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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个小姐我要了 江南字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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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的半壁梅花在风中微荡,粉嫩的梅瓣从树梢飘下,三九寒暑,风霜雪礼,红梅初放,不断傲眼千里雪域,红梅盛开用鲜红的花瓣笑弄迎春的到来。
苏玖带着盲莺走在街上,惹的路人纷纷回望,苏玖为盲莺添置了衣裳,买了胭脂水粉,路过饰品摊子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仔细看着摊位上的发簪头饰。
顺手拿起一个陶瓷发簪,上边有一朵白瓷塑造而成的莲花,瓣尖泛着点点幽蓝,花蕊呈淡粉色,煞是好看。
苏玖将它插在盲莺轻轻挽起的鬓上,笑了:“老板这簪子怎么卖?”
“这个吧,是和吊坠一套卖的。”说着从摊位上拿出一个白底蓝尖的莲花吊坠,递给苏玖。
接过一看,这两件样式挺像,接着便为盲莺戴上,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掏出两个银币往摊上一放,牵起盲莺的手走了。
盲莺淡淡的说道:“苏公子破费了。”她始终高抬着头,即便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路人纷纷看向两人。
有的妇人又开始嚼起了舌根,这正是苏玖想要的效果。过不了一天,断袖这词就可以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
“不碍事,我们回梨园。”苏玖手上提着一大堆物件都是为盲莺准备的,惹得旁人羡慕。
苏玖远远地就看见忆江南大门大开,还隐隐约约能听见苏染凄惨地哭叫声,便加快了脚步,扶着盲莺进了忆江南大门。
走到练功场上便看见了惊奇的一幕,所有的弟子把右腿抬高架在练功木上,所有人一动不动,一旁的苏染看见苏玖哭得更大声了,顾臣幽蹲下正在哄他,萧铭郗则是蹲在不远处捂着耳朵。
“都在干嘛?”苏玖走到正在受罚的弟子面前,挥了挥手让他们放下腿,看着一个个站不稳的弟子突然发声问道:“白绮,这会儿不是该练嗓吗,你们在干嘛?”
白绮扶着一旁的练功木,等了老半天他才开口:“刚才染师兄让我们唱《夜奔》,我们没唱好自愿受罚,可是郗爷一进来便和染师兄吵了起来,师兄一哭就忘了下命令。”
苏玖转过头瞪了一眼萧铭郗,身后的弟子纷纷窃喜,谁让他惹了他们的染师兄。
苏玖快步走到萧铭郗面前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起,可是萧铭郗站起来也比他高,只好扯着他的领带让他与自己同一高度:
“萧大爷昨儿个来就把我家小染的牙打掉了,今天又让我其余弟子受累,这是要断我忆江南财路吗?”
“财路?忆江南不是钱财万贯吗?怎么,怜怡院没玩够还带来家里了?”萧铭郗刚要道歉便瞥见一旁的盲莺,捏住苏玖的下巴轻蔑地笑到,让人看了有一些放荡不羁。
苏玖笑了一声,看见萧铭郗红彤彤的耳垂一把揪住,萧铭郗直喊疼,苏玖仍不放手,大声问身后的弟子:“你们刚才被罚得累不累?”
“累!”
“腿疼不疼?”
“疼!”
“都给我滚回屋里休息去。”等到苏玖此话一出,众弟子开心地跳了起来,纷纷跑回屋里去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被罚多久,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哪来的累啊,只不过是想偷偷懒而已,练功场上就只剩下苏玖、萧铭郗、苏染、顾臣幽和一旁傻站着不知情的盲莺。
萧铭郗疼得直求饶:“苏玖你快撒手,疼!刚才那小崽子揪了我半天。”听到他这么说苏玖才收手,萧铭郗急忙捂着耳朵,那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了。
可是刚刚抬眼看到盲莺,萧铭郗心情又不好了,走到盲莺身边盯着她,有看到地上一堆的旗袍胭脂水粉:“你还真带回来了,呦,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盲莺小姐是艺妓,她可比我这个卑贱的戏子好的多。”苏玖说着狠狠地瞪了萧铭郗一眼,说来戏子与妓女本就是下九流的人,都是一道人,但是他一个指挥官天天往梨园跑,让外面的人怎么看,还不是得说他苏玖勾引萧铭郗了。
萧铭郗对着他浅浅一笑:“我倒不觉得戏子有多卑贱。”
“萧大爷还是别说笑的好。”苏玖看着一旁和苏染搭话的顾臣幽轻笑着,苏染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没有他哄着这个小家伙可以闹上一整天。
可是苏染早就停下了哭闹,竟然还被顾臣幽逗笑了,苏玖看着苏染笑道:“你这个副官还挺有趣。”
萧铭郗有些恼,让他人抢了自己的风头,从苏玖身后抱住他:“怎么,难道你和传闻中一样,有龙阳之好?”
