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一曲离殇 萧铭郗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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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你真的是……”余婉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我就是看不得他好！”
楚夕颜被她这一喊吓了一跳，她看着楚夕颜瞪大的眼睛，那副模样实在是有些不悦，皱着眉头，看她还想说些什么。
余婉宁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笑了：“你说，国难当头苏玖明明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不上场杀敌！”
她为何会喜欢萧铭郗，她从小便喜欢他，他一腔热血为华夏，十五岁便入了军队，就是为了在国难来临之际，背上一柄长枪，余婉宁在萧铭郗的身上看到了光，那许久未见的光。
“呵呵……”此话一出楚夕颜也愣住了，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余婉宁接着说下去：“整日只知道唱些勾人的戏曲，男人化那么妖艳的妆不是为了勾引男人是为了什么！”
楚夕颜笑了，她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倒，笑得有些瘆人，余婉宁听着这笑越发觉得害怕。
渐渐的楚夕颜才停下那诡异的笑声，她抹了笑出的眼泪，抬起头笑着：“你是觉着苏玖防着你道了是吧。”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苏玖耽误你和萧铭郗好了对吗？”
“没有！”
余婉宁伸出手握住桌上的茶杯，不知她用了多大的气力，那茶杯竟让被她捏碎了，手心里扎满了茶杯的碎片。她低手看了一眼手中的血，从身后的床铺上拿出一盒烟，一下，点着了。
从她口中吐出一缕又一缕的白烟，这味道实在是呛人，楚夕颜一闻着味便皱起了眉头，一面用手挥去想她飘来的烟。
楚夕颜低头看着她的手，先是一惊但也没作何反应，后轻轻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我这个未婚妻都没说什么，更用不着您担心，郗爷从来不喜欢抽烟的女人。”
听了这话余婉宁急忙将烟一下按在桌上，华丽的桌布一下子便被烟的火星烫出了一个洞来，楚夕颜看着那个焦黑的洞，心想苏玖衣服上的洞怕也是这模样。
“你懂什么，你若是知道了我的遭遇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我没那个兴趣啊，我也是商人之女，我们又有何不同？”
楚夕颜瞥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敲打余婉宁的心，一下一下，让他喘不过气来，她不顾手上的上，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扫下，所有的陶瓷茶杯都掉在地上，碎了，满地的碎片，就像一片片雪花。
像极了余婉宁在北平的那个冬天，独自一人在外的女孩，散学后与好友一同走在落雪的街道上。
北平是那么的热闹，即便是下了雪也还是有那小摊小贩在叫卖，热腾腾的汤圆吸引了她们的目光，两人买下一碗热腾腾的汤圆就坐在一旁的桌边。
那红糖水是那么的甜，还飘着几粒儿花生碎，余婉宁搓了搓手，舀起一颗白滚滚的汤圆送入口中，甜滋滋的软糯糯的，对于不能归家的人那是多么幸福的滋味。
就在两人的背后，有几只手正悄悄的向他们伸出，余婉宁的腚突然被人飞快的摸了一把，惊得她急忙回头。
只见三五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正在对她们笑着，露出嘴里的黄牙，两个女孩在他们眼里就像是猎物，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着怪异的光。
两个女孩一同站起身转头就跑，她们一路呼喊着“救命”，可是没有人理会两人，路上的行人用着怪异的眼光看着她们跑过。
终于她们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余婉宁一把将另一个女孩护在自己的身后，指着其中一人的鼻子说道：“我哥可是长沙的指挥官，你要是敢动我们，他会让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那个大腹便便一脸色相的胖子一下抓住她的手，余婉宁奋力挣扎，那人猥琐的笑着：“是吗，那你倒是让他来呀！”
“小妞们就让爷舒服舒服吧！”
再也没有人会听见她们的呼救声，渐渐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变小了，然后就剩下一片死寂。
许久后那些人从那个阴暗的小巷子中走了出来，为首的胖子朝一旁吐了一口唾沫：“不知好歹的丫头还咬你爷爷。”
“哥瞧你说的，刚刚还不是你玩的最久。”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搓了搓手，闭上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脑中满是方才的画面。
那些人的谈论声一点一点传入了巷内，余婉宁无力的靠在墙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扯破，凌乱的头发还有脸上的红印都是那么的醒目。
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在她不远处躺着的那个女同学捂着嘴无声的哭泣着，余婉宁拉紧身上挂着被撕碎的衣服，一点一点的向她爬去。
“没事了，没事了。”
余婉宁为那女孩盖上衣服，抹去她脸上的泪，那女孩抓过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余婉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嘴里弥漫了血的腥味。
那女孩慢慢的松开嘴开始放声大哭，余婉宁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珠，将她扶了起来，轻轻拍着女孩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天是那么的冷，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哭了不知多久，裹着被那被撕扯得皱巴巴的衣服回到了居住的地方。
那天晚上余婉宁用布巾狠狠地擦着身上的每一处肌肤，直到冒出血丝她还不愿停下，口中念叨着：“好脏，好脏……”
她无力地靠在浴盆中，一滴又一滴的泪落进水中，变成了温莹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余婉宁回想起这些，咬着唇飞快的走到床边，伸出手焦急地在床上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从枕头下摸出了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边，拿出一个打火匣，却因为手一直在抖点不上火，她狠狠地将打火匣摔在地上。
