子以正对群山:“何为龙?山的脉络即为龙。土肉石骨,龙脉就是随山川行走的气脉。这座村庄傍着龙脉而建,建立之初就被龙脉庇佑,村民们只要不违农时,便能衣食无忧。又因为龙脉的存在,这座村庄有潜龙之象,才被唤作潜龙村。”

      “受教了。”在郭笑尘的叙述下,常清豁然开朗。但一个谜底的揭开往往意味着更多谜题的涌现,他拧了拧眉,问道,“所以说,这座庙宇建立的初衷,应当是为了感谢龙脉带来风调雨顺吧。”

      “没错。”

      “他们砸庙的时候,可有实质性证据?”

      “没有呢。”郭笑尘转身正对常清,她摘下云幕遮,美目炯炯有神,“小道长,你问出这话,是想为村民开脱......”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在替妖怪说话呢?”

      “我......”

      “哈哈哈,不逗你了,接着说正事。”郭笑尘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道,“起初,他们的确是怀着对自然和龙脉的敬畏之心修葺的这座神庙,但人心这玩意,是极其善变的。在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之后,他们一点一点地丧失了对自然的敬畏之心,甚至故意遗忘了神庙的存在。他们废弃了农耕,投身于贸易,还大张旗鼓地教育后代,他们能取得今日的成果完全依靠自身的智勇。

      其实吧,这么一直相安无事也好,我们也乐得清闲,但这天变得比啥都快。就突然有一天吧,村里人发现他们种着玩的花花草草闹害虫了,再然后就是他们养的小猫小狗病殃殃的跟染了啥疫病似的。再再再后来,就是各户老爷飞鸽传书传来消息,说是生意不顺官场失利,吖,反正就是坏事一桩接着一桩。

      他们思前想后,最后一拍脑袋瓜得出了个结论——肯定是神庙里供奉的那个大妖怪搞的鬼。哈哈,他们都一口咬定他们祖辈供奉的神灵是妖怪,我们又有什么法呢。”

      郭笑尘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好在那会神庙威慑力还在,村民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也就是隔三差五闹腾一回,然后气发过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然后你猜怎么着?”

      “不猜,我笨,瞎猜怕你生气。”

      “切,没趣。”郭笑尘嗔了常清一眼,继续道,“后来有个村民一惊一乍跑回村里,逮人就提他看到了一个黑色兽形大妖在吃人,那妖怪长得和庙里供奉的神像一模一样!这下好了,突破口有了,积怨已久的村民也没闲心去核实传闻的真假。他们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突破口,自然是兴师动众带人砸了庙。我还好,只是丢了饭碗......可怜浮生......唉,我对不起她的爹娘,更对不起她。”

      “小道长,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常清心里百味陈杂,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敛起一抹颇为难看的微笑:“但说无妨,只要不违道义,哪怕是赴汤蹈火,常......我都在所不辞。”

      “嘿,这么紧张干啥。放心,绝对不会让你破戒的。”郭笑尘朝浮生家望了一眼,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件事,浮生这丫头一直心心念念想学法术,若她真的有那个缘分,能把她领回纯阳么?我亏欠她太多了。”

      常清点头,这不是难事。昨晚渊微指玄闹得那么欢,他又不是瞎子啥都看不见。

      “这第二件事么......小道长,你还记得昨晚我问你的问题么?”

      “记得。”

      “你说天下妖邪都当斩,倘若那只妖怪真的出现在了你眼前,能请你信守承诺吗?”

      常清愣了许久,看着郭笑尘澄澈的眼眸,他最终缓慢而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成了,完事!走吧,小道长,一上午我快饿死了,吃饭去。”

      ......

      饭后,常清和故长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把村庄里里外外翻了个便,始终一无所获。入夜,常清一手持烛台一手拎着颤颤巍巍、不住打颤的故长,踏进了先前粗略收拾过的破庙,准备过夜。

      借着微弱的烛光,常清再次打量起神庙里那尊缺胳膊少腿满身裂痕的石像。它头生双角,形似走兽,是为嘲风,龙九子其中之一,有威慑妖魔、清除灾祸、辟邪安宅之用,作为龙脉的象征再合适不过了。

      但嘲风平生好险好望,把它锁在庙宇之中,又真的合适么?没由来的,常清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师叔,你怎么看。你觉得村里闹的那个妖怪就是它么?”

      故长的话打断了常清的思考,他转过身去看了眼这个枕在稻草席上的熊孩子。在确认没有阿飘之后,这孩子瞬间放松,进破庙过夜就跟在家休息一样,自在得不行。

      常清在故长身旁坐下:“不可妄下结论。”

      故长叼着根狗尾巴草“嘿嘿”笑了起来,想起一天的所见所闻,他对常清道:“师叔,感受到了吗,人心真的可怕啊。”

      回应故长的是良久的沉默,但这孩子早就习惯了常清的高冷,于是一转身光速进入睡眠模式。他修为可没常清高深,早就累得半死不活了。

      然而在故长没看到的地方,常清心里早已波澜万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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