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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纸虚无 楚家小姐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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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婚期将至,苏玖在萧铭郗的督军府里一呆便是半个月。
玖爷的一天:
卯时起床,洗漱后开始练嗓。
院里的人听见声,扒着墙偷偷听着苏玖唱戏曲,但是却经常被萧铭郗发现,那一个个都被抓去做俯卧撑了。
就连路过督军府的人,都有些惊异,为何会在督军府中听见玖里江南唱曲的声音。
苏染这半个月也没有闲着,一边照顾顾臣幽,一边跟着苏玖起床练功,每日硬被苏玖拖去沐浴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巳时吃早膳
中午萧铭郗特地吩咐了人去学做梅花糕,就怕苏玖吃的不合口味。
未时休息
吃过午膳后,苏玖带上苏染回房休息,一觉醒来苏染早已不在房中,而萧铭郗便会悄悄溜进他的房中,对他上下其手,总是被一脚踹下床。
这半个月萧铭郗总问他是不是属驴的,总是用脚踹他。
戌时为萧铭郗唱上一曲
苏玖回不去戏班,只能再督军府给萧铭郗唱曲儿,外面都传遍了,说萧铭郗抓回了一只“金丝雀”天天养在枕边。
亥时休息
不知什么时候苏玖让萧铭郗在自己房中过夜,想起第一天还拿着枕头隔在两人中间,后来又是他先拿开枕头,抱着萧铭郗入睡。
这段时间太过平静了,让苏玖忘记了萧铭郗对他说过的,战国一点一点向他们逼近,危险也在暗处伸出利爪。
苏玖第一次见到余婉宁是在一次邀请下去了清月酒楼,那天萧铭郗激动的来找他,问愿不愿意和他一同去赴宴。
在萧铭郗的期待下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第一穿上了西装,和萧铭郗一同走进了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萧铭郗特地找人为苏玖定做了一件白色的西装,看着他换上,这身西装很好的显现出了苏玖的身材,尤其是那纤细的腰。
他从未去过那种地方,尽管平日里多人邀请,他都一一回绝。他闻到了刺鼻的烟味,令人微醺的酒,还有那弥漫着金钱气息的殿堂。
他看着萧铭郗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心中有些不悦,后来萧铭郗一句话把他逗笑了:“你看她腚还没你的大,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不知羞地丘八。”
苏玖笑着,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男人,心中一阵刺痛,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应该站在他的身旁。
世上那么多女人,自己为何那么自私独占他那么久,真是不应该,不应该。
“铭郗哥哥。”
苏玖转过身,他瞧见了一个女人,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双肩,一身墨绿的旗袍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令他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双眼睛,像一潭泉水却深不见底。
那女人一下扑进萧铭郗怀中,萧铭郗定睛一看,欢喜地笑着:“婉宁?”那个名叫婉宁的女人在他怀中笑着。
萧铭郗拉着俞婉宁走到苏玖的面前,看着两人紧握着的双手,无不像是一把利刃刺痛了苏玖的心。
“玖儿这是我儿时地玩伴余婉宁,她不久前才北平回来。”
苏玖那里听得下去,只是笑着伸出手:“你好,忆江南苏玖。”
余婉宁像是没看见一般,抱住萧铭郗的手臂对他撒娇:“铭郗哥哥我能不能去你那住一段时间,我家里都没人。”
萧铭郗自然是应下了……
听余婉宁说,她的父亲因为商务去了广东,自己刚从北平回来家中的佣人也都被消遣走了,自家此时就是一个空宅子。
可是苏玖觉得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在她的眼中他看见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不知如何形容,但是这让苏玖感觉十分的不安。
就在萧铭郗与余婉宁闲聊之时,苏玖觉得自己这时是那么的多余,他四处的游走,不断有不认识的人来与他寒暄,为他敬酒。
他笑着回绝了,但是他也听见了拿着刺耳的话语。
“就是萧铭郗的兔子嘛,脾气那么大。”
“你可小心点吧,他在苏玖枕边吹吹枕边风,说不定就会让你掉脑袋了。”
那时若不是萧铭郗派着下属跟住他,说不定他但是就已经冲上去打了那人一拳。
气愤,怎会不气愤,他何时变成了他们口中的人?
