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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走 将子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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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金陵岸,依依向北风。”
刘文茵拢着袍袖,轻轻抚摸儿子眼下
的睑黡。
稚嫩秀气,尤其是那八字眉,似蹙非蹙,悒悒不欢。
真是像极了…
斯人已逝少不得回忆旧事,又平添苦闷,肝气郁结。
她闷闷地抚过胸口,眼空蓄泪泪空垂。
成亲多年,宁颐痴迷刀光剑影,家中繁冗杂事置之不理,人也长得愈发粗糙。
孤儿寡母难以为继,她开始试着做些绢布生意,女子抛头露面自是招人觊觎,也幸好,他还记得自己这槽糠之妻从中斡旋。
现如今生意虽如日中天,却因相公一朝身死,力有不逮,她便遂了母亲的愿,打算举家搬去京城。
母亲本做河船女,歌舞双绝,写得一手好字。虽不及秦淮八艳般容貌绝色,却也被好事者恭维一声郁淑女。
她沉浮于船棹,浑身脂粉气,却心比天高。效仿那柳如是嫁给一书生,寡色不说还短命。
刘文茵有些惊奇,她与母亲竟是同番遭遇,莫不是昔日叫仇人做了小人不成。
真真是命运多舛,寡妇多难。
……
昔年听闻自己嫁给大名鼎鼎的“逍遥客”—宁熙宁大侠。
母亲便找上门来攀些亲戚,放早些年前,文茵自是不屑一顾。
可如今不同了,她早听说那人攀附上了权贵作妾室,左右生意无法脱手干脆舍了出去,为母子俩谋得些出头之路。
翌日一早,她便去了书信。
既是脱壳,也是寻路,宁远性子娇软,多愁善感,自己若不多谋划,他怕是要被那群褯子都脱不掉的混球定性了。
她自认不是个好母亲,也做不到事事作为,却不想再见稚子日益萎缩。
如昨日黄花衰败,早早失去了哭喊的勇气。
他还尚小,比赤子之期不过长大寸许。
他不能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