苏玖听到“龙阳之好”四字,不由得一颤甩开他的手,任由他怎么叫自己的名字都不回答,走到盲莺身边牵起她的手,轻声说:“今日有些疲惫,萧大爷请回吧。”
看着地上的物件,他不得不叫苏染停下谈话:“小染,帮师傅把物件拿上,我们给盲莺姑娘备间房。”
苏染跳下椅子与顾臣幽道别后急急忙忙的提起物件跟在苏玖身后,萧铭郗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问道:“你刚才给了盲莺什么?”
顾臣幽惊异地看着萧铭郗,他方才趁乱递给了盲莺一件物品还托付她几句话,一个场景竟然被萧铭郗看见了,这个大醋坛子,被他知道可真是不得了。
“我方才问了盲莺小姐对玖爷何感,你猜她怎么说。”顾臣幽用这么一句话分散了萧铭郗的注意力,果然中计了。
“她说了什么?”
顾臣幽偷偷凑到他的耳旁,轻声说道:“你求我啊。”没等萧铭郗反应过来便跑了出去,萧铭郗只得追上去,就这样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了梨园。
苏玖替盲莺安排好住所,扶她进屋休息:“盲莺姑娘着便是苏某为你安排的住所,左边走八步便是窗,正前方十七步有桌椅,往右便是房门。”
苏玖知道盲莺的缺陷便细细为她记下步数方便她今后的活动出入。
盲莺有些吃惊,不过她还是笑着向苏玖道谢:“有劳公子费心了。”
小苏染偷偷用手在盲莺面前挥了挥,发现盲莺丝毫没有发觉,便凑上前问:“姐姐,你的眼睛。”
“公子,盲莺是瞽者。”盲莺浅笑答之。
小苏染觉得盲莺有些可怜:“盲莺姐姐,你叫我小染便可,今后盲莺姐姐就由小染和师傅照顾。”
盲莺缓缓伸出手:“小染这是方才的副官放于我这的,我想是给你的。”盲莺手中那着一把折扇,递给苏染。
“咦,给我的?”苏染接过折扇轻轻打开,扇中红点相布细做梅,枝叶舒展依托花。苏染惊叹:“是师傅最爱的梅花,那个大丘八真有心。”
盲莺笑了:是啊,真有心。
“姑娘可否将此折扇交于苏染?”
“扇上可有什么?”盲莺接过扇,抬头问道。
“只有二三枝雪梅,他与九里江南一般爱梅。”
为了不让盲莺的起居不便,苏玖还特地安排了一个侍女照顾她,同样是女子,两人很快便熟识了,晚膳时墨嫙拿来了饭菜,招呼着盲莺用膳:“盲莺小姐,来吃饭吧,今天的菜色特别好呢!”
盲莺坐下后到处摸索着碗筷,好不容易摸到了筷子却没夹到菜,只能舔了舔口中无味的筷子,墨嫙看后叹了一口气,抢过碗筷要喂盲莺却被拦下:“墨嫙小姐你不用这样,用膳我还是可以的。”
墨嫙不理会还是硬把菜放到她嘴里,然后叉着腰说道:“你就别叫我小姐,叫我墨嫙,你连菜都夹不着还怎么吃饭,我告诉你一个月后我肯定能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保证玖爷看了都喜欢。”
“玖爷?”盲莺愣住了,她吃饭又与苏玖何干?也许是梨园里的人搞错了,她得解释解释:“玖爷他只是为我赎身罢了,我有心上人。”
墨嫙突然捂住盲莺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等自己把刚才她说的话捋直了,才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
墨嫙接着给盲莺喂饭,一边喂还一边交待她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盲莺小姐你得知道,梨园里人多口杂咱们说话得小心些。”一碗饭喂完看着盲莺咽下,终于有了说话的空档这是她才悄声问:“方才你说自己有心上人此事当真?”