下属在他耳边轻声说:“玖爷忍忍吧,这里人多。”
这一次他忍下了,他躲在一个没人会注意的角落里,轻声的啜泣,那个戴眼镜的下属一个劲的给他递着纸,一言不发。
萧铭郗不知是不是没看见他发红的眼眶,回督军府的路上他一直望着窗外,他好久没有看过长沙的夜了。
长沙的夜寂静了,没了多年前那个热闹繁华的模样,大街上也没有提着灯笼的小姑娘,放孔明灯的恋人,太寂静了。
那一晚余婉宁拉着萧铭郗讲了许久自己在北平的所见所闻,当萧铭郗回到房间时,苏玖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水。
萧铭郗轻轻将苏玖眼角的泪抹去,轻轻吻了苏玖的侧脸,抱着他,回想着今天他看见的一切。
那些与苏玖搭讪的人,在角落里哭泣的苏玖,他都看在眼里,只是当时人太多了,他不能去替他擦泪。
第二日卯时,苏玖照常起来练嗓,而余婉宁就在不远处看着苏玖,一脸的不屑。
手中的香烟一点一点在燃烧,她并不像自己口中简述的那么乖巧,发生的事太多了,她早已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沾染上了香烟。
她转身走进了苏玖房中,看着挂在衣橱里的红色衣袍,她缓缓的将燃烧的香烟贴近,不一会儿便在暗红色的衣袍上烫了一个又一个乌黑的小洞。
余婉宁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出了苏玖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靠在墙上猛吸了一口香烟,缓缓的从口中吐出白色的烟。
那日苏染看着自己被烫坏的衣物,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他将那件衣服藏在了衣橱的最里面,藏在一个就连他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
就连年幼的苏染也看不惯她,苏染无数次对苏玖说:“师傅,这个姐姐是不是坏人啊?”
“小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
“师傅,她看我们的眼神太可怕了。”
确实如苏染所说,余婉宁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终于有一日,苏玖路经余婉宁身旁,她主动招手让苏玖过去陪她喝杯茶,她一边斟茶一边说着:“要是在之前,我对面坐着的可就是铭郗哥哥了,可是最近他事太多了。”
苏玖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最近他总有很多事。”
“我劝你趁早从铭郗哥哥身旁离开。”
苏玖愣住了,他抬眼看着自己对面的女人,突然他笑了,一言不发。
“他身边缺的是一个知书达礼,有学问的女人,你连军衔都分不清,你没资格待在铭郗哥哥身边。”
苏玖笑了,他捂着嘴笑了,笑声在这个房间里回响,余婉宁一脸惊异的看着他,她觉得苏玖疯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是萧铭郗求着爷留下来的,爷还不稀罕这地方。”
说罢,走了。
余婉宁狠狠抓起一个茶杯砸向墙壁,茶杯应声碎了,她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苏玖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未时苏玖趁萧铭郗不再府中,他去了一个之前常去的茶馆,他在这里等一个人。
“苏玖,找我何事。”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萧铭郗的未婚妻楚夕颜,她坐在苏玖的对面,不解的看着他,平日里就算怎么求都不会与人一同出行的苏玖竟然主动与她见面。
苏玖笑了笑,问她:“楚小姐,你现在算是郗爷的未婚妻吧?”
