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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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宴终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又忽然觉得，以荆止的智商，怕是发现不了失觉和扶风的存在，又怎么去故作姿态给两人看。
宴终摇了摇头：“刚是打算这样想来着，后来觉得不太可能，别难为我大哥了。”
萧倚楼笑着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颇为无可奈何。他看着他陷入沉思的眼神，垂了下眸子，落到自己泛着粉色的指尖上，忽地说：“那么，依此来看，大皇子所说书信之事，便有可能是真的，那书信的确是殿下亲笔所书，那么，大皇子又从何拿到这封书信。”
宴终沉吟了一会儿：“有可能……是买通了二哥的身边人。”皱眉：“这事，我可能要跟二哥说一下。”
萧倚楼看他这模样，抿了下唇，问：“殿下，似乎您，从未想过怀疑二殿下？”
宴终被他说的一愣，眨了两下眼，轻声说：“不会是二哥的，我相信他。”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眉宇间浮现起一抹落寞，“以往，只有二哥待我最好，我什么都没有，可他也总愿意护着我，所以，我总是信他的。”
他目光璀璨，明若炽阳：“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和我站在一起。”
萧倚楼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失神了片刻，又很快回过神：“好，既然如此，那么倚楼也便相信他。”
宴终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弯弯的笑意。
“那我们先去排除一个可能，看看到底是哪方人在作怪。”
两人定好计划，又把失觉和扶风这俩倒霉孩子给叫了回来，让他们先去查查这笔迹鉴定背后的真相，两人则去了一趟荆遇的乾司殿。
荆遇近来没事，又听宴终的话好好保护自己，便自己和自己搁那下棋，见宴终和萧倚楼至此，立刻便笑开，笑着道：“带着倚楼上仙来找我，可是有事？”
又唤来侍从给两人搬来椅子，又着人给宴终端来了他最喜欢吃的零嘴。
宴终看了一眼萧倚楼，最终还是忍住了伸向甜食的手，规规矩矩坐在一旁同荆遇说话。
“二哥，先时有件事一直没同你说，前日里荆止用来诬陷我的证据，是我们俩来往的一封书信。”
荆遇脸色肉眼可见地一僵：“……书信？”
宴终同萧倚楼对视了一眼，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腕，安抚他：“放心，二哥，我从未怀疑过你，没告诉你是因为有些事尚未明晰，二哥，今次来找你，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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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萧倚楼回到阴司殿时，失觉扶风也已经回来，宴终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问：“情况怎么样？”
失觉道：“确认清楚了，确实没有被人收买，那封信，是真的。”
宴终来了兴趣：“这么确定？你们怎么问的？打人家了？”
“殿下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失觉反驳：“我们这么文明的人，怎么会打人？就是吓唬吓唬。”
起先失觉同扶风刚到的时候那人尚且还嘴硬，说什么这是隐私，他要替每一位客人保守秘密，后来被扶风一通吓唬，立刻乖乖地告饶，称自己开店多年，从来不干这等混水摸鱼之事，也绝不接受贿赂，可谓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等等等等。”宴终打断他：“他说他威武不能屈，然后被你们俩吓唬了一通，就说实话了？”
失觉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我们之后又在他这店子周围逛了两圈，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殿下，您猜看到了谁？”
还能有谁，宴终道：“荆哲吧？”
失觉点头：“正是，三公主在我们后脚便去了这地方，仔细听着，三公主倒像是动了手，那老板在屋子里哀嚎了一阵儿，说——‘我这也没做假啊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去查嘛干嘛要动手呢！’三公主应当是信了，又警告了他两句，便离开了……”
“停一下……”宴终越听越不对劲，再一次打断他：“不是等会儿，荆哲就过去问了两句？没做别的？”
失觉懂宴终的意思，道：“她是没做别的，但是她离开之后，能做别的事的人，就紧赶着来了。”
失觉顿了顿：“是大殿下身边的人，一来便要对那老板下死手，被扶风拦下了。这老板惊魂甫定，还哭着同我们说：‘自己也没干什么坏事，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找上门来要自己的性命。’后来扶风使了点特殊手段，让那小厮说了此行目的，便是大殿下下了命令，来取此人性命。”
