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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梦千年(上) 萧铭郗追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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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郗抓起脸上的衣服,扔在一旁,看着禁闭的房门嘟囔着:“你个小崽子,怎么跟你师傅一个样。”说罢便转过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却发现那几个被灼烧的黑洞。
他一把抓起那件衣服,查看上面被灼烧而留下的黑洞,仔细想想在这个府中也没有一个人会吸烟,自己的部下不会,那些家仆更不会。
越想越不对劲,萧铭郗抓着那件衣服冲到顾臣幽房中,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正在熟睡的顾臣幽,还有枕着他臂弯的苏染。
“臣幽,苏玖被我气走了,这下怎么办。”
“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不是,咱们着有人抽烟吗?”
苏染揉了揉眼睛,这时的他被吵醒脾气一下便上来了:“大丘八你真的是猪呀!”
萧铭郗被苏染这样说,便伸出手在苏染的腿上狠狠打了一下,将苏染拍醒了,惹得他直瞪眼。
“你带回来的那个坏姐姐把师父气走了你就来欺负我!”
坏姐姐?萧铭郗一脸疑惑的看着顾臣幽,突然他想到了是前几日跟着他回来的余婉宁,不过苏染怎么叫她坏姐姐?
顾臣幽急忙捂住苏染的嘴,轻声说:“小染这话别乱说。”
苏染使劲拉开顾臣幽捂着自己嘴的手,气愤地喊着:“大丘八你带回来的那个姐姐坏的很,前几天她抽烟,我就过去跟她说抽烟嗓子会疼的。”苏染停下来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她不仅抽烟,还往我脸上喷呐!”
越长越气的苏染握起拳头一下一下捶打着被子,顾臣幽看他这样便伸出手拉住身边躁动的小苏染,安抚着。
萧铭郗瞪大了眼睛,他一点一点的消化着苏染方才说的话,难怪一靠近余婉宁身旁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原来是为了掩盖烟味喷上的。
“臣幽你可得帮帮我。”
顾臣幽轻轻拍着苏染的背将他安抚,对着愁眉苦脸的萧铭郗摇了摇头,气的萧铭郗转头就走,顾臣幽突然叫住他。
萧铭郗还以为事有转机,却不料顾臣幽只是让他把门带上,萧铭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轻轻关上了门。
在顾臣幽那里碰了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去问余婉宁,萧铭郗回苏染房中拿上那件红色衣袍,冲到余婉宁房门前。
他敲响了余婉宁的房门,余婉宁一开门看见萧铭郗还以为他是来和自己谈心的,一下挽上他的手臂,却被一下甩开。
萧铭郗拿出苏玖的衣服在她面前晃了晃,余婉宁这句话自己也不知说了多少遍:“铭郗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婉宁不明白。”
“不明白?我不想让你没面子,自己说吧。”
余婉宁看事情败露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把自己说的做的事都说了出来:“是我毁了苏玖的衣服,那又怎样,他不过就是一个下等人,我……”
突然萧铭郗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余婉宁身旁的墙上,把她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她:“他不是下等人,他是我萧铭郗的爱人。”
萧铭郗喘着粗气,慢慢的收回砸在墙上的手,压低声音:“要是苏玖没被我带回来,你也不用待在这了。”说罢转身走了,就留下余婉宁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泪划过她的脸颊,余婉宁缓缓走上前去,将门轻轻一关,紧紧握住的手一下将身边的东西通通扫在了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就他苏玖能被你这般看待!”
