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女装真好看》芷音

18、第 18 章

　　开在繁华地段的律所周围并没有什么较为经济的餐厅，半年来，薛莺的午餐都是跟着张橙或者薛知秋走的，和一群五年以上资历的骨干律师吃饭，薛莺总会觉得自己的钱包正在被谋杀。薛莺真的很想问张橙：“你不用攒钱买房的么？为什么总要吃这么贵的东西？到底咱俩谁是富二代？”但是薛莺的理智一直都在，只能每天麻木地听着一群前辈在餐桌上讨论业务、投资、房子、车子、孩子……
　　自打薛书真邀张橙去薛家做客之后，薛莺心里总是十分矛盾的。在薛莺的心中，张橙是兄长、前辈、老师，就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张橙做她男朋友是什么样子。或者说薛莺不觉得她身上除了她爸和她哥，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张橙去爱的。没有爸爸和哥哥的光环，她和学姐相比，是那样的普通、不思进取、不求上进、混吃等死。不过张橙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耐心地指导薛莺业务，偶尔带她参加一些聚会拓展人脉。
　　偶然有一天的下午茶时间，薛莺在茶水间门口偶遇了本科时候的同学齐雨。齐雨和薛莺虽然同学院但是并不同班，性格爱好也不大相同，只是同一批入的党才渐渐相熟，研究生三年天各一方少有联系，再相见的时候都和从前大不相同了。不过这半年来，薛莺不和实习律师在一处办公，许多事情上都是和齐雨交流，也渐渐有了几分场面情谊。
　　“这两天有空么？一起吃个饭？”齐雨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薛莺。
　　“都行啊，这周末还没有约。有什么事么？”从前念书的时候，薛莺从来没和齐雨单独吃过饭，这半年里倒是薛莺总是要麻烦齐雨，请了齐雨几回，齐雨主动邀薛莺吃饭倒是头一回。
　　齐雨眨了眨眼睛，笑意渐渐从眼睛里溢出来：“我和魏先要结婚了，想请你当伴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恭喜恭喜！我当然愿意。”薛莺有些惊喜。这些年来她交往的朋友们不是母胎单身就是单身多年，偶有几个感情稳定的也都在念书，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本科毕业后，薛莺总是听闻身边的人抱怨同学结婚随礼的礼金都出不起了，自己就随出过一份礼，有些寂寞。
　　薛莺有些惊喜和急切：“什么时候婚礼？办多少桌？酒店定了哪家？”
　　下午茶时间并不能承载很多的闲聊，薛莺带着许多没问完的问题和满脸的开心和喜悦回到了工位上。对面的张橙刚刚结束了一通打了很久的电话，看到薛莺笑着回了办公室，还给他带了一块从前他念书时常买的面包，觉得稀罕极了：“你这是出门捡到钱包了？”
　　“刚刚我同学说，她要结婚了，请我去当伴娘。涉外的齐雨，跟我一届那个。”
　　“刚毕业就结婚？”嘴上随意搭着话，张橙翻开了自己的记事本并没有离开工作状态。
　　“都是本地人，家里站着房躺着地。本科军训的时候就开始谈了，都谈了七八年了，再不结婚才奇怪。”
　　张橙并没有答话。尴尬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薛莺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对面传来了键盘的敲击声，薛莺安慰自己，大概是张橙没有在听吧，毕竟工作要紧。不多时，张橙敲击了鼠标，对薛莺说：“收一下邮件，列表上面的资料找一下，尽快给我。”
　　薛莺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好的。”
　　在星期五接到了新的工作，意味着周末不能随心所欲地放松了。但这依旧不影响薛莺喜悦的心情。齐雨和魏先约了薛莺周六出来吃饭，薛莺就没回家。齐雨和魏先的家都在城里，薛莺家在城外，隔着几十公里，大学之前薛莺和齐雨、魏先都没有什么交集。即使上了大学，薛莺也在本地人的鄙视链中的较底层。本身就是学政法的学校，本地人里面高官显贵的子女一抓一大把，薛莺家虽然离学校不远，但是作为城外的一条咸鱼，向来不往城里的少爷小姐中间挤。所以薛莺从前和齐雨、魏先都只是泛泛之交，没成想毕业之后齐雨来了自己家的律所，倒是有些尴尬。
　　魏先比薛莺、齐雨大三届，是齐雨本科时候的班导生。刚入学的时候，齐雨就美得出名，是汇报演出的时候给学院举牌子的那种级别的美女；魏先大四保研，是和张橙一样一直活在传说里的学霸，来做班导生的时候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丰神俊朗。两个人一见倾心，一谈就是七八年，在学院里传为佳话。薛莺作为咸鱼，只当是故事听，从未觉得这段传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未曾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成为齐雨的伴娘。
　　周末魏先和齐雨请了四位伴郎和伴娘吃饭，薛莺才发现，齐雨请的另一个伴娘也是律所里的同事，是和齐雨同方向的纪琳。进到包间的时候薛莺和纪琳看到对方都有些惊讶，仿佛走错了场次，走到了实习律师的聚会上了一般。
