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思莫负 带娃高手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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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巷尾，苏玖抬起头看天，天的颜色蓝的透彻，他想的生活也如这天一般透彻。如果生活像白水一般，喝着喝着也许就甜了，并不像茶一般越泡越淡。
萧铭郗就和苏玖在街上走着，身边的吵杂的行人，但是他们耳中却又是如此的安静。左边是面摊的吆喝声，右边是孩子们追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鞋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有时踩上一块松动的，嘎吱一声也显得格外好听。
萧铭郗悄悄的拉住苏玖的手，苏玖先是一惊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红着脸笑了，也轻轻的握住了那只手。
他想握住这只手，两人一起在这里慢慢的走着，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身边的景和人千变万化，而一直在自己身旁的人永远不会变。
“你娘看着好年轻。”苏玖这句话将萧铭郗从幻想中拉回现实，他转过头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点了点头。
萧铭郗看着不远处一个巡逻的兵，他让苏玖看，自己轻声说着父母的故事：“我父亲只是一个巡逻兵时就认识我娘，那时候她才十五。”萧铭郗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我是我娘十六岁时捡回去的，那年好像五岁还是六岁来着。”
苏玖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铭郗，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萧铭郗过的很幸福，旁人口中是兵家出身，但是又有谁知道他儿时都经历了些什么。
一声苦笑，身旁人看着他这副神情开口道：“是真的，我娘捡我回去教我认字书法，十五岁后我爹便把我带去军营。”苏玖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是紧紧的握住萧铭郗的手，愈来愈紧。
不知不觉回到了忆江南门口，苏玖拉着他推开了门，苏染冲过来抱住苏玖的腰，身后跟着他的副官顾臣幽，看着顾臣幽脸上的笑，萧铭郗越发地觉着背后凉飕飕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头上又挨了一下，萧铭郗吃痛的捂住脑袋，装模作样的嗷嗷叫，一边叫一边汪苏玖怀里靠：“有你这样的副官吗？对你上司下手，玖儿你看看他。”苏玖笑着摸摸他的头，但是这一举动惹来了小苏染的不满。
苏染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拖着萧铭郗的衣角使劲地拉拽，可是他的力气和一个每日锻炼的男人比起来，确实太小了，这时的他气不打一出来，抱住苏玖的大腿哭着：“师傅你让大丘八放开，让他放开！”
“哎你这个小崽子，我抱一下你师傅怎么了？”萧铭郗见状直起身子，一把将苏玖拉进自己怀里，装出一副两人十分亲近的样子。
抱着腿的苏染一看，一抹眼泪，哼的一声对萧铭郗做鬼脸吐舌头，吸了吸鼻子不屑地对他说：“多大人了和我抢师傅，不害臊。”苏玖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怕萧铭郗丢了面子。
苏玖一把将他推开，抱起苏染替他擦脸笑着：“是啊，真不害臊。”说着还转过头看了看萧铭郗，见他耳根一点点变红，看着苏染接着说：“这么大了还哭，师傅都替你丢人。”说罢捏了捏苏染的鼻子，把他放到地上，苏染急得直跺脚，说自己还小。
顾臣幽向自己失踪了一天的长官走过去，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人，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拐了人家师傅失踪了一天，你说我究竟是副官还是姆妈呀？”
萧铭郗一听拍了下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我看你当得挺开心的，昨儿个接完小崽子带他去哪玩了？”其实早上见到那个巡逻兵时他便问了昨天有没有见着苏染放学，那人说不仅见着了，还看见自己的副官带着小崽子出去买东西。
苏玖听见两人对话，急忙转过头盯着顾臣幽，恶狠狠地盯着他：“昨天你带他去哪了？”
顾臣幽摇了摇头，看样子是没法撬动他的嘴了，于是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前的苏染，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小染告诉师傅，昨天从私塾回来后你去哪了？”
苏染眼神飘忽看见顾臣幽给他使眼色，但是转眼又对上自己师傅的眼睛，缓缓地低下了头：“昨天大丘八带我去了街上……”苏玖摸了摸他的头，他知道苏玖永远不会对自己撒谎。
“小染乖，昨天师傅不在晚上有没有睡好？”
“有，昨天师傅不在，大丘八抱着我睡的。”
“嗯……是嘛。”
萧铭郗一听震惊的转过头看着自己身旁正经的副官，抬手就打了他一下：“真有你的，昨天就在这里陪小崽子，你也不回去看看咱营里那群兄弟们训练。”
顾臣幽笑着不语，任由他说，一旁的苏染看到萧铭郗打的拿一下发生喊到：“大丘八不许打他！”说着冲了过去对着萧铭郗的膝盖打了一下，就他这点高也只能打他膝盖了。
“顾副官可以啊，都把小染拐走了。”苏玖捂着嘴笑，看着苏染方才这一举动，想起了戏班刚开始的时候，苏染也是这样挡在自己身前。
他真希望在之后的年岁里，他们依旧在这梨园的嬉闹，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不带走一片云彩，不带走任何一个人，不带走属于苏玖的幸福。
苏玖喝了口茶，看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萧铭郗，叹了口气接着喝茶，一点也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自己昨晚被折腾了一个晚上没睡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不让他多跪一会儿对不起自己。
“你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苏玖闷的发慌开口打破这个持续不知多久的寂静，跪在地上的人笑着抬起头，苏玖一看忙说：“你起来说，别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萧铭郗扶着桌子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腿，坐在离苏玖最近的凳子上，杵着脑袋盯着苏玖，盯得他的脸发红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苏玖捏了捏发红的耳根，把他的脸推开，那道灼热的目光上他的脸发烫。