余婉宁低声嘶吼着,她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让她一个人扛,而幸福却都是他人所拥有的,这不公平。
就像在北平的那一次,第二天那个女同学便没有再去学堂了,而她却照常上课,她本以为没人知晓,可众人的眼神告诉了她,当时那里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躲在墙角偷偷的注视着她们,看着她们遭受那样的耻辱,那日后余婉宁便一直被同校的女生欺凌,渐渐的就连男生也加入到欺凌的队伍中。
终于有一天,她接到了父亲的急电让她回长沙,她想着终于可以回到一个没人知道这件事的地方,在那天晚上她看见了萧铭郗,但是他的身边却多了一颗绊脚石。
“除掉他”这个念头在余婉宁的脑中生根发芽,她跟着萧铭郗回了家,烫坏的苏玖的衣服,就连手上的伤也是她自己弄的,多么可笑啊。
余婉宁无力的靠着墙壁,缓缓的坐在地上,不知为何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她就那样呆呆的坐了一夜。
这一夜,萧铭郗抱着苏玖的衣服,在他的床上辗转反侧,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苏玖,而远在忆江南戏班的苏玖,也是一夜未眠。
一夜过去,苏玖看着镜中的自己憔悴的模样,心想昨天还不如把那坛酒喝了,能睡个痛快。这时却传来了敲门声,门外的人喊着:“师傅,私塾先生今天又来了。”
也是,在萧铭郗那儿待久了苏染连私塾都没去,那钱可是交了的,苏玖打算晚些派弟子去将苏染接回来。
推开门,白琦看见自家师傅的脸顿时吓了一跳,他自从上回安夕何来闹事后还没见过苏玖那么憔悴,像丢了魂似的。
“柳先生在哪?”
“在操场,师傅你跟我来。”
白琦领着苏玖来到操场,苏玖一抬眼便瞧见一个穿着青衣长袍的人,巧的是那人也转过身来,苏玖走进看清了他的脸。
苏玖早就听闻那私塾的先生年轻,也没想到这么年轻,黑色的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都说读书人皮肤嫩,这话倒没说错,柳杺玧皮肤白皙,紧抿着薄唇。
“苏老板。”
柳杺玧朝苏玖一笑,看得苏玖都愣了,悄悄凑近白琦的耳朵低声问:“你确定这是小染的先生?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白琦盯着柳杺玧看了好一会儿,对苏玖点了点头,他去接过一次苏染,就瞧见柳杺玧陪苏染一直等在私塾门口,他第一次见时也十分惊讶。
苏染瞧见白琦点了头,才走近笑着:“柳先生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
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苏玖笑着对他说:“先生但说无妨。”
柳杺玧一听这话便也就接着说了下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苏玖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他:“苏染这么久没来,这是退的学费。”
“先生这是何意?”
“我就是看苏染又要学戏曲,又要到私塾上学,怕是有些太累了。”
听柳杺玧这么说,也确实是,苏染每回从私塾回来后背书背到了后半夜,学曲儿也慢了许多,但是之后若是别人讨论什么苏染一概不知,那可是万万不行。
苏玖宁愿让苏染现在累些,也不愿让他长大后再受累,便将柳杺玧递来的钱袋推了回去:“柳先生放心,我明日便让苏染去私塾上课。”
柳杺玧一听,毕竟是苏玖说的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便是点了点头,想着既然这样,自己也可以回去了。
“柳先生我送你吧。”苏玖看出了柳杺玧得到答复后有的离去之意,主动送他。
柳杺玧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此时的萧铭郗正巧在忆江南门口等着,就瞧见两人一同走出来,一见这场景他便愣住了,昨日苏玖刚从他那里离开,今日竟有了新欢,不也不一定是新欢,自己不能误会了苏玖。
苏玖瞧见了他,却是装作没看见,笑着对柳杺玧说:“柳先生慢走。”便看着柳杺玧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关上门,却被萧铭郗一下拉住。
“他是谁?”
“与你何干。”
萧铭郗看着苏玖的眼底尽是冷意,拉住他的手缓缓松开,只是一直低着头,他听见了门缓缓关上的声音,苏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便一直坐在梨园门口等着,不断有路过的人偷偷看着他,就连路过的小孩都一个劲的盯着他,被母亲匆匆拉走。
“娘,这军爷在这做什么?”