　　魏先家里就是做官的，毕业之后考了公务员，工作了三年多，混的也还可以，请的两个伴郎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兄弟，和姑娘们搭话极为娴熟。很快就开始问两个姑娘是不是单身。
　　纪琳淡淡笑着说：“处了好几年了，等工作稳定了就结婚。”
　　薛莺有些尴尬：“我这单身好多年，哥哥们认识什么青年才俊，也帮我介绍介绍？”
　　纪琳和齐雨都有些惊讶。齐雨和薛莺熟些，先问了：“你和张律师没在谈么？”
　　薛莺忽然觉得包间的温度开始上升，五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她，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没有啊。张老师是我师兄，你们从哪里听说我和张律师在谈的？”
　　齐雨干笑了两声：“没事，就是张律师对你是出了名的好，我们都以为张律师在追你。张律师在所里人缘又好的很，有几个和我打听你的同事都以为你和张律师好着呢，没敢挖张律师的墙角。”
　　旁边的纪琳幽幽地开口：“那个总来接你下班的帅哥呢？就是总开着一辆脏兮兮的奔驰的那个。”
　　说到詹景霖，薛莺就没那么尴尬了，毕竟大家都不在一个圈子里，也无所谓：“那是我邻居发小儿，平时没事捎我回家。”
　　魏先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桌子：“你喜欢哪个？”
　　“学长别调侃我了，我喜欢哪个管什么用，得人家看得上我才行啊。大家吃菜。”
　　旁边的伴郎问：“这么好的妹妹谁瞎了眼了看不上？妹妹喜欢什么样儿的，跟哥哥说，哥哥给你介绍。”
　　“能挣钱，能抗事，还会吃会玩的。”薛莺也知道大家不过是场面上耍耍嘴皮子，随口报了几个。
　　“你这也不难啊，包在哥哥身上了。”
　　魏先赶紧推了推自己兄弟：“人家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别带你那些奇奇怪怪朋友出来现眼。”
　　“那不能，坑谁也不能坑我妹妹不是？”
　　一顿饭宾主尽欢，约了日子去试礼服便散了。客户约好了时间见面，薛莺急匆匆换了衣服赶了过去给张橙当临时秘书。薛莺不由得再次感叹张橙的业务能力，张橙总是能准确判断客户每一句话的意图和目的，给的回复也总是切中要害，沟通效率非常高。
　　结束的时候，时间还早，张橙一边仔细地收拾着材料，一边问薛莺：“晚上有事么？”
　　薛莺回忆了一下张橙的习惯，新工作的紧急程度好像并不需要张橙要求她周末加班，便回道：“没什么事，可能会回去看看资料吧。”其实是回去看综艺或者电视剧。
　　“时间还早，我请你看个电影吧，周末加班的奖励。”
　　“行啊，我也好久不看电影了。”因为吃饭太贵了，看不起电影了。
　　“想看什么？”
　　张橙和薛莺一人抱着一个手机开始看列表。
　　薛莺作为大龄少女，还是很喜欢国产喜剧片和外国动画片，但是依据她对男性生物的了解，好像都会喜欢特效做的好、场面宏大的动作片，上来说不了两句就开打的那种。喜剧片什么的，留着和李卉歪在沙发上一边啃薯片一边看就好了。
　　张橙有些讶异：“你们小姑娘也喜欢看这种动作片了么？”
　　“动作片在电影院看才有感觉啊，其他的片子在家也能看。”
　　商圈离着不远，就是平时大家吃午饭的地方。薛莺搭了张橙的车，还没想出合适的话题就到了地方。走到商场里，薛莺抬头看张橙：“张老师电影都请了，饮料也一块儿请了吧。”
　　薛莺忽然觉得有些爽。从前一直是张橙使唤她跑来跑去，送个材料取个餐，冲杯咖啡沏壶茶，今天看着张橙陪她排队买奶茶，排队取电影票，有一种看仙人下凡种地的感觉。薛莺抱着两杯奶茶等张橙存外套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叫她。
　　“薛莺。”
　　薛莺回头的时候，齐雨挽着魏先向她走来。
　　薛莺有些疑惑：“你们还没回去么？”
　　齐雨笑嘻嘻地转了个圈：“刚刚去做了头发，正好上来看个电影就回去。好看么？”
　　不管什么样的发型，美女总是美女。薛莺看着齐雨，还是发自内心地恭维：“好看，比以前短了些，更干练了。”
　　“和朋友来看电影么？”齐雨凑过来看薛莺手里的电影票，说：“咱们买的一场哎，不过我们买的晚了，只剩下后排了，还是你们的位置好。”
　　“魏先？”张橙存好了两个人的外套回到等候区，发现薛莺的身边长出了两个熟人。
　　“橙哥也来看电影啊？”魏先上前客套地和张橙握了握手。两代校草此刻的会面，让薛莺真心觉得岁月匆匆催人老，张橙和魏先都少了些少年人的锐气，多了些岁月的沉淀。
　　齐雨看了看张橙，又看了看薛莺，小声问薛莺：“你和张老师来看电影么？”
　　张橙接了话头，顺口回答：“刚刚见了客户，顺便来看电影。”
　　检票的时候倒是轮到薛莺奇怪了，在后面偷偷推了推齐雨：“你们俩周末约完会来看超级英雄互锤？”
　　“其他好看的我们都看过了，只有这个还没看了。倒是你，中午才和我们说没和张老师好，这会儿就跟张老师出来看电影的？”
　　薛莺并没有齐雨的恋爱脑，不是很想再在这些事情上和齐雨拉扯，只是小声和她说：“没有的事情，你别乱说出去，叫张老师不好做人。”
　　做学生的时候薛莺每每和同学们来看美国大片，都觉得里面的逻辑怪奇怪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遇见困难自己上，都不喊上几个帮手帮忙的。后来同学跟她说，这就是个人英雄主义，她才明白什么叫价值观不同，便不再爱凑同学们的热闹了。时隔多年再跟着张橙来看这样的影片，薛莺也能心平气和地说上一句：“厉害厉害。”但还是觉得那些不费脑子的戏剧和动画片更适合业余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