楚夕颜看着苏玖这副模样一惊,心想苏玖约她出来还不会是为了她与萧铭郗婚约一事吧,便急忙摇头了:“我可没同意,都是我父亲的主意。”
“不是,我想请楚小姐帮我忙。”
听了苏玖这话,楚夕颜一脸疑惑,苏玖竟然会求自己帮忙,自己又有什么能够帮他的呢。
苏玖将今日余婉宁的事告知了楚夕颜,他想请名义上算是“郗爷夫人”的楚夕颜帮自己治一下余婉宁,他实在是受不了每日被无尽的讽刺贬低。
楚夕颜一听,握住苏玖的手把他吓了一跳:“包在我身上。”
自从楚夕颜知道苏玖与萧铭郗地关系后,楚夕颜便觉得她与苏玖是一类人,自然是会帮他。
“那真是,谢谢楚小姐了。”
督军府的院里,苏染牵着顾臣幽的手,顾臣幽的伤经过苏染这些日子的照顾,渐有起色,他也不想苏染陪他一直闷在房内,就和他一同出来散散步。
瞧见远处两个身影朝督军府走开,门口的人竟然还为他们开门,顾臣幽等他们走进了才看清,原来是苏玖和楚夕颜。
顾臣幽惊讶的看着两人,结结巴巴地问这:“玖爷和……和楚小姐你们怎么?”
楚夕颜上下打量了一下面色苍白的顾臣幽,瞥见了他露出的白绷带,有点担忧:“顾副官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楚小姐今天郗爷不在。”顾臣幽笑着回答,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楚夕颜会和苏玖一同回来,今天萧铭郗不再楚夕颜来做些什么。
楚夕颜一听萧铭郗不在,勾起一抹邪笑:“不在最好。”
“楚小姐你说什么?”
顾臣幽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掏了掏耳朵,用惊异的眼神看着面前温婉的楚夕颜。
“啊,没什么,听说近期里督军府多了一位姑娘啊。”
看着楚夕颜的笑,他明白了,看来这事传入了“正宫”的耳中,现在可有好戏看了。
顾臣幽指了指身后的大宅子,轻声对她说:“二楼右拐第三间便是。”
楚夕颜笑着道谢,一撩头发踏着今天特地穿的高跟鞋向前走去,一身的杀气,顾臣幽看着这身形竟然觉得有点英气逼人,没想到温婉的楚小姐也有这么一面。
顾臣幽转过头瞧见了苏玖,苏玖的脸上有着人楚夕颜一样的笑,他很快察觉了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苏玖突然发觉有人扯自己的衣角,一低头看见苏染抬着头让他蹲下来,苏玖蹲下听着苏染在他耳边轻声问。
“师傅,这个漂亮大姐姐是不是来帮我们的呀?”
“是呀,楚小姐就是来帮我们的……”
顾臣幽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咬耳朵,突然轻咳了一声,两人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不掩饰,发出感叹:“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不得了啊。”
楚夕颜的高跟鞋踩着地板,这个声音格外的有节奏,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特别的舒服,楼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了这高跟鞋的声响,开着门迎接她。
“哎,这间屋怎么有人住了呀?”楚夕颜装出一副惊异的模样走了进去,看见里边的余婉宁,两人的眼神碰撞出了火花,楚夕颜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环视了这间屋子,用手轻轻抚摸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茶:“妹妹还挺懂规矩的,但是……”
余婉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就想听听楚夕颜还想说些什么,只听楚夕颜一字一句的讲着:“别人的东西,碰不得。”
语气那么的强硬,余婉宁的心莫名颤了一下,但是她害怕抬起头直视楚夕颜:“你是谁?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我是谁?呵……”楚夕颜冷笑了一声,狠狠地盯着楚夕颜:“我是萧铭郗的未婚妻楚夕颜。”
“未婚妻?既然如此你怎么不管管铭郗哥哥养在枕边的金丝雀。”
金丝雀?明白了,她指的是苏玖啊,楚夕颜心想着,苏玖是她坚定摆脱婚约的一道光,就算那天让苏玖替她嫁给萧铭郗她都觉得值。
楚夕颜又是一声冷笑,让余婉宁的底气一点一点的被消耗:“妹妹我是女人,男人的事我可管不着呀……”
楼下的花园里,苏玖看着二楼的窗户,阳光照在上面,亮的有些刺眼,苏玖虽然很想去凑个热闹,可是毕竟自己没有名分,怎能说的过那个女人。
那件被藏在柜子里面的红色衣袍被苏染翻出,上面一个个被灼烧的小洞映在他的眼中,一点一点变成了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