余婉宁疯了一般整个屋子里不知找着什么，终于她从不知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火柴，划了好几下才划着火，她点燃了嘴上的香烟。
她深吸了一口，面部狰狞表情舒展开来，她甩了甩还在流血的手，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夹住香烟。
“苏玖，今晚我就让你滚出这里。”
说罢，余婉宁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奋力撕开旗袍的边角，现在她觉得万事俱备就等萧铭郗回来了。
她要报复他，报复这个不知廉耻的戏子，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的过去，而他却能得到萧铭郗的爱。
天色渐暗，苏玖在院中等着萧铭郗回来，微风轻轻的吹起他的发丝，抬起手将那几缕飞扬的发丝别在耳后。
萧铭郗回来时看见苏玖在院中等他，一下车便向他奔去，那一刻苏玖觉着向他本来的是一直大型犬，一下扑进他怀中。
“玖儿玖儿，你在等我啊。”
语气像极了撒娇，他紧紧抱住苏玖，发丝蹭在苏玖白皙地脖颈，蹭的发痒，苏玖笑了。
苏玖伸出手摸了摸萧铭郗的头，笑着：“是啊，我等了你一天了。”
萧铭郗开心地拉起苏玖的手，一同走进宅子中，说来也奇怪，萧铭郗今天竟然没看见那粘人的余婉宁，若是平日里，只要一见到萧铭郗就会靠过来，今天怎么如此安静。
他觉得有些奇怪，与苏玖一同走到余婉宁的门前敲了敲门。等了许久没人开门，萧铭郗将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轻轻的啜泣声。
拉开门，萧铭郗看见满地的碎片，皱起了眉，环视了一下这间格外脏乱的房间，满地的陶瓷碎片还有一些茶渍，还有余婉宁要是泪痕的脸，凌乱的秀发。
萧铭郗一下便冲了上去，扶起余婉宁因为她整理好凌乱的秀发，急切地问她：“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副模样？”
余婉宁一看萧铭郗来了一下扑进他怀里，大声地哭喊了起来：“铭郗哥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还不知道要被侮辱成哪般。”
说罢还伸出手放在萧铭郗的面前，原本白皙的手，一点一点从手掌上渗出血来，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上，还有几块碎片扎在手心。
“婉宁你别哭，跟哥哥说发生了什么。”
“去问你的好苏玖去吧！”
萧铭郗一听抬起头，苏玖就靠在门边看着他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余婉宁演着这出可笑的戏。
苏玖心想萧铭郗肯定不会相信余婉宁这番话，他也不担心，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萧铭郗愤怒的神情，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玖儿，你真的对婉宁做了过分的事？”
看着萧铭郗生气的神情，苏玖一愣，从靠着的门上离开，有些疑惑的看着萧铭郗，许久才说出一句：“萧铭郗你不信我？”
“婉宁都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说这是她自己弄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铭郗反问苏玖，自己今日一直不在府中，回府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苏玖，还以为今日里为何如此清净，原来是……
余婉宁就这样趴在萧铭郗怀中看好戏，还不忘补上一刀：“他今日还让你的未婚妻来羞辱我……”
苏玖的眼神没有躲闪，与萧铭郗对视着，他笑着点了点头，为何不承认，确实是自己叫来了楚夕颜，是这个女人太嚣张了，太过欺人太甚，就连他最爱的衣裳也毁在了她的手中。
看着苏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萧铭郗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抬起手，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苏玖的脸颊上。
苏玖颤抖着的手指向满脸泪痕的余婉宁，一滴泪缓缓的划过苏玖微红的脸颊，还没有说出一句话，萧铭郗别过头去不愿看苏玖的脸，大声喊着：“你给我出去。”
“萧铭郗这是你让我走的，你就算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回来。”
说罢重重的甩了房门，震的房间里所有的器物都在颤抖，余婉宁哭着从身后抱住萧铭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苏玖一个人走出了督军府，他一样东西都没带走，甚至还把苏染落在了督军府，可是走出了那扇门，他便不想回头。
一滴又一滴的泪落下，直到苏玖再也没了力气去抹那落下来的泪，他想着自己真是愚蠢，还真是以为萧铭郗对他说的那些情话都是真的，可从男人口中说出来的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说什么想送自己会江南，假的，都是假的……
苏玖一路恍恍惚惚地走着，慢慢地他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忆江南的大门口，他无力的抬起手，敲着门，声音回响在整条巷子中。
“谁啊，大晚上的。”
来开门的不是别人，而是白琦，开门一见是苏玖急忙去扶，却不料苏玖躲开了，对他摆了摆手，白琦见了苏玖那无神的双眼，好像懂了什么，关上门。
苏玖回到了那个原来的房间，他坐在床上望着熟悉的所有器物，起身走到一块地砖上，敲了敲，砖发出了空洞的回响，他慢慢的将那块砖撬起来，那块砖的下面藏着一坛自己藏了许久的竹叶青。
那坛酒本来是留着在盲莺和江誉成亲时喝的，现在怕是等不到了。
他一把提起酒坛子，刚揭开盖，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闭起眼，又将那坛酒盖上，就坐在桌前呆呆的看着。
“这么晚了，也不知小染在做什么，他睡了吗……”
在督军府的苏染从他人口中得知苏玖连夜冲出府中，也不知去了哪，在顾臣幽房中生着闷气。
骂萧铭郗的话语是一句接一句，而且一声比一声响，弄的府中的人都在猜疑是谁在郗爷府中还敢说出“丘八”这词。
苏染回了一趟苏玖房间准备拿个枕头，今晚便睡在顾臣幽房中，可当他推开门一看，发现躺在苏玖床上的萧铭郗，拿起自己脚上的谢就往他身上扔。
“小崽子你做什么？”
萧铭郗抓起砸在自己脸上的鞋刚想发怒，抬眼一看是苏染便又躺了下去。
苏染看他这副模样，从衣柜伸出掏出了那件暗红色的衣袍，狠狠地甩在萧铭郗的脸上，拿起一旁的枕头，一摔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一曲离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