“殿下应当知道，扶风虽然是个半妖，但本事大的很，三两下让那小厮混乱了记忆回去复命，一气呵成，非常完美。”
宴终被他语气里那点小得意逗到，抿着唇笑了笑，“你怎么这么骄傲，又不是你有这本事。”
失觉不在意地摆摆手：“都一样，我和扶风那是什么关系，扶风有本事，就相当于我有本事。”
宴终被他的歪理打败，啧了一声没立刻接话，失觉便问：“殿下，今日你们去二殿下那里，可有何收获？”
宴终沉吟了一会儿，才慢慢道：“二哥听了我的话立刻去看了自己藏书信的地方，果然，书信已经没了。”
“所以，二哥身边之人，绝对有问题。”
宴终道：“我已让二哥留心，此时不便打草惊蛇，失觉扶风，你们两个继续去盯着荆止和荆哲，最好能搞清楚荆止口中所说的带人进来是何意。”
安排好了这一切，宴终瘫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良久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萧倚楼坐在一旁看着他。
宴终察觉到他的视线，坐正身体，问他：“为何这样看我？”
宴终有注意到，萧倚楼似乎一直是这样，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身边，听自己和失觉扶风说话，偶尔被自己逗到，调侃二三，但更多的时候，他很静默。
自己做什么他都陪着，自己一回头他便在，像是一个漂亮的影子。
宴终看见他温和中带有探究的眼神，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萧倚楼便笑了，状似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摇头道：“没事，刚刚晃神了，看着殿下笑了一声，忽然很好奇，殿下在笑什么。”
他抬眼含着柔看着他：“想得有些入迷了，故而失神了片刻。”
宴终却又因他的话而失神。自己刚刚，在笑些什么呢？
“我刚刚……”
萧倚楼嗯了一声，似乎有些疑惑。
“我刚刚在想……”宴终的眼神清明起来，似旷邈天际之下的高山：“一首诗。”他说：“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他脸上无波无澜，平静地念完这首诗，好似什么情绪也无，只是想到了一首曾读过的诗，而现在有所触动而已。
萧倚楼却像是懂得他为何而动容，又因何而想到这首诗。
他起身走到宴终的面前，宴终的视线便也跟着他落到近处。
萧倚楼弯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面上还是那般柔和平静，仿佛不会因何事而触动：“殿下，无须想太多，这世间，总有许多我们无法理解的事，大家都说子孙满堂是福，但是福是祸谁又说的清呢。”
他温柔得像是化开了一捧水，水底还带着甜味儿：“不过，我们总要记得，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祸福相依，无论是祸是福，总归是需要面对的。”
“而且，不是还有二殿下么？他的存在，总可消抵一些祸。”
“还有我。”他凑近宴终，抱住他，宴终也顺从地搂紧他的腰，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他听到萧倚楼的声音轻轻响起：“殿下，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无论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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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还未等到失觉扶风来秉，宴终便等来了荆昉的传召。
宴终在荆昉的寝宫觐见荆昉，叩过首行过礼之后，荆昉令他起身，皱眉道：“太子，今日请你过来，是有要事要同你相商。”
宴终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他演技那真是一等一的好，前几天才想着要搞死自己，现在却又能若无其事地同自己说话。
他压下心底的恶心，垂首故作恭敬同他惺惺作态：“父君请说。若有用得上儿臣的地方，自当竭尽全力替父君分忧。”
荆昉一副欣慰的模样，叹息道：“终儿，前些日子阿止犯了糊涂，听信了那起子小人的人教唆，让你受了委屈，为父已经好生训诫过他了，终儿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了。”
宴终暗自冷笑了一声，表面却还一派平静：“是，儿臣记下了。”
荆昉便又说：“不知终儿最近可有听说过，外界瘟疫，再度横行了起来。”
宴终一愣：“父君何意？”
荆昉叹息：“方才有臣子来报，族内一村中，昨日突发顽疾，经诊治，确诊为数月前的瘟疫。”
“终儿，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为父位置的人，总要有些功绩，方可服众，所以为父打算，将这事交由你去处理，三日后下民间，找出病因，控制瘟疫。”
“自然，因着前些日子那事，你心中总是委屈，你大哥也内疚，故而今日一早，便从外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人，祈求为父赏赐与你，聊表歉意。也好平你前日冤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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