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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辘辘远听 成长的崎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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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爹爹他伤得很重吗?”
宁远绞着衣角,他习惯从衣角处获得暂时的安全感。
听了这番话的范围君只差龇牙咧嘴了,再侧头看看这孩子仍红肿的眼睛,哪敢不细细想出个由头呢。
唉,宁颐这丧门星,拍拍屁股走了一身轻松,反教我来受冤枉罪了!
等待许久没有得来答案,宁远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虽才八岁,可也晓得许多道理,俨然是邻居奶奶口中的“小大人”了。
奶奶去世时,娘说,她要去寻阿爷了。
此后,他就常常被阿波他们逮着机会欺负。
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里,他总是盼着爹爹从天而降的背影。
或是哪天奶奶回家来看看他,再教他吃碗热乎乎的云吞。
他却晓得,往后自己被人欺负了,再也不会有人跳出来保护他了。
“先生,你能叫我不受人欺负吗”
范围君漂泊江湖多年,行侠仗义,扫荡江湖许多不平事,也因此小有名气。
即便自认行事光明磊落为人坦荡,却不知该以何种方式面对这个刚失去父亲的稚童。
他还不真正明白何为生命的凋零。,
“当然,我就是为此来的。”
宁远有些激动,原来先生是为他来的,他觉得自己被人重视了。
从没有人如此在意他。
爹爹浪迹江湖,许久不见踪影,娘为此终日神伤,抑或是忙碌商铺生意,无暇顾及他的感受。
奶奶身体不好也不常来看他。
如今竟有人专为了他而来。
被在意的感受可真好…
他感受自己有些快的心跳声,像毛茸茸的小狗顶开了松松垮垮的门,咯吱咯吱地用天真润泽的黑葡萄眼看着他,冲刷了一瞬间的茫然。
范围君反倒有些不忍心看他泪光闪烁的眼睛了。
戌时一刻,按照规矩宁远就得就寝了,可他这几日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每每闭眼,总难以忘怀父亲那双眼睛,如影随形地提醒他。
正如范围君思索那般,他还过分幼小,并不真正懂父亲去世的含义。
只趋利避害的本能叫他认识到,自己又一次失去了保护伞,从此往后他将独自面对外面肆虐的狂风骤雨了。
他泪流满面,想象小时候母亲亲切地抱他在怀里,温柔抚摸自己的笑脸,双手环臂汲取温暖。
——
范围君散步到灵堂,果不其然看到刘文茵背对坐在牌位前。
她眼神涣散注视飞檐反宇,哀莫大于心死。
“他尚且年幼,人又懦弱,你该醒神多照顾他。”
刘文茵置若罔闻。
她年幼失怙,又逢饥荒。
母亲早早抛弃她远嫁,孤身一人存活至今其中难处不言而喻。
江湖形形色色,她又不愿沉沦世俗,心早如腊月寒风般凌冽刚强。
麻木枯败才是底层人的本色。
宁颐却是她遇见的第一个好人。
一颗芳心悄然托付
本以为就此有了避风的港湾,却不想浪子怎会心甘情愿蜗居一方。
他终究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安宁,却自私地拉她看见一角光明。
独留此恨绵绵无绝期。
同样,她也给不了儿子想要的一切…
“唉”,范围君叹了口气,他来之前没有想过兄弟竟托付给他如此一个烂摊子,这是叫他既当爹又当娘啊。
“哕,杀千刀的沈都安。”
第二天大早,宁远就屁颠颠找先生学武来了。
娘亲出门办事,他就把目光尽数投注在先生身上,使得先生十分头痛。
出乎意料的,被他判定懦弱的宁远却格外有毅力。
他先天不足身体羸弱,需要大量基础训练铺底,可他竟一声不吭咬牙坚持下来。
范围君意识到自己捡到宝了。
三月时间足以宁远身形抽长,远远甩开卧室墙角处爹爹为他画得线,宁远也终于蹲到了阔别已久的辘辘声。
刘文茵挑起珠帘。
远远地瞥见宁远蜷缩的身影,端详他惊喜抬头和站起的身形。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儿子的成长。
可她自信母爱的缺席会使他变得更坚强,而不致像他母亲一样被傻傻哄骗,错憾终身。
室友想逼疯我直说

你tm是砧板上的鱼吗?!
逼得我起来写一章骂人