盲莺轻轻地点头,压低了声音:“当真。”
“太好了!”墨嫙突然大叫起来,抱住了盲莺,盲莺身体一僵被她这个行为给瞎蒙了,颤抖着声音问她:“你喜欢苏公子?”
墨嫙放开她轻声说:“不是,最近吧郗爷来梨园来得特别频繁,肯定是喜欢上我们玖爷了,你看这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盲莺一愣,两个男人站在一起除了郎才,哪里来的女貌。
盲莺是瞽者自然看不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苏玖美貌啦。要是她能看得见的话,这世间的女人不都凭白无故多了一个公敌吗。
夜已经深了,盲莺现在窗前往外看着,我不知她能看见什么,是黑夜漆黑的魅影,还是满是星河的夜空,而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片素白,就像白衣的那件袍子一样,白得凄冷,白得心寒。
“前排的,缨枪举高,手臂摆直,不能偷懒!”小苏染一大早便起床,和同门师兄弟一起练功,练嗓,不过让苏染替自己管着,也是为了磨钝弟子们的棱角,况且苏染是他的嫡传弟子。
“师兄,什么时候能休息啊?”不一会儿就会有弟子受不了,向苏染抱怨,可苏染一直说:“快了。”
这时的苏染仿佛是私塾里的老先生,说话不紧不慢,反而多了一份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所有的成熟。
萧铭郗偷偷溜过练功场,直奔苏玖屋里,这萧铭郗一大早不开会竟然跑到梨园来了,他身后还跟着顾臣幽,果然这两人出门就得一起,有萧铭郗的地方不出十里必有顾臣幽。
苏玖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萧铭郗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拿起一块毛巾轻轻地把他额上的汗擦去。
梦里,去就仿佛又回到了轰炸的前夕,听着伙计在他耳边说:“小玖啊,一会儿你把耳朵捂上,等啥都听不见了再出来。”
苏玖听了他的话把耳朵捂上,眼前一黑,伙计的身体把挡住了,他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白衣的身体在颤抖,鼻下划过一缕烧焦的肉味。
他慢慢的把手拿开,耳旁依旧是不停的轰炸声,他没有把耳朵捂上,而是推开伙计的尸体,抬头往天上看。
天上尽是鬼子投下的炸弹,伴随着乌鸦的惨叫还有爆炸声,婴儿的哭声格外刺耳,他回头看着白衣,白衣身后是一片火海,没有丝毫血色惨白的脸,他扑了过去带着哭腔嘶吼着:“白衣你快醒醒啊,白衣你说好要带我去长沙的!白衣你不能死啊!”
苏玖一下子从花木雕床上坐起,脸色苍白,大喊一声:“白衣,别走!”
说完喘着气,目光呆泻地看着空荡荡的对面,这个场景格外的熟悉,他多次做恶梦梦到了白衣,醒来后就是此时此刻的场景。
一只手抚摸在苏玖白皙的脸上,一个雄厚的男声在他耳旁响起:“怎么?玖爷在怜怡院还没玩够。”苏玖转过头看着萧铭郗邪魅的脸,面无表情地说:“萧大爷为何会出现在我房内?”
萧铭郗仿佛没听到似的,接着说:“难不成,是----兔子?”
苏玖看他坐在床边,脸一黑,抬起教一用力,一下子就把他给踹下去。
“哎,我说玖爷,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这…不太好吧。”萧铭郗似乎不愿意起来,一直赖在地上就不走了。
苏玖没有理会他下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红色的袍子,慢慢的解下胸前的红花结扣,萧铭郗突然觉得鼻腔一热,急忙捂住鼻子。
不料苏玖瞥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在窃笑,走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摔了一巴掌:“流氓!”被打后萧铭郗依旧捂着口鼻,像逃似的夺门而出。
苏玖关上门看看手上有血迹,急忙把手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发现并没有伤口,反倒想起了萧铭郗方才的动作,不由得一笑: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