“我小时候的事自己也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遇见我娘之前被丢弃在一个小巷子里，我那是的爹跟我说给我去买包子，让我在那里等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萧铭郗笑着看向了苏玖，看见了他眼中的那丝神情，一刹那见他认为那是怜悯，但是又觉着不像，苦笑了声又接着往下说：“其实吧，被我娘捡回去后我过得特别幸福，之前的苦日子全忘了，我常常认为我自己在做梦，但是每次醒来我娘一直都在我身边。”
他拉起苏玖的手，轻轻的握住就这样看着苏玖傻笑，萧铭郗看着面色绯红的苏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羞红的脸颊，惹得他一阵轻颤。
“把你的猪蹄收回去。”苏玖一把拍开萧铭郗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连握住的手都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萧铭郗装得可怜兮兮的，靠在苏玖的肩上抽了抽鼻子，又在他的身上蹭了蹭，苏玖实在受不了，苏玖掐住他的脸颊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萧铭郗，苏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使人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本该说的话。
“我……”萧铭郗一看瞒不住了，缓缓的抬起头握住苏玖的双手：“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关乎整个长沙。”
“要打仗了吗？”
“还没，但是……”
“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苏玖别过头去，不愿意看眼前的人，虽然现在的他不用上战场，现在这件事决对不是什么好事，好不容易自己能和他在一起了，可能下一刻又会失去，这滋味不好受。
一时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压抑的让人窒息，苏玖的眼眶一点一点变红，泪水夺眶而出，他本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可在他遇到萧铭郗后泪就多了，他不明白这泪为何在他不经意间便落下了，只是别过头去擦拭。
萧铭郗将他一把拥入怀中，说不出的难受噎在喉间，他轻轻抚摸着苏玖的发丝，张了张嘴试图让自己发出声来，许久才说出四个字：“为了华夏。”
苏玖依然是明白，自己身上的这个人守护的不只是他，而是整个国家，整个华夏，自己没理由也不能那么自私，缓缓抬起头，覆上萧铭郗的唇，这个吻不绵长，只是寄托了不舍与爱恋。
“玖儿，其实这只是个计划还没开始执行。”
“什么意思？”苏玖一把推开萧铭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感情他是来骗眼泪的，越想越气便一把揪住萧铭郗的耳朵疼得他直叫，苏玖松开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哎！玖儿别生气，是我没说明白……”
“玖儿不生气，都怪我都怪我。”
见苏玖没反应，萧铭郗伸手揪住他的衣角轻声喊道：“媳妇……”这一叫苏玖随即转过身来做势要打他，却被萧铭郗握住了手腕。
“臭丘八，谁是你媳妇！”
看着苏玖生气的模样，萧铭郗忍不住笑出声，想想方才的一举一动，心中一暖，将手伸进口袋中摸索，在苏玖疑惑的注视下从口袋积拿出了一个荷包，看着像是手工缝制的，暗蓝色的织布上绣着祥云和平安二字。
萧铭郗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银镯子，拉过苏玖的手就要往上套，苏玖愣了一会儿急忙抽出手，萧铭郗再一次拉过他的手：“这时我娘交给我的，说是给我的心上人。”说罢笑着给苏玖戴上银镯子，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戴上了你可就是我郗爷的人了。”萧铭郗邪魅的笑，苏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镯子，眼前的人，还没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娘知道我……”
“知道。”
“她没说什么？”
“她让我好好待你，说这么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走长沙所有的街都找不着你这么好的。”
苏玖细细摸着手腕上戴着的镯子，白了一眼这个吊儿郎当的指挥官，却是笑着：“一听就不是你娘说的。”抬起手腕看着这在他眼中十分宝贵的银镯子，笑得愈加好看。
萧铭郗看他这副样子，把手中的荷包一放，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苏玖，他眼中的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他想藏起来不愿人知的宝贝，是他的心尖尖。
“玖儿，你可别把镯子看穿了。”萧铭郗敲了敲桌子，将苏玖的眼睛从银镯子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苏玖放下手刻意不让银镯子磕在桌上，而是放在自己的腿上，直视萧铭郗的双眼：“郗爷跟我说说，方才什么意思？是不是过段时间你就要执行任务？”
萧铭郗没想到苏玖会回到这个话题，眼神便躲闪起来，含含糊糊地答道：“是……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到后边声音越来越弱，不认真听可能都听不清说什么。
“傻丘八，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苏玖抱住萧铭郗轻轻地蹭了蹭，却迟迟不敢抬眼看他，只是把泪水一点一点憋回眼中。
萧铭郗轻轻拍着苏玖的背，跟哄孩子似的哄自家的哭包，他知道肯定是要哄着苏玖一辈子的，也许不止一辈子。
梨园的练功场上，苏染正在监督着师弟们练嗓，一旁的顾臣幽时不时戏弄一下苏染，还学着孩童的语气悄声对苏染说道：“小染哥哥真厉害。”都得苏染又气又笑，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后厢房里，盲莺和墨璇说着巷里的趣事，每回盲莺总是认真的听着，但是她不熟识的人实在多，墨璇只能一一讲述着这巷子里复杂而又简单的邻里关系。
江誉最近倒是补偿来了，听萧铭郗说是在训练新兵，但每回来都搀着盲莺四处走走，怕她一个人闷坏了，给她带了不知那个达官显贵赠的从法国漂洋过海而来的洋胭脂，为盲莺涂上。
在这热闹的梨园里，一段藏了许久的故事这才浮出水面，世间浮生的大门才将要开启，请听我慢慢诉说我所熟知地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相思莫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