“可能等人呢,我们快些走。”
“那他为什么不敲门啊?”
“嘘,别多话……”
萧铭郗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看着门前那棵红梅树后边树上尽是绿芽和人们系上的红布条,就是没看见一朵花。
这个季节本就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哪里见得着,萧铭郗呆呆的看着那树。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萧铭郗急忙起身,可来开门的不是苏玖,白琦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不是请他进去,而请他离开。
萧铭郗一看,摇了摇头又一屁股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白琦无奈的蹲在他身边。
“郗爷,您就别为难我了,师傅昨日回来后便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
听白琦这样一讲萧铭郗自知错在自己,可是你说他拉下脸面来找苏玖,还吃了个闭门羹,现在就回去不仅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苏玖,还会被顾臣幽嘲笑好一阵子。
白琦看他这样,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只能将师傅让自己转告的话说给了萧铭郗:“郗爷,师傅说了你俩是不可能的,他说……自己高攀不起。”
萧铭郗一言不发就在那呆呆的坐着,苏玖哪会说什么高攀不起的话,都是一时的气话,自己只要等着便能等到他。
“郗爷你就别为难我了。”白琦都快急哭了,自己若是再不把萧铭郗请走,苏玖现在房中喝着闷酒,回去后要是让师傅知道自己没把萧铭郗请走,可不得被责罚。
白琦实在是没招了,他冲着对面的屋子大喊一声:“刘师爷,有人在门口赖着不走啦!”
“你说谁……”
萧铭郗不耐烦地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见刘五从对面那破旧的屋中冲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把扫帚,骂骂咧咧地朝他又来。
吓得他急忙起身,一面后退一面求饶:“老前辈别打,我等到苏玖就走!”
可刘五哪会听他解释,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回挖他树的小兔崽子嘛,说时迟那时快,伸手一把揪住了萧铭郗的耳朵,用力一拧疼得萧铭郗蹲在地上求饶。
“臭小子你怎么又来闹事!”
萧铭郗使劲掰开刘五的手,捂着自己被揪红的耳朵,轻声嘟囔:“我就是来这等苏玖的,没闹事。”
刘五一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许久才说:“臭小子来我屋里等。”说罢转身走向自己那破旧的小屋,萧铭郗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刘五那屋子常年没人收整,好些东西都落了灰,屋里干净的就那地板桌椅还有刘五的床铺,还有就是萧铭郗一碰就“嘎吱嘎吱”乱响,像是快坏掉的门。
“老前辈怎么不见你老伴呢?”
“他早就走了,就就我一个人在这。”
刘五坐在床铺上,看着傻傻站着的萧铭郗,指了指一旁的板凳,萧铭郗看了看也没其他地方能坐了,就拖过拿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只见刘五从一旁拿出他的烟枪,往里面塞了些烟草,又不知从哪拿了一盒火柴,拿出一根划着了火给自己点上。
他拿起那根烟枪吸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缓缓的刘五睁开眼看了看坐在板凳上一副乖巧模样的萧铭郗:“怎么,惹玖儿生气了?”
萧铭郗一听点了点头,刘五看他这模样笑着又吸了一口烟:“是不是因为啥事误会他了?”
“老前辈你怎么知道!”萧铭郗听了他这话一脸惊奇,不愧是苏玖长辈,这事他都能猜出来。
刘五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用烟枪指了指萧铭郗,又在空中随意画了一个圆得意的说:“我是谁,苏玖和他师傅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玖儿的师傅?”
“对啊,我的爱人。”
刘五笑着看向天花板,缓缓的他吐出一缕烟,想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好像是陆之卞走后的那段日子,自己昏昏沉沉的竟学会了抽烟喝酒。
想当初陆之卞在的时候总是说他,喝酒对嗓子不好,一喝酒他就不清醒,是啊,一喝酒便不清醒,越看陆之